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新的形象

    有了住处之后，本来应该进行下一步的艾丝却瘫在了椅子上，有点不想动。倒不是累了，而是有点抗拒接下来要做的事。
    虽然贝克兰德拥有著超过500万的人口，但一想到那位高级执事的特意提醒，艾丝觉得还是不能抱有侥倖心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虽然没有必要为此草木皆兵，但该做好的细节还是不能疏忽。远离上流阶层和有钱人只是最显而易见的一步。对於这群满脑子都在想著给男人灌女巫魔药的变態，远离她们的最好办法，自然是做个表现正常的女性了。
    至少不能在这方面有太多的明显破绽，引起周围人的怀疑和议论。不然没准哪天就被偶然路过的魔女发现，然后再次陷入麻烦。
    因此就算她打算给自己立一个对男性比较冷淡、也不太注重外貌的人设，就算女巫天生丽质，魅力难减。化妆品、护肤品这些女性该有的东西还是不能少。只不过她完全可以隨便弄弄，让人看得出来她化了妆就行了。
    同样，像是衣服、裙子、首饰之类的，虽然不必太多，也不必太华丽，但完全没有就太可疑了。
    不过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艾丝也明白想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样做是很有必要的。但她现在就是不太想动。一想到自己要买那么多的东西，还必须得了解一些她根本就用不到，但对於女性来说算是常识的知识，艾丝就忍不住在心里抓狂：
    “啊！啊！啊！那贱人到底是怎么做到雌墮地这么彻底的？”
    虽然十多天过去了，她对於现在的身体已经很习惯了。但在今天重获自由，並和普通人接触之后，艾丝才明白自己想適应女性的身份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努力。哪怕非凡者的身份已经让她不用担心很多普通女性必须得面对的问题。
    想来想去，艾丝决定先去买其他必要物品，最后再顺便买这些对她来说不实用的东西。
    一想到现在自己可以说是一无所有，除了身上的269镑6苏勒5便士以外，艾丝终於说服了自己起身出门。
    多花掉的那十几苏勒，其实主要是这十天艾丝以为值夜者都忘了的牢饭钱。
    因为艾丝打算明面上以一位女性私家侦探的身份示人，以契合自己不太注重外表的人设。所以她购买的服装也和普通女性不太一样：2顶猎鹿帽、2件格子薄风衣、三件衬衣和马甲、三条裤子、三双皮靴。顺便还给自己整了一个没什么度数的圆框眼镜。
    当然裙子的话，她也没有忘记买两条。然后按照时尚女性杂誌上的推荐买了一套简单的化妆品和护肤品。
    给自己换了块银制怀表后，艾丝清点了剩下的钱，才发现这一路买下来，自己已经花了整整34镑。所以她果断地决定放弃买首饰的打算：
    “一个刚来大城市的穷侦探，买什么首饰。不合適，不合適。”
    艾丝提著自己买的一大堆东西，心里並没有一点购物的快乐。回到自己刚租的房子后，艾丝看著宽敞的客厅里的三个客房，一想到楼上还有四间臥室，心里那种花了好多冤枉钱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闭了闭眼睛后，艾丝当即上了二楼。把一堆衣服扔在靠近盥洗室的臥室的床上后，她就抱著眼不见心不烦的念头，进了盥洗室，打算洗个澡换换心情，顺便试试刚买的衣服。
    “要不要整个大木桶呢？拿来泡澡肯定很舒服。而且有女巫的寒冰，也不用担心隨便乱动会把桶弄翻。”
    洗澡的时候，对於脑袋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艾丝是越想越心动。至於放哪里的问题更是不用担心，这屋子光是盥洗室就有三个。
    因为女巫魔药带来的天生丽质，除了洗洗灰尘以外，艾丝觉得自己与其说是在洗头和洗澡，不如说是在感受头髮的柔顺和肌肤的水嫩。所以不到半个小时，她就裹著浴巾回到了臥室。
    艾丝一边歪头用毛巾搓著头髮，一边看了眼镜中赤脚露肩的自己。虽然她自己现在只有欣赏美丽想法，但也不妨碍艾丝凭藉过去的经验，想像到自己现在在男人眼中有多诱人。
    再想到出门的时候，不时会感觉到的那种贪婪和充满占有欲的视线，艾丝就不免產生了一丝不安。虽然她其实很確定这栋屋子里没有別人，但这点不安还是驱使著艾丝快速换上了自己新买的衣服。
    没一会儿，艾丝看著镜子中头戴棕黄色猎鹿帽，身穿同色的格子薄风衣的自己，突然发现她好像也成了一个穿什么都不算难看的人了。
    儘管这一套作为日常的工作打扮，整体偏朴素。除了黑色的皮靴和白色的衬衣以外，马甲和裤子也偷懒地选择了相近的顏色，显得有些单调。但架不住艾丝的脸和身材放在普通人里面还是有点超模了，所以整体来说给人的观感还是不错。
    “就是头髮太长了，跟这帽子不太搭。再出门的时候，记得剪成短髮。”
    暂时脱下头顶的猎鹿帽后，艾丝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默默地把风衣的扣子扣到胸前，並决定以后出门绝对不会解开胸前的扣子。
    再把一旁的那副圆框眼镜戴上，虽然並没有变丑，但艾丝觉得自己要是绷住表情的话，还是能给人几分冷静睿智的印象的。
    “就是我这个侦探啊，推理全靠占卜，验尸只有通灵，给福尔摩斯他老人家丟脸了啊。”
    一想到自己全身的技能，除了教唆者在套话和谈判时可能有用以外，其他的技能要么直接作弊，要么乾脆就更適合犯罪，艾丝就有点绷不住。
    不过乐了一会后，艾丝看著自己这鹤立鸡群的高挑身材也忍不住发起愁来：
    自己现在这样，不管怎么偽装都还是太显眼了。这让她以后怎么低调地接触非凡者的圈子呢？
    虽然已经在教会那边混了个脸熟的艾丝也不怕被別的非凡者记住，但万一遇到的人里有魔女的舔狗就不好办了。
    “真烦！要不乾脆不装了，配合教会来个钓鱼执法？又或者反向利用这醒目的特徵，做点偽装让那些潜在的舔狗忽略我是个魔女的可能性？”
    艾丝一边思考著，一边收拾刚刚丟在床上的衣服。
    磨磨蹭蹭地收拾完自己的新衣服后，无事可做的艾丝看著一旁的化妆品，终於认命地嘆了口气，开始翻看自己特意买回来的女性杂誌，了解起这个对於自己来说完全陌生的未知领域。
    一个小时过后，艾丝看著冰镜中好像还变丑了的自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明明都是按书里的步骤来的啊！为什么我的妆看著就这么僵硬呢？虽然丑点不是坏事，但这也太不自然了吧！”
    又折腾了几遍，艾丝发现自己虽然化妆还没摸到门道，但卸妆的熟练度却是在蹭蹭上涨。
    “行吧，看来女巫魔药並没给我带来这方面的天赋。”
    认清现实的艾丝一头栽进了柔软的大床里，再也不想爬起来了。
    “慢慢来吧，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先去买点菜，做点吃的犒劳一下自己吧。然后琢磨一下找个化妆师傅的事情吧，至少先掩盖一下女巫的天生丽质吧。”
    艾丝一边舒服地在床上打著滚，一边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