“早上好，特伦斯。莫恩市那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伦纳德·米切尔，黑夜教会的9位高级执事之一，带著笑意回应了科马克·特伦斯的问候。
虽然这位通常意义上的黑夜教会高层的著装很是隨意。不仅外衣没扣、马甲没穿，连衬衫领口的纽扣都有一颗忘了扣，但搭配上他英俊的外貌和吟游诗人般的浪漫气质，倒也不会让人觉得失礼，反而为他平添了一种洒脱不羈的魅力。
特伦斯对此倒也见怪不怪了，毕竟这位高级执事的作风是出了名的散漫隨意。不过，这位上司虽然年龄不算大，上任时间也才一年多，但是他的能力还是无人质疑的。
“是的，米切尔阁下。不过，当值的伊丽婭阁下呢？”特伦斯疑惑地问道。
作为严厉打击邪教的最重要的一环，各大教会都有派遣三四位高序列强者去混乱不堪的南大陆围剿那边更猖獗的邪教和异端势力。事实上，北大陆这边各国国內的严打只是顺便而为。
但长期与那些危险的邪神眷属打交道，即使对於半神来说，也不能保证一定无事。因此每隔一段时间，教会就会轮换一次去南大陆打击邪教的大主教和高级执事。
相应的，特伦斯这样还留守於北大陆的红手套小队的顶头上司也就並不固定。而目前管理贝克兰德红手套小队的高级执事应该是另一位“女神之眼”伊丽婭阁下，而不是眼前这位本应在南大陆打击邪教的米切尔阁下。
“哦，她有点事情。我的话，因为南大陆那边刚好稍作休整，我就想回来放鬆一下，结果就被她抓过来当壮丁了。”伦纳德摊了下手，小小地抱怨了一下。
特伦斯知道这位高级执事有位关係不错的半神朋友，而那位女士有著传送能力。所以他也並不惊讶伦纳德回北大陆稍作休整这件事。事实上，他听说那位女士甚至参与设计了那块能够让多人从贝克兰德快速前往鲁恩各个城市的石碑。
“那我就先跟您匯报莫恩市的事情？顺便有个人也需要阁下您亲自决定如何处理她。”
看到伦纳德点头后，特伦斯简明扼要地描述了一下事情的大体经过，然后著重描述了艾丝的不同寻常。
隨著特伦斯的讲述，伦纳德的表情也逐渐从微笑变得古怪，最后又归於平静。
“不仅是不受魔女魅力影响这一点不太对，她成为非凡者后的行为也有些反常，虽然是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听完特伦斯的讲述后，伦纳德一边总结，一边低头思考。没一会儿，他又抬起头向特伦斯確认道：
“她的转变是从去年年尾成为刺客之后开始的？”
特伦斯回想了一下，然后肯定道：
“是的，就在去年的10月21號。”
“嗯，我知道了。那不得不走一趟了啊，不仅是她，莫恩市那边也得去一趟。”
说著伦纳德起身，拿起抽屉里一个只比一本书籍大一些的银白盒子。再让人给莫恩市的值夜者小队发了一封电报后，他便和特伦斯一起前往了那块石碑所在的宽敞房间。
哇，大帅哥啊……本来正在两位红手套的讲解下，慢慢熟悉贝克兰德这座大城市的艾丝在看清特伦斯旁边的人的长相后，也忍不住在心里惊讶了一下。
单论脸的话，艾丝感觉这位帅哥並不比喝了女巫魔药的自己差。
“你好，艾丝女士。初次见面，我是伦纳德·米切尔，黑夜教会的高级执事。很高兴见到你。”
伦纳德一边微笑地介绍著自己，一边伸出右手。
算个好消息。面对这种帅哥，我也没有心跳加速……虽然有点奇怪，但艾丝也坦然地伸出右手，和伦纳德握在了一起。然后微笑回应道：
“很荣幸见到你，米切尔阁下。”
旁边的三位红手套面面相覷。
伦纳德很快便礼貌地鬆开了手，然后看著艾丝蔚蓝的眼睛，温和地说道：
“你的异常，我听说过了。我能告诉你的是，至少我没在你的身上看出来任何被他人影响的痕跡，但也没看出来有任何的隱患。这要么说明影响已经从你身上消散，要么说明影响你的那个人是个格外强大的非凡者。
不过，即使是后面一种可能，也不代表你的处境很糟糕，毕竟你太弱小了。那位格外强大的非凡者也许只是无意识间影响了你，说不定都未曾注意到你的存在。所以克制住你的好奇心，別去探索那些超出你理解的东西。那么带著这种影响活到寿终正寢也不是不可能。”
帅哥，你和谁都这么说话嘛，那你追求者怕不是很多吧……艾丝点头总结道：
“您的话，我记住了。简单来说就是不管，然后別乱来，免得他想起来我对吧？”
伦纳德轻笑著点头：
“不错。相比起来，你更需要担心的是魔女教派的威胁。魔女这条途径都被她们所信仰的那位名叫『原初魔女』的邪神把控著。
即使那位邪神未曾关注到你，祂对相关的非凡特性施加一些影响，让魔女这条途径的非凡者更容易遇到彼此，並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还有这种事……伦纳德的话，听得艾丝心中一惊。她连忙点头说道：
“我会小心的，非常感谢您的提醒，阁下。”
伦纳德笑了笑说道：
“不用在意。教会现在在严打各种邪教，我们也自然不想把愿意和普通人和平共处的野生非凡者推给他们。要不是教会没有对应的配方和材料，我们甚至不介意用它们和你这样愿意遵守规则的野生非凡者交易。”
你们的底线也太灵活了吧……艾丝直接被伦纳德的话震惊到了。
旁边的三位红手套倒是面色平静。虽然第一次听说时，他们的反应也差不多。
伦纳德看著一时说不出话的艾丝，也有点感慨地说道：
“不久前的那场战爭改变了很多。”
停顿了一下后，突然显得有点失落的伦纳德继续说道：
“总之，那名欢愉魔女的特性不是不可以给你。具体的情况，等下问特伦斯吧。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在圣物和女神的面前立下誓言，保证不透露扮演法和非凡特性不灭定律。”
圣物？非常厉害的神奇物品吗……艾丝一边在心里猜测著，一边点了点头。
因为艾丝还不会赫密斯语，所以伦纳德先重复了几遍誓言，確定艾丝已经能记住並流畅地用赫密斯语说出誓言之后，他才打开了那个银白的盒子，让里面那本漆黑古老的书籍暴露在了空气中。
得到提醒的艾丝已经提前偏过头，只凭记忆按在了那本冰凉的书上。吟唱诗歌的声音隱约传入了她的耳中，给了她一种在无人的旷野上，抬头仰望漫天繁星的寧静感。
一时间整个房间只有艾丝用赫密斯语颂念庄严誓言的清脆嗓音：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远的黑夜女神；
我以我的真名和我的灵性向您发誓：
我从现在开始，绝对不会向不知道『扮演法』与『非凡特性不灭定律』的人透露相关细节。
如有违背，任由您惩罚。
请您见证我的誓言。”
艾丝隱约之间感觉到，自己似乎与这本书，还有无穷高处的某个存在建立起了微妙的联繫。不过这一切稍纵即逝，仿佛只是她的幻觉一般。
伦纳德点了点头，收回了盒子並把它再次关上。然后他才缓缓说道：
“好了，艾丝女士。虽然我可以確认你值得相信，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完。这几天你还是得待在教堂，等待值夜者確认完你的经歷完全属实。不过在这边的话，你就不用被关进查尼斯门后了。也是个好消息，对吧？”
“真的假的？没感觉到你把我拉入了梦中啊，难道是別的能力？”艾丝在心里嘀咕著。
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的伦纳德看向特伦斯：
“特伦斯，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好的，执事阁下。”特伦斯当即答道，然后他对著剩下的三人说道：
“加雷斯，萨瑟兰，你们去休息吧。別忘了儘快把报告交给我。艾丝女士，你先跟著我走吧。”
隨著三人陆续离去，伦纳德突然无声地自语著：
“老头，她应该是『愚者』先生提到的那些人吧？时间和特徵都能对上。”
然后也没见有任何动静，他又摸了摸鼻子低声自语道：
“不过，受到魔女魅力的影响很小吗？看来需要多关注一下了，希望她把我的告诫放在心上吧。”
另一边，特伦斯对艾丝说道：
“那还是恭喜你了，艾丝女士。既然伦纳德阁下都说你没有什么问题了，那你应该不需要过多的担心。等走完流程后，你就能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嗯，谢谢你的祝贺，特伦斯阁下。对了，我真的可以从教会这里换到那个魔女的非凡特性吗？”
礼貌道谢后，艾丝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比起这个，女士，你还是先想想完整的名字吧。你的身份证明上总不能只有一个艾丝吧？”特伦斯建议道。
完全忘了这回事的艾丝，也没多纠结：
“就法尔吧。艾丝·法尔。”
“行，法尔女士。你可以开始期待你的新生活了。”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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