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雪夜中的鬼影（二更）

    班扬很不想来到卡斯特这里，作为首席游骑兵，他终生都在与野人战斗，然而，对付野人劫掠者，他可以直接击杀。
    但是对於卡斯特，他的心中只有无奈和愤怒，不过现在，他有了更要紧的事情:
    “记住，去了卡斯特的堡垒，不要直视他的妻子们，也不要对他发表任何侮辱性的言论。”
    班扬对身旁的李察认真地叮嘱道：
    “我虽然同意你跟我一起来，但是一切要听我指挥。”
    “听你这意思，对方应该是个坏蛋？”
    “没错，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他有十九个妻子，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其中有的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女儿，甚至孙女。”
    “什么鬼？！”
    听到这话，李察愣住了，他原本以为坦格利安家族为了保持血脉纯净亲兄妹结婚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这里还有高手。
    “没错，就是这个表情，我知道，任何人都想要杀了他，但是记住，他是少数愿意为守夜人提供援助的野人，没有他，我们就没有歇脚的地方，甚至没有消息来源，我需要你忍著，我也得忍著，不要露出任何敌意。”
    班扬认真地叮嘱道，但是看得出来，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有些言不由衷。
    李察只是点了点头，交谈期间，他们已经来到了目的地——卡斯特堡垒。
    说是堡垒，其实更像是木头搭建的村寨，显得极为原始粗獷。
    卡斯特看上去虽已进入人生末途，头髮由灰转白，但仍旧是个很有力量的人。扁平的鼻子和下垂的嘴唇让他的模样带有几分凶残，他还缺了一只耳朵，是被冻掉的。
    他挥了挥手，身旁的女人端上了麵包和盐。
    老实说，所谓的麵包更像是一团不成型的糊状物，盐也极为粗劣，不过对於生活苦寒的守夜人来说不算什么，而李察却四处打量著。
    “哦，班扬·史塔克，首席游骑兵大人，真是不多见，我们之间有两年没见了吧。”
    “確实不多见，毕竟我经常忙著將剑捅进野人的肚子里。”
    班扬微微点头，隨后看著卡斯特的样子眉头微皱——他注意到，卡斯特虽然站在门口，但是穿著斗篷和兜帽，借著火把的光芒，他甚至能看到对方的鞋上沾满了雪花和落叶。
    这么晚了，他去哪里了？
    虽然心中疑惑，但是班扬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开口道：
    “我们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忙，还是老规矩。”
    “只要你不偷走我的妻子，隨你便。”
    卡斯特露出了一口残缺不堪的泛黄牙齿，隨后將目光放在了班扬身后的李察，打量著那洁白的魔导衣，带著调侃的语气说道：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乌鸦竟然变成了雪鸦，你们那里已经可以穿白袍了吗？”
    “守夜人不是御林铁卫，他也不是守夜人，而是守夜人的客人。”
    “客人？出任务带著客人可不多见。”
    卡斯特拿著火把，仔细打量著李察的模样，眉头微皱：
    “我不喜欢他，这傢伙比我的女儿都要白净，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南方人那么受欢迎了，相信我，北方很多女人都愿意被他偷走，为他张开双腿。”
    “好了，卡斯特，先进去吧，冷死了。”
    班扬已经想要结束这个话题，现在他只想进入暖和的营地休息一下。
    只是就在这时，李察突然开口了：
    “班扬先生，你们先进去。”
    “嗯？”
    班扬转头看去，却发现李察不知为什么將目光放在了远方的黑暗中——那里是一片森林，现在看去只有黑暗。
    “怎么了？”
    “我好像发现了一些东西，等会过来。”
    说著，李察立刻行动起来，朝著森林中跑去。
    “等等……”
    班扬伸手想要阻止，然而卡斯特却在这时候发出了怒吼：
    “喂，小子，你要干什么？”
    一瞬间，班扬意识到了不对劲——卡斯特的反应太过度了，就好像有什么秘密要被人发现一般。
    “该死的，班扬，你就是这么管教你的人的？我给你提供了麵包和盐，你反而要在这里伤害我？”
    面对卡斯特的怒斥，班扬回过神来，面容冷静：
    “第一，他不是我的人，第二，我们没有违反宾客权利，他去的是野外，那不是你的地盘，更没有伤害你。”
    宾客权利，是自北方流传，遍布整个维斯特洛大陆的传统，客人到达主人的地盘后，接受主人提供的麵包和盐，在此期间，双方无论仇恨有多深，都不得相互伤害，传承数千年之久。
    “该死的，他现在就在伤害我！”
    “你做了什么？”
    班扬意识到了不对劲，联想到守夜人对於卡斯特与野人神明的传说，他好像隱约猜到了卡斯特行为。
    “这里不欢迎你们，乌鸦。”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一次宾客权利到此为止？”
    班扬及其部下的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上。
    看到这一幕，卡斯特打了个激灵，怒火已经冷静下来，他清楚，自己一个老头子加上十九个女人，面对这几个训练有素，全副武装的游骑兵根本没有胜算。
    所以，他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道：
    “你必须阻止他，他会搞砸一切的，运气好的话，他会成为一具尸体，对我们没什么影响，运气不好，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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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的森林中，婴儿的啼哭迴荡著。
    新生的婴儿没有任何遮掩，就这么放在林间，任凭寒风吞没。
    那幼小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
    而也就在这时，寒风中，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自林间显现——两点蓝光在黑夜中绽放，缓缓的逼近婴儿。
    森冷的气息朝著周围扩散。
    那是一个人形生物，准確的说，是皮肤如同死人一般苍白的人影，它的胸膛没有起伏，仿佛不需要呼吸，蓝色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慄。
    它低著头，双眼紧盯著婴儿，就这么对著婴儿伸出了双手。
    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抱歉，那个孩子不能交给你。”
    此言一出，那道身影停滯了，它缓缓转身——李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不远处，右手，已经紧握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