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学无止境

    艾丝低著头，闷声说道：“所以你早就做好决定了，只是这几天才开始担心？”
    她其实想用更轻鬆的语调问出这句话，但效果显然不太好。不过好消息是她的语气也没有糟糕到能让人听出她掉小珍珠了。
    克洛伊嘆著气说道：
    “担忧其实一直都有。只是……刚刚的事情让我忍不住又想多了。”
    她转身看向艾丝，异常认真地继续说道：
    “艾丝，我明白你追求晋升只是以防万一。但你走的是一条被邪神掌握的非凡途径，而非凡者的序列越高，距离邪神就越近，邪神对你的影响也就越明显。
    所以你务必要小心和警惕，否则很有可能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走上歧途。”
    这就有点恐怖了，不过確实不是没可能……艾丝想到每个组织的高层都属於同一条途径这件事，当即点头：
    “我会注意的。不是罪不可恕的人，我不会用他们消化魔药。”
    听到艾丝认真的回答，克洛伊的语气也轻鬆了一些：
    “那我们回去吧。对了，我过几天就会去圣堂，也就是教会的总部接受训练。
    所以接下来一两个月，我就没法快速回你消息了。信使送信的速度还是比不过电报的。”
    艾丝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她的大部分心思还沉浸在“自己的泪点竟然这么低”的事实中，一时有点无法接受。
    向艾丝倾诉了自己最大的担忧后，克洛伊的心情也只是稍微好了一点。所以从郊外回到北区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艾丝並不打算告诉克洛伊自己偷偷丟人的事情。虽然这样无疑可以进一步拉近两人的关係，但她搞好两人的关係是为了有机会给自己带来快乐，而不是用自己的糗事给別人带来快乐。本末可不能倒置！
    不过在回到北区，互相道別的时候，艾丝还是趁著克洛伊心不在焉的时候，从背后突然抱住了她，然后在克洛伊的耳边祝福道：
    “克洛伊，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然后艾丝立刻鬆开了克洛伊，转身就跑。等后者转过身，她已经躲入了房屋的阴影中消失不见了。
    “我还以为你在伤心呢，结果你在想著怎么偷袭我？”克洛伊摸著自己的耳朵，一时无语。
    穿得这么可疑，艾丝自然不可能坐马车回去。好在有了隱身术后，她跑得可比马车快多了。
    偷偷回到自己的住处后，艾丝无视了在自己脚边打转的热情小狗，径直来到了盥洗室，然后狠掐自己手背。
    把自己掐得呲牙咧嘴后，艾丝看著镜子中眼泪汪汪，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自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虽然必须很用力，但我真把自己掐哭了……艾丝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可泪腺有它自己的想法，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心情。
    “算了，算了。我又不是身娇体柔，任人欺负的小可怜。泪点低点就低点吧，没给你整个藏不住的泪失禁体质就不错了。”
    过了一会儿，和自己和解的艾丝一边安慰著自己，一边睁开了眼睛。
    擦乾净泪水后，艾丝开始安抚不满地咬著自己脚后跟的小傢伙。擼狗擼到一半，放过自己的艾丝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通灵者的灵感极高，能察觉到很多女巫感觉不到的灵体。
    那当时自己掉眼泪的场景岂不是有可能被某个灵看在眼里？而通灵者与灵的沟通是没有任何明显跡象的。
    艾丝抱起小狗，尷尬地自语道：
    “完了啊，大个子。你主人我是个哭包的事情可能被人发现了，我现在回去灭口还来得及吗？”
    “汪？”小傢伙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换好衣服的艾丝唉声嘆气地走出门，开始了每天的遛狗环节。她一边用礼节性的微笑点头附和那些不太熟悉的邻居寒暄，一边趁人不注意时抓了好几只虫子。
    等小傢伙的精力发泄得差不多以后，艾丝顺手拿出邮箱里的信，回到了自己家里。
    艾丝径直来到地下室，拿出了自己这一个月从聚会以及克洛伊那里换回来的部分施法材料。
    虽然即使不考虑黑魔法，女巫所掌握的手段也堪称丰富全面，但缺陷与不足之处还是有的。而这些瑕疵就只能靠自己的脑洞去弥补。
    比如说女巫的隱身，对於不少的非凡者来说，这都是很麻烦的能力。但对於她脚边的小狗来说，隱身却跟没有一样。因为女巫没有遮掩自身气味的能力。
    这时一些黑魔法就可以发挥自己的作用了。比如女巫刚好掌握了一个相当恶毒的黑魔法：腐臭术。
    中了这个法术的人会从手脚开始逐渐腐烂並散发出相当浓烈的恶臭。臭气无毒，腐烂的那部分组织也不会对健康的组织造成很多影响。
    这是专门用来折磨人，而不是杀人的黑魔法。根据描述，这种恶臭经久不散，比腐烂本身更让人厌恶和恐惧。
    而艾丝看中的正是这个特性。既然女巫无法遮掩气味，那就用更浓烈的气味將它掩盖，同样可以解决问题。
    把早已冻僵的虫子扔进一根试管內，艾丝又將腐尸粉等材料倒进去，再用试管塞堵好管口。然后她才敢释放了腐臭术。
    让艾丝欣慰的是，这法术並非对人特攻。试管內虫子的尸体立刻开始腐烂，黑中带绿的气体迅速充斥了整个试管。
    应该成功了……好奇的艾丝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拔出试管塞，放出了一小点管內的气体。
    “呕！”
    一股无比强烈的刺激性气味瞬间直衝她的鼻子，让艾丝忍不住乾呕了一下。小狗更是嗷嗷乱叫著跑出了地下室。
    妈耶，这味道。以后再也不用怕鼻子灵敏的非凡者了……艾丝心有余悸的收好试管，回到书房阅读里尔给自己的回信：
    “……恭喜你掌握了古赫密斯语。之前怕嚇著你，就没跟你说。其实巨人语、巨龙语、精灵语有著和古赫密斯语一样的作用。虽然比较小眾，但也不是见不到……”
    你確实嚇到我了……艾丝放下信，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更让她头疼的是，她要学的远不止这些。
    今天下午的经歷让艾丝开始明白：女巫並不適合待在安逸稳定的环境，否则消化魔药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但即使撇开一切外部因素不谈，艾丝也没有离开鲁恩的资格。因为她只会鲁恩语。
    因蒂斯语、佛萨克语、高原语，以及號称北大陆所有语言源头的古佛萨克语，这些她都一窍不通。想出国自然是无稽之谈。
    “我的个妈呀！这还是我只在北大陆转悠的前提下。”
    艾丝捂著脑袋，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痛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