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恶客上门

    这一声犹如雷霆过境的怒吼，让客人络绎不绝的烟波楼，都沉寂了一瞬。
    旋即，楼中响起人们的惊呼：
    “这站在湖中的是谁？”
    “还有那陈戈又是谁？”
    有人透过窗户，望向湖面之上的那道身影。
    顿时有眼尖的人认出了那道身影，惊讶开口：
    “此人不是张虎吗？”
    “听说他已拜入寒叟老人门下，前不久更是一人一刀挑了黑风寨。”
    “嘶，这般强人来此地，看架势像是来寻仇的。”
    “那陈戈究竟是何许人也？”
    这时一旁又有閒客出来解惑：
    “听说这张虎乃是张狼的兄长，那张狼前不久不是被人杀死嘛，今日张虎估计就是为弟报仇而来。”
    “他口中的陈戈，难道就是杀死张狼的凶手？”
    “我看八九不离十。”
    “诸位有谁知道陈戈是谁，仇人既然上门而来，他不出去迎接迎接？！”
    有好事者，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拱火著。
    陈戈起身走到窗前，望见湖面那道魁梧的身影，毫不在意地笑道：
    “李帮主，你看说张虎，张虎就到，你看这缘分巧的！”
    “陈少侠不如先行一步，来日再与张虎…”
    陈戈挥手打断身后的李凌霜，神情隨意地开口：
    “李帮主，我这人有个喜好，就喜欢送敌人一家子整整齐齐上路，一刻也等不了。”
    “既然这张虎自己找上门来，我就送他一家人团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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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一落下，陈戈整个人就从窗户纵身一跃，径直往湖面的张虎飞掠而去。
    陈戈身子直直落下，眼见就要落入湖中，脚尖轻点水面，如蜻蜓点水般，身子下沉之势陡然停止。
    隨后，如履平地般，朝著舟上的身影缓缓而行。
    见到来人，张虎脸色猛地一沉，就是此人杀死自己唯一的亲弟弟。
    今日定要將其斩杀於此，为阿狼报仇，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你，就是杀死我弟弟的凶手，陈戈？！”
    “正是在下。”
    陈戈停在距离张虎三丈外的湖面上，脚下仿佛有木柱撑著，使他稳稳矗立在水面之上。
    见陈戈没有半点迟疑，张虎脸色铁青，咬牙道：
    “好！很好！既然承认了，那我这就送你上路。”
    说罢，张虎陡然间抽出鞘中长刀，刀身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烁著猩红光芒，刀尖指向陈戈的面门。
    水光与刀身之上的寒光交错，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张虎也不再废话，脚下重重一踏，小舟猛的下沉，湖面溅起水浪。
    而张虎借力向著陈戈衝杀而来。
    长刀横斩而出，刀风呼啸。
    站在原地的陈戈，望著持刀劈来的张虎，双眼微眯。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张虎这一刀，势大力沉，刚猛无儔。
    刀锋还未及身，迎面就感到深沉的杀气。
    面对这一刀，陈戈並未选择硬接。
    刚获得的满级水上漂身法骤然运转，足下轻点湖面，身形一转，便转换了方位。
    与此同时，陈戈腰间长剑出鞘，一点寒星显现，直刺张虎太阳穴。
    一击未成，张虎手腕一转，长刀隨之转向，向著剑身横劈而来。
    此时，烟波楼中的宾客们见湖中二人已战至一起，好奇更盛。
    更有甚者，直接在现场开了盘口，丝毫不在意二人的廝杀会波及到他们。
    “来了来了。”
    “压张虎胜，一赔一点五，压陈戈胜，一赔三！”
    话音刚一落下，不少人纷纷前往押注之所。
    眾人熟练的动作，好似类似的事情已发生多次。
    李凌霜站在窗前，身侧后方站著周善翁，一言不发，双目紧紧盯著湖面上的二人。
    一旦陈戈力有不逮，她便会下场阻止张虎。
    旁人或许怕张虎背后的人，但她不怕。
    毕竟自己身后站的人，远非寒叟老人能比。
    水上漂不愧是顶级的身法武功，施展开来，陈戈身如惊鸿，在湖面上飘忽转折，左闪右滑，整个身子拉出道道淡淡虚影。
    张虎手中长刀，接连劈落，刀气凌厉难挡，却只斩得湖水炸开，浪花飞溅。
    鏖战良久，竟连陈戈的衣角都碰不到。
    张虎心中不免有些急躁，面色晦暗，甫一交手，他就察觉对方的身法不凡，但没想到竟如此怪异诡譎。
    再加上那极速诡变的剑法，一时之间，让他有些捉襟见絀。
    但毕竟他经验丰富，很快就转变战术，手中长刀改劈斩为连环快刀。
    刀影层层叠叠，於半空中凝结成网，横锁湖面四方，刀气扫过湖面，激起一道道水墙，封闭陈戈所有闪避退路。
    陈戈踏波而行，见张虎忽地快斩而出，企图封锁自己，面无表情。
    他在这湖面凭藉水上漂这门身法，进退自如。
    时而踏立船头，时而掠行湖面，身子轻得犹如一根鸿毛。
    体內紫霞內力沿著辟邪剑法经脉路线运转，借著水上漂灵动身法，绕著张虎周身游走，寻隙反击。
    张虎沉心挥刀，同样寻找一击毙命的机会。
    好在自己的刀法沉稳老练，面对对方绵绵不绝的剑光，守得滴水不漏。
    一剑从侧面突兀袭来，张虎长刀横劈格挡，『鏘』，刀锋与剑刃碰撞，蹦出刺耳的金鸣，火星隨之四处飞溅。
    又一次碰撞。
    二人趁机借力后退，张虎脚下连连后撤，忽地一个凌空转身，重新落回小舟之上。
    反观陈戈，只是回退半步，便稳住身子，直直立於湖面之上。
    二人隔空相望，一股无形的压迫，以二人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对峙半刻，张虎率先开口：
    “阁下一身武功不差，可惜了，今日註定要命丧於此。”
    陈戈毫不留情回懟道：
    “是可惜了，你的实力远不如你的口气。”
    “找死！”
    张虎低喝一声，借力一掠，踩踏水面，狂奔而来。
    长刀锋芒骤现，势大力沉，劈得空气都出现一阵啸声，刀锋直取陈戈。
    这一刀，竟然有几分不可阻挡之势。
    眨眼间，刀光裹挟著风雷之力已到跟前。
    陈戈望著头顶上空的刀刃，瞳孔不禁微缩。
    这一刀，不差！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得『鐺』的一声脆响，一抹寒芒刺在刀身之上，使其下坠之势猛地一滯。
    与此同时，陈戈的身影如闪电般掠出，空出的左掌猛然自上而下，往张虎胸口拍去。
    这一掌，陈戈调动体內全部紫霞內力，就算是面前是一座土丘，陈戈也有信心，將其摧成平地，更何况张虎还是血肉之躯。
    见此，张虎眼底闪过一抹骇然，也往前推出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