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那几个人死得太乾净利落了？”
艾丝回想了一下自己干掉的四个非凡者的过程，心里不免有了猜测。
不远处的哀嚎隱隱约约地传来，女巫魔药的消化进度也在以极为缓慢的速度上涨著。
艾丝想了想，快速回到男人被冻住的地方，一枪扎穿了他的脑袋。隨著男人彻底死亡，魔药的消化也彻底停滯。
“所以女巫的重点是给他人带来痛苦和折磨？那这只能用菜鸡消化魔药啊，不然岂不是作大死。”
艾丝一边嘀咕著，一边收拾起后续。
用通灵確认小女孩不会继续遭遇更多的麻烦后，艾丝直接使出女巫的超快拋尸手段：把尸体直接丟进冰镜中。
其实把尸体丟进镜子后，这面镜子就会变得非常危险。大概是因为尸体容易把镜子后面的那个世界中一些危险的东西吸引过来。但只要把这面镜子砸得粉碎，问题就解决了。
当然，在丟进去之前，艾丝肯定用黑焰把尸体处理了一遍，並释放了干扰占卜的法术。
而处理被摔得粉碎的镜子，肯定要比处理尸体简单很多。因此当克洛伊返回时，重新套上长袍的艾丝已经在屋子里等了一会儿。
“她很勇敢，也很机灵，已经安全到家了。可是……她甚至没时间休息，换上一件能穿的衣服后，就继续帮她妈妈洗碗了。”克洛伊在艾丝旁边蹲下。
她身上的隱身术也因说话发出的声音而失效。
这做好事还把自己整emo了啊……双膝併拢，坐在地上的艾丝拍了拍克洛伊头顶的草帽：
“至少我们帮她避免了更糟的结果。但只要贫民区还在，我们也帮不上更多的忙。对了，我用通灵確认过了，没人会在意他的死亡。”
“那倒是省心了。还有……”克洛伊盯著艾丝的兜帽，“別拍我的头。”
“哦，我还以为你蹲下来就是让我安慰你的。”艾丝悻悻地收回手。
“那你不能拍肩膀吗？”克洛伊起身，一掌按在了艾丝的兜帽上。
艾丝也想跟著起身，但试了几次都被克洛伊按了回去。她乾脆就继续坐在地上说道：
“克洛伊，我刚刚发现女巫想消化魔药，还是杀人更容易。要不我们以后多出去走走？你这被动不去打击邪恶，维护正义，实在是浪费啊！”
“你想得还挺美。”克洛伊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不好意思，我只是个上六休一，还时不时得加个班的打工人。超级英雄也需要休息的好吗？更何况是我。”
“不去就不去嘛，別按我头啊！疼！”艾丝猛地一歪脑袋，摆脱了克洛伊的压制，站了起来。
“艾丝，要是有一天这世界上的坏人已经不够你消化魔药了，那时你会怎么办？”克洛伊突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啊？”艾丝看著莫名严肃的克洛伊，无声地动了下嘴巴，最终选择先正经回答：
“那就不消化唄。不过，这怎么可能？”
克洛伊一言不发地盯著艾丝看了几秒，然后主动牵住艾丝的手：
“我突然想带你去个地方，在东偏北的方向。”
虽然被克洛伊这有点反常的態度搞得有点懵，但艾丝倒不至於误会她的意思。
等两人再次隱身后，克洛伊直接拉著艾丝快速往东北的郊外走去。
这是咋了？我不是都变成了女人吗，怎么还是看不懂她想干嘛……艾丝此时可以说是满肚子的疑问。
快步走了二十多分钟后，一座墓园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这时克洛伊鬆开艾丝的手，开口问道：
“艾丝，你听说过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吧？”
虽然还不太理解，但艾丝还是点头回答道：
“知道。三年半前发生的吧。据说那场雾霾与后续蔓延的瘟疫杀死了接近6万人，报纸真没夸大吗，克洛伊？”
“很遗憾，没有。”克洛伊摇头，“就在当天，雾霾直接杀死了超过2万人。前方的墓园就是那场灾难后新开闢出来的。”
当天？两万？这绝对是非凡者，而且是高序列的非凡者在搞破坏吧……艾丝直接被这个数字震撼到了。
克洛伊继续说道：
“虽然叫做墓园，但这里其实没有守墓人，也没有墓碑。只有一个又一个存放著骨灰盒子的柜子。”
两人走到墓园门前，只有一块立在这里的石碑能告诉偶尔迷路到这里的人，里面埋葬著在贝克兰德大雾霾中逝去的人。
克洛伊站在墓园的铁门面前，望著里面解释道：
“晋升序列7后，我在翻阅教会的卷宗时才发现这场灾难是一个高序列魔女製造出来的。而我可以肯定，消化魔药甚至只是她掀起这场灾难的眾多理由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妈耶，原来以散播灾难为使命，真不是那群神经病隨便说说而已啊。我还以为往死里迫害男人就是她们传播灾难的方式……艾丝不免在心里庆幸自己没和魔女教派扯上太多的关係。
“不过道理我都懂，只是你跟我这个只有序列7的小菜鸡说这个干嘛？”
艾丝很想这么问一句，但是非凡者为了消化魔药杀了六万人，这个沉甸甸的事情终究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艾丝，我突然好害怕。我本以为成为非凡者，有了更强大的力量后，我能让这个世界做出更多的改变。但越是晋升，我越是担忧我也会变得越发无情。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个世界有神明庇佑，却还有贫民区，小孩子连最基本的休息都无法保障。”
克洛伊背对著艾丝，语气中满是迷茫与不解。
本来艾丝的心情就因为大雾霾事件变得很沉重，克洛伊的话又让她想到了自己见过的贫民区。
艾丝走到克洛伊旁边，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自己眼角一片湿润。她本能地想抬手擦掉，但泪水借著她无意识的眨眼，先一步从眼角流下。
现在还没下雨吧……艾丝抬起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流泪了。
明明她的心情只是比较沉重，还远远到不了悲伤的程度，甚至感觉不如痛经折磨人。可她真的掉眼泪了，儘管只是不多的泪水在无声地顺著脸颊滑落。
难道魔药还把我的泪点变低了？可这事既不是我乾的，我也没有经歷过啊……深感莫名其妙的艾丝一边悄悄拿手擦著匯聚在下巴的眼泪，一边祈祷克洛伊別在这个时候看过来。
好在克洛伊並不指望艾丝说些什么，所以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又继续说道：
“不过光在这里担忧，並没有任何意义。对了，艾丝，我几天前已经申请加入红手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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