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长城上的熊与龙（一更）

    都说北境幅员辽阔，但是直到现在李察才对这个描述有了切身的认识。
    从临冬城离开之后，顺著国王大道一路向北，温度逐渐降低，最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到村庄和田地，但是好景不长，离开临冬城三日之后，农田退去，只见茂密深林，国王大道也越来越人跡罕至。丘陵则日益陡峭，到了第五天，已经成了山脉，宛如肩负陈雪和陡峭岩峰的灰蓝巨人。当北风吹起，长长的冰针像旗帜一般从高耸的峰峦间飞溅而下。
    紧接著，他们经歷了在夜晚整夜狼嚎遍地的狼林，踏上了一望无际的荒地，最终来到了绝境长城的脚下，整段旅程歷经近一个月。
    那份震撼，是发自內心的。
    李察仰望著这座巨大的冰城墙，即使是见惯了前世宏伟建筑的他，在看到绝境长城之后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很难想像，在一万年前，筑城者布兰登是用什么方法建造了一座长数百英里，高700英尺的冰墙，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座屏障，將这片大陆分成了两半。
    “哈哈哈，大多数人第一次看到它都是这样的表情。”
    班扬显然已经习惯了，他一边说著，一边招呼著城墙上的人降下升降梯。
    与这里相比，临冬城的旷野都可以称得上是温和，虽然是夏季，但李察说话都能呼出白气。
    守夜人显然早就收到了消息，不多时，李察就看到了一群身穿黑衣的守夜人来到了这里，与隨行的士兵交接物资。
    但他们大多数都显得极为邋遢，黑袍上泛著油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清洗过了，大部分人的头髮和鬍子一缕一缕，似乎被汗水和污垢凝结在一起。
    相比班扬，简直不像是同一个组织的人，但是联想到班扬的身份与守夜人的现状，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走吧，我带你去见总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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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收到史塔克大人的消息了，老实说，这让我捉摸不透，很少有人会来到这里参观，但长城欢迎任何人。”
    守夜人总司令杰奥·莫尔蒙靠在椅子上，以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李察，花白的发须暗示著他的年龄，他似乎已经七十岁了，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21世纪都绝对称得上是高寿。
    李察在来之前也了解过关於守夜人的一些信息，杰奥·莫尔蒙是前任莫尔蒙伯爵，领地为熊岛，为了让儿子乔拉·莫尔蒙承袭爵位，所以自愿来到了守夜人，不过后续发生了一些事並没有那么愉快。
    “感谢您的招待，总司令大人，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前来的目的。”
    李察从兜里掏出一个钱袋放在了桌子上，推给了杰奥：
    “这算是我个人对守夜人的支持。”
    听到这话，杰奥眉头微挑，打开钱袋，满满当当的金龙映入眼帘：
    “哦，这是一大笔钱，就算是对很多贵族来说都是如此。”
    “一百枚金龙，虽然对整个守夜人的帮助可能微不足道，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总司令大人。”
    “你可以直接叫我熊老。”
    將钱袋收下之后，杰奥的態度明显好了很多，他抬头看著李察：
    “我已经將你的需求告诉了伊蒙学士，他应该已经將你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我会安排人带你去见他。”
    “十分感谢。”
    李察起身，朝著房间外走去。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班扬也走了进来，笑著对熊老打著招呼：
    “你觉得他怎么样？”
    “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至少很慷慨，一百枚金龙，可以缓解一下物资状况了，不过老实说，依旧杯水车薪。”
    说到这里，杰奥嘆了一口气。
    “或许我可以给我哥哥写一封信，他和国王的关係你也清楚。”
    班扬提议道，但是熊老却並不看好：
    “南方的国度早就把我们这里当成了罪犯的流放地，甚至將我们本身都视为强姦犯，守夜人的税款除了北境以外，已经拖欠了不知多久了，而劳勃国王？他或许只有需要清理地牢的时候才会想起我们。”
    “那也不能只靠捐款。”
    “如果你带来的参观者每一个都这么大方，那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熊老嘆了一口气：
    “最近野人的行动越来越奇怪了，一些不安的消息正在传来，长城外的野人们似乎在被聚集起来，很多村庄也全都空了。”
    “你打算再进行一次侦查？”
    “或许卡斯特那傢伙知道些什么，准备准备，三天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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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文献的时候总是极为枯燥的，更不用说，在这个没有印刷机的时代，几乎所有的书籍都是手写摘抄。
    伴隨著不知多少年的时间流逝，字跡早已模糊不清。
    李察勉强辨认出了主要的字跡，但是对於长夜与异鬼的描述依旧与传说大同小异，几乎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怎么样？年轻人。”
    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察抬头，一位发须花白的老人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他走路甚至都需要搀扶，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无数的痕跡，但是当他与李察对视的时候，李察惊觉，对方的双眼是极为少见的紫色。
    “还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您是伊蒙学士吧？”
    “没想到还有人认识我。”
    “我特地了解之后也很惊讶，没想到这里还存在著一名坦格利安家族的成员。”
    坦格利安家族，曾经的王族，直到现任国王劳勃·拜拉席恩推翻了坦格利安家族统治之后。
    “我还以为我早就被人遗忘了，我的度过了一百年的时光，但是相比长夜的传说，我的寿命显得如此渺小，想要从书籍中寻找到真理，需要耐心。”
    “我可能没有那么长时间。”
    “没耐心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因为急躁，很多人都酿成过惨剧。”
    伊蒙咳嗽了几声：
    “有什么问题可以隨时来找我，我很乐意帮忙。”
    “十分感谢。”
    看著老学士颤颤巍巍的离开，李察刚想要坐下，扎鲁巴却突然开口了：
    【很奇怪，那个人身上……我竟然感应到了魔法的气息。】
    “魔法？哦，坦格利安家族本身似乎就与魔法有关，他们可以凭藉血脉驾驭巨龙，也因此经常族內通婚。”
    【这可不是个好词……对了，我觉得你得去长城北边看看，我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闻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