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难以抑制的愉悦

    那三个穿著黑色皮衣制服的人站在邪兽身后，脸上掛著看戏般的笑容。
    他们最喜欢看人们在邪兽面前四散奔逃的样子，因为人们越恐惧，他们手上邪兽成长的速度就越快。
    这个城市就是划拨给这些人的牧场。
    不过现在他们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因为他们注意到了街道对面的夏遥。
    夏遥虽然长得不是很高大，但却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那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咱们的地盘上？”
    夏遥的气息和邪兽一样，所以邪恶组织的成员自然认为夏遥是邪兽。
    现如今这个世界是划拨好的，就像是牧场一样，划分出很多区域，每个区域的邪恶组织成员都会饲养邪兽。
    所以当看到夏遥出现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有其他组织的成员来这里抢地盘。
    “管他是什么玩意儿，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虽然夏遥身上有一种压迫感，但越强的邪兽体型越大，这是一般的常识，所以在看到夏遥的体型之后，便自然而然认为她很弱小。
    她的话音刚落，那条蚯蚓邪兽十几米长的躯体像一条被压缩到极限后突然释放的弹簧，以和它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朝夏遥衝来。
    怪物的恐怖姿態让那些逃跑的人们爆发出了更强烈的恐惧。
    负面的情绪混合在一起，夏遥感觉到了它的存在。
    夏遥身上的鎧甲开始贪婪地吸收著空气中瀰漫的所有负面情绪，鎧甲內侧遍布的柔软触鬚，在吸收到外界负面能量的同时將它们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夏遥的体內。
    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纯粹的负面能量，夏遥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双手紧紧扣住手臂上的甲片，尖爪在甲片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但这一切的表现並不是因为痛苦。
    “唔……啊……”
    一声闷哼从她的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种她拼命想要压制却怎么也压不住的颤抖。
    这声音属於极度的愉悦。
    这个身体的组成，都是来自那些在和邪兽的漫长战斗中悲惨死去的女孩。
    她们经歷过无休止的战斗，亲眼看著同伴一个个倒下，身体在每一次作战后都留下新的伤痕，而她们守护的世界却一步一步地沉入更深的黑暗。
    她们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一切，直到战斗到最后一刻。
    这些少女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绝望的人，她们的躯体早就在漫长的战斗和无尽的折磨中，被绝望浸透了每一个细胞。
    这些魔法少女早就应该墮入黑暗面，但魔法少女的精神一直在坚持。
    而现在，这副由最绝望之人的残骸拼装而成的躯体，天然就是负面能量的最佳容器。
    夏遥可没有魔法少女那崇高的精神力量，所以当绝望注入的时候，夏遥的身心没有產生任何排斥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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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夏遥感受这份能量注入带来的美妙时，那个巨大的邪兽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那张开的巨口比她的身体还要大，不断旋转的牙齿仿佛能切割一切，夏遥站在那里没有动弹，任由自己被吃了进去。
    “呵呵，一只小虫子，来我们的地盘抢资源？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远处的邪恶组织成员看到这一幕，顿时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可就在几秒钟之后……
    邪兽的身体忽然剧烈地扭动了起来，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紧接著它当著所有人的面，巨大的身体从中间断成两截，暗绿色的体液和黑色的组织碎块被拋洒出来。
    巨大的躯体轰然倒塌，夏遥站在一摊烂肉之上，身体表面还残留著那邪兽的组织。
    三个邪恶组织成员的表情只剩下空白，培养了大半年的邪兽，此刻只是一堆臭泥。
    其中那个女人最先反应过来，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阁下好身手，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伤了和气。这片区域归你了，我们马上撤。”
    她的话断在了这里。
    因为夏遥出现在了她面前，连残影都捕捉不到，上一秒还在十几米外的，下一秒已经站在红髮女人身前不到半米处。
    女人只来得及张开嘴，发出半个音节。
    夏遥头顶上的触鬚一动！
    女人的脑袋消失不见了，鲜血从颈部断面喷涌而出，形成一道两米高的血柱。
    无头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
    剩下的那两个组织成员看到这一幕顿时被嚇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要跑。
    但跑出去不到七八步，两个人就落得和之前那女人同样的下场，一道黑影闪过，他们的脑袋当即就炸掉，死的不能再死。
    三个无头尸体倒在街道上，夏遥环顾四周，然后一跃而起飞向半空中。
    留下那些呆愣愣的人们，瞪大眼睛看著那消失在半空中的夏遥。
    他们想不明白，邪恶组织为什么会內訌。
    画面一转回到夏遥的实验室，铁门被从外面撞开，浑身湿透的夏遥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身上的鎧甲消失不见，变回了之前的那一身白大褂。
    只不过她现在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银白色的长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身上那件白大褂早已被汗水浸透，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態，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下面那具满是缝合线的少女躯体。
    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微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双腿在发抖，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哈……哈……哈这感觉……还真是有够激烈的。”
    第一次变身，这个拼接而成的身体还有些许的不適应，夏遥摸著自己的胸口，感受剧烈的心跳。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刺激。
    刚才变身之后战斗的感觉非常爽，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似乎是这个身体一直以来压抑的衝动。
    作为正义化身的魔法少女，对付邪恶组织的成员，都是用华丽的魔法打败邪兽，然后把那些邪恶组织的成员抓起来关进监狱，就像是美漫里那些不会杀人的超级英雄一样。
    但那些不断被邪恶组织伤害的魔法少女们何尝不想来一次酣畅淋漓的报復呢？
    所以当夏遥打爆邪恶组织成员的脑袋时，夏遥感受到这个身体都在因此而愉悦。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愉，那种强烈的喜悦感深深刺激著夏遥的精神。
    简直让人上癮。
    “你们……也想这样做吧？”
    夏遥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虽然这个身体里的大脑是自己的，但一些强烈的情感，也许不一定只存在於脑子里。
    组成这个身体的魔法少女们，也许一直期待著这一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