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曾经倖存的魔法少女

    漕运码头。货柜像积木一样堆叠，锈跡斑驳的表面爬满了藤蔓和青苔。
    自从邪恶组织统治这个世界之后，远洋货运早就停了，这个码头成了三不管地带，也是帮派之间经常爆发衝突的地方。
    “砰——”
    一个穿著黑色皮夹克的青年被一脚踹翻在地，后背撞在货柜的铁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啊……我x你……奶奶的！”他捂著胸口想要爬起来，但一只黑色皮靴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將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靴子的主人是一个染著金髮的少女。
    她叫江晓，曾经倖存下来的魔法少女，现在的不良少女。
    身上穿著黑色机车皮衣，拉链只拉到胸口，里面是一件露腰的黑色短背心，露出腰腹间一小片肌肤。下身是黑色紧身皮裤和短靴，手腕上缠著几圈铆钉手炼。
    “江姐，江姐饶命！”被踩在地上的青年双手抓住江晓的靴子，但不敢用力推开，只能拼命仰著头求饶。
    “东西我一定凑到，再给我三天！就三天！”
    “三天？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江晓偏了偏头，嘴里的棒棒糖在牙齿间转了一圈，她对一旁勾了勾手指，隨后黑暗中走出一个小妹，把一根棒球棍递到了她的手中。
    “江姐我真的尽力了，现在这世道你也知道，到处都是邪兽，那东西很难搞啊？”
    话没说完，江晓踩在他胸口的脚用力一拧。
    青年发出一声惨叫。
    “世道不好关我屁事？”说完，江晓高举起棒球棍，在青年惊恐的目光中，狠狠地落下。
    “江姐，不、不要啊————！”
    下一秒青年顿时没有了动静，而江晓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狠狠地敲了几棍之后，这才停手。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带了多少人来。”
    从守护世界的战士到收保护费的打手，这落差很大。
    但江晓不在乎，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在她面前，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个世界早已经没有了希望之力，她再也无法变身，连作为魔法少女与同伴一起战死都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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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暴自弃的她只能用这种办法来麻痹自己。
    “呵。”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把手放下。
    几分钟后，码头中央的开阔地上，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边是江晓她们，包括她在內也就只有三个人，而且全都是清一色的女孩。
    而在她的对面，人数略多，有二十个左右，领头的是一个剃著寸头的男人。
    江晓站在队伍最前面，双手插在皮衣口袋里，嘴里的棒棒糖已经换成了一根烟。她没有点，因为她不会抽菸，嘴里的这个只是叼著玩。
    “臭婊子终於是让我抓到你了！”铁牙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他抬起手往前一挥：“给我上！”
    江晓的名声早已经是闻名在外，对面那些男人丝毫没有轻视她的意思，顿时一拥而上。
    两拨人瞬间撞在了一起。
    虽然江晓这边只有三个人，但作为曾经倖存的魔法少女们，与邪兽战斗过的她们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一时间这三个女孩居然还占了上风，而且一个个似乎都像是狂战士一样，哪怕是挨了刀子也一声不吭，反倒打的更狠了。
    “砰——”
    撬棍砸在江晓左小臂上，剧痛瞬间炸开，江晓皱了下眉头，相比於手臂上的疼痛，她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她的左手腕上，那条在一堆铆钉手炼中毫不起眼的粉色水晶手炼，突然亮了起来。
    江晓的表情一下子呆住了，她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腕，瞳孔骤然收缩。
    周围嘈杂的打斗声、惨叫声、金属撞击声，在这一瞬间全部褪去，变成了一种遥远的背景噪音。
    脑海中涌现出了无数画面，与邪兽战斗的场景，同伴在自己面前倒下去的画面。
    “江姐——！”马尾女孩的嘶喊声把江晓拉回了现实。
    但已经晚了，那个壮汉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块混凝土碎块，双手举起，对著江晓的头狠狠地砸了下来。
    沉闷的撞击声让整个码头的打斗都暂停了一秒。
    混凝土碎块在江晓的头顶碎裂，碎屑和粉尘四散飞溅。鲜血几乎是瞬间就从髮根处涌了出来，顺著金髮的缝隙往下流。
    血糊住了她半边脸。
    壮汉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这一击真的能砸中，而且是这么结实的一击。看著满手是血的江晓，他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那个被撬棍砸中的左臂还保持著格挡的姿势，江晓缓缓放下了手臂。
    她抬起了眼睛。
    她的眼白被鲜血浸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色，直直地盯著面前那个举著撬棍的壮汉。
    壮汉手里的撬棍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的腿开始发抖，膝盖不受控制地往后弯曲。
    “你……你他妈……还是人吗？”
    他被嚇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只知道江晓在这一带很出名，经常以少打多，但没想到这傢伙压根就不是人！
    哪有人挨了这么一下，还能站住的？
    “怪物啊！”
    江晓的样子让那些人顿时转身逃窜，几个呼吸间，码头上只剩下江晓的人，以及对面几个倒在地上来不及逃走的伤员。
    江晓没有追，她站在凌乱的货柜之间，鲜血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头顶的伤口往下淌。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
    “希望之光？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要亮起来？我明明已经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为什么还要亮起来？”
    这个时候其他女孩也注意到了这件事，作为魔法少女的倖存者，她们身上还带著变身宝石，只不过很久之前这些东西就彻底熄灭了。
    世界彻底被绝望吞噬，魔法少女就没有办法变身。
    “江姐，宝石……亮了。”另一个女孩看著自己脖子上的项炼，表情也陷入了恍惚。
    她们早就已经摆烂，没想到这东西有一天还会亮起来。
    这代表她们可以再次变成魔法少女，但这又能如何？靠著这点微弱的希望之光去战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