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囂张的艾丝

    挺警惕的嘛……艾丝也没真指望壮汉回答。这只是有点怀念从前的艾丝和原本那个总被叫做大块头的自己打个招呼而已。
    艾丝直接推开了黑木大门，走进了酒吧。
    见艾丝推起门来毫不吃力，旁边本想帮忙的壮汉也收回了目光。
    此时距离傍晚还有些时间，所以店內的人不多。但酒吧的服务人员已经在擂台旁边开始忙活了。艾丝已经听到了那些放在擂台边上的箱子里的老鼠叫声。
    这狗拿耗子可真受欢迎啊……还以为首都能有点新花样的艾丝失望地摇了摇头。
    艾丝的进入不可避免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视和诧异。而艾丝也毫不怯场，离吧檯老远就开始故意低沉著声音喊道：
    “酒保，一杯南威尔啤酒。”
    虽然艾丝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低沉有力了，但从周围人稍显古怪的目光中，她的努力並不怎么成功。
    可恶，我觉得还好啊。这以后和人吵架怎么办啊……艾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到吧檯旁边坐下。
    酒保一边打量著这个头髮稍显凌乱的奇怪女人，一边说道：
    “5便士。”
    艾丝一边掏出钱，一边直接问道：
    “我听人说这里可以搞到枪。我该找谁？”
    酒保倒酒的动作一顿，看著这个一身便宜货却异常大胆的女人，他不免嘴角抽搐：
    “女士，別把別人的吹牛当真。我们只是做点小本生意的，怎么会有人卖这东西。”
    我怎么就碰不到傻子呢……艾丝用手拖著下巴，含笑说道：
    “不用担心，我只是单纯想买点东西防身而已。所以这里真的搞不到枪？”
    说话的同时，艾丝悄悄发动了教唆者的“说服”。
    本来还很警惕的酒保一听，觉得艾丝说得很有道理，所以他坦诚地回答道：
    “女士，你可以找『老头』，不过他一般傍晚才来。”
    教唆者的能力也就这时候有用了……艾丝点点头，转而问道：
    “那最近有什么有趣的消息吗？”
    酒保回忆了一下，一边把啤酒推给艾丝，一边摇头说道：
    “你的酒，女士。最近没什么特別的，这一年多一直都挺平静的。”
    “多谢。”艾丝离开吧檯，隨便找了个无人的桌子坐下，慢慢品味著这杯苦中带香，清冽爽口的南威尔啤酒。
    不过似乎没人想在『勇敢者』酒吧內闹事，所以仅有的几个客人最多也就小声討论一下艾丝的身材和古怪，並没有人上来和她谈谈心。
    颇有些失望的艾丝喝光啤酒后，乾脆离开酒吧，並以它为中心开始熟悉周围的环境。
    直到吃完晚餐之后，艾丝才回到变得喧囂嘈杂的“勇敢者”酒吧，引发了一阵轻佻的口哨声。
    而作为回应，除了少数体格比较健壮的人以外，艾丝直接推开面前挡路的人，朝吧檯走去。至於路上想揩她油的咸猪手，则无一例外地被艾丝打退。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酒保看著面前行事囂张的奇怪女人，以及身后被她引发的骚动，一时间满眼都是困惑。等艾丝朝他看过来，酒保连忙指了指侧边的房间，然后说道：
    “三號桌球室。『老头』就在里面。”
    艾丝转身走去，而酒保看了一眼面前还在竭力向別人证明不是自己弱鸡，而是那女人力气不小的客人，重新低下头，擦拭起手中的酒杯。
    艾丝来到三號桌球室面前，敲了敲虚掩的房门。
    “进来吧。”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这『老头』的声音怎么这么年轻啊……艾丝带著些许疑惑推开门，却只看见一个比里尔还要年轻一些，双眼鲜红的年轻男子。他戴著一顶棕黄色的圆顶帽子，穿著陈旧的大衣，嘴上还有两撇鬍鬚。有种与年纪不合的沉稳。
    艾丝关好门，看著眼前本是上大学的年纪的『老头』，有些好笑地问道：
    “你就是『老头』？”
    已经在这行干了三年多的伊恩並不意外艾丝的反应，他也没轻视这个穿得比他还便宜，脸也没他乾净的女人，只是不卑不亢地说道：
    “没错。很高兴见到你，女士。你可以叫我伊恩。不知你需要什么？”
    决定表现得囂张一些的艾丝並没有听伊恩的话，而是语带怀疑地说道：
    “是吗？那你卖些什么？小弟弟。”
    听到这个称呼，伊恩俯身击球的动作一顿。不过，他没去纠正艾丝这明显故意的称呼，只是趁艾丝看不到，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回答道：
    “我主要卖武器和情报，当然只是常规的武器。”
    说话间，伊恩推桿击球，让一枚红球精准落入袋子中。
    看来没少玩啊……艾丝拉了个椅子，坐到球桌边，看著桌上已经不多的球，问道：
    “那能给姐姐我整点炸药吗？最近我挺无聊的。”
    “不能！”伊恩果断拒绝：
    “女士，我只是想赚点钱而已，没有挑衅警察的想法。如果你只想买炸药的话，那请回吧。”
    希望你没撒谎吧……艾丝一边看著因为伊恩的又一次击球而缓缓停在自己旁边的母球，一边说道：
    “看来这要求对弟弟你来说还是太困难了。那一把左轮和配套的子弹总没问题吧？”
    伊恩拿著球桿，忍不住吸口气。倒不全是因为艾丝的语气和称呼，主要是艾丝完全没有起身，给他让位置的意思。他现在很怀疑艾丝坐这位置是不是故意的。
    “50发子弹，再加上我为此承担的风险，总共4镑。”
    乾脆放下球桿的伊恩稍微报高了一些价格。不过面对这个举止古怪的女人，他也没敢报太高。
    “成交。”艾丝当即拿出了一张5镑面额的纸幣，递给了伊恩。
    检查完真偽后，意外於艾丝的爽快，伊恩稍微勾起了嘴角：
    “给我几分钟。”
    这样会不会太招人恨了……看著伊恩出了房间，艾丝看著一旁的球桿，忽然有点想试试桌球。
    之所以刚刚不加入伊恩，是因为她完全不会打桌球。
    过了一会儿，伊恩拿著一个盒子，推门而入。本来还想打发走艾丝之后继续这桌球的他，看著球桌上数量相同但位置已完全不一样的几颗球，终於没忍住对艾丝翻了个白眼。然后把盒子和一镑纸幣扔了过去。
    艾丝隨手接住盒子，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
    “对了，帮姐姐我问问『引光尘』和『狂乱草』。这两样东西也是我需要的。”
    伊恩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你说的这些东西，我听都没听过。”
    艾丝站起身，看著伊恩的眼睛说道：
    “所以让你帮我问別人啊。还是说你想告诉我，你这个年纪，只靠著自己，就已经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做起了武器商人和情报贩子？”
    伊恩也没想到这个行事囂张的女人，还有如此敏锐的一面。他愣了一下之后，才回应道：
    “我知道了，女士。不过这需要几天的时间。”
    艾丝顺手收回1镑的那张纸幣，然后点头说道：
    “那不是问题。当然你也可以放心，报酬少不了你的。”
    艾丝打开盒子，稍作检查，確认枪和子弹都没问题后，基本达成目的的她不再废话，离开了房间。
    伊恩一边思考著，一边又打了一会桌球，才忍不住嘀咕道：
    “真是太没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