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周野的世界

    林淮之和孟子忆两人自然是没有约上晚饭。
    当时孟子忆虽然嘴上说著不同意，但后续却支支吾吾的。
    两人道別时，孟子忆偷偷鬆了口气。
    林淮之觉得自己若是再坚持一下或许还真能说服对方，不过他觉得没必要。
    凡事还得讲究一个循序渐进。
    用力过猛反而会导致事与愿违。
    就在林淮之转身离开的瞬间，系统弹出了新的消息。
    【恭喜宿主，绑定对象孟子忆的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32/100】
    【奖励：寿命+10天】
    【当前剩余寿命：100天】
    【触发奖励：身体塑形，魅力值+1（89/100）。】
    不过林淮之没回头，也没像往常一样欣喜在意。
    因为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和孟子忆又一次逛北电校园的时候，他给助理髮下去的调查任务得到了反馈。
    林淮之逐条看完，握著手机的指尖逐渐泛白。
    心中更是传来隱隱刺痛。
    当晚，他从饭店提著餐盒回到车上，便拨通了电话。
    与此同时，北电附近周野租的套间內。
    手机来电的铃声不停作响，想要唤醒还有点晕乎的人儿。
    但她的脑子里仍在不断回放今天林淮之与那位陌生女子相处的片段。
    明明不愿深思细想，但林淮之与那个女生之间的一举一动不断在她的眼前闪回。
    是的，在林淮之面前的洒脱都是她装的。
    曾经她討厌那些善於偽装的人，因为她可以在他的怀里尽情展示自我。
    现在好像一切都变了。
    铃声依旧响个不停。
    周野迷迷糊糊地从沙发缝隙里掏出手机，有些暴躁地摁亮屏幕。
    室內昏暗，手机的强光爆闪。
    但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备註却牢牢吸引住她的眼睛。
    “淮之”。
    那是周野在无数个夜晚魂牵梦绕的名字。
    她一激灵，踢翻了脚边的酒瓶。
    清脆的磕碰声交杂著音乐铃声，让她觉得无比悦耳。
    甚至不愿接起，贪恋著这段意义非凡的“交响乐”。
    这是她初学钢琴时，得意地想要向他炫耀成果，反被他嘲讽。
    然后林淮之手把手教她，两人合奏出的曲子。
    一曲听完，周野才清醒过来。
    她忍不住哭出声，慌乱地再次摁亮手机。
    一条红彤彤的未接来电置顶。
    她连忙拨回去。
    “抱歉，你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冰冷的女声响彻客厅。
    周野不死心，掛断重打。
    本就迷糊的她，被恐惧进一步冲昏头脑，不知道这样子做反而会强行占线。
    不过电话最后倒真被她打通了，只不过对面已经没人接。
    直到屏幕黑掉，周野不可置信地看著上面的自己。
    面色开始逐渐褪回如纸的苍白，头髮杂乱，无半分毫无美感可言。
    周野，你好像又搞砸了一件事。
    他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现在一定很生气吧。
    不回电话又是为什么呢。
    他以前都会一直打的呀。
    会不会又不要自己了呢。
    周野不受控制地设想著一切可能。
    到最后，她开始想吐。
    但腹中空荡，只剩酒精的灼烧感。
    就在这个时候，房子的电子锁响了，很快就被直接推开。
    时间回到十分钟之前，林淮之看著未被接通的电话记录。
    直接开动车子，按著资料上的信息直奔她所在的小区。
    路上他又继续重拨几下，但后面都打不通，一生气把手机摔到副座，又弹到了脚垫上。
    这次林淮之开得很快，黄灯能抢则抢。
    他开著窗，夜晚的凉风灌进车內，用这种方法强迫自己再冷静一点。
    呼啸的风声却抵不过他心底的喧囂，手机的声筒恰好被堵住，铃声便也传不到他的耳朵。
    直到站在周野家门外，林淮之的脚步才被那个电子密码锁拦下。
    他先是输了双方的生日，还有双方第一次相识的那天。
    锁身都没有反应。
    林淮之想再联繫一下周野，才发现手机被忘在了车里。
    他看著密码锁，又看了看门外那几处特別的装饰。
    一张哆啦a梦的脚垫，小蓝猫呲著牙笑，牵著另一只粉色的猫。
    “你对我来说，就像哆啦a梦对大雄一样有求必应。”
    “那为什么上面的图案不是哆啦a梦和大雄？”
    “因为机器猫不能和人类结婚啊，我想和你结婚呀哥哥~”
    一个立著的小狗举爪像，也是笑脸，吐著舌头，憨傻得可爱。
    “这只小狗好丑，不过和你有点像。”
    “那我是你的小狗吗？”
    “不是，你笑起来好看。”
    还有一个卡通样式的雨伞架，架著一大一小两把伞。
    “你怎么买这么大一把伞？我们原来不是有一把么？”
    “这么小的一把伞哪天下雨怎么遮两个人？”
    “你圈住我，一起走不就刚刚好。”
    看得出她是想一比一復刻。
    林淮之强忍心痛，重新输入那串数字。
    151115。
    这是两人分离的日子，也意味著她的每一次输入都是在惩罚自己。
    门锁没再拒绝，他转动把手。
    心中想的是，每次进门，她都要输入一遍这个日期。
    那个时候，她会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子对自己。
    已经快一年了啊。
    室內是一片昏暗，和那天一样。
    只是没下雨，但潮意都转移到林淮之的脸上。
    之前的怒意被冲刷乾净。
    客厅的乾呕声通过走道，传进他的耳朵里。
    林淮之关上门，迈开步子，借著微光走到客厅。
    女孩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沙发，一只手摁著胸口。
    他步子再也压不住，急切地走到周野的身边。
    “粥粥，对不起。”
    女孩也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似乎有些不清醒，用手背敲几下自己的额头。
    然后乐了。
    “嘿嘿~淮之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丟下我走的。”
    “我们不分手好吗？”
    “我一定会乖乖的不再惹你生气了。呜~”
    她哭著，挣扎地要起身，但实在支不起力气。
    离地不过五公分，手撑不住，身子又摔回地板上。
    “嘶~好痛呀。”
    “这次好真实。”
    林淮之连忙蹲下，扶住她的背。
    女孩的脑袋顺势靠向他的臂弯，昂起头，眼里亮晶晶的。
    “怎么又像之前一样不说话了呢？”
    “也可以哦，只要不消失我也会很开心。”
    实际是痛到失语。
    “没，没有。不会消失的。”
    “嘿嘿，触发保底了吗，又多说了一句。”
    “你不要动，我自己起来，要不待会能量不够了。”
    周野撑著沙发蓄力，踉蹌地站了起来。
    “走呀，我带你去看，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这次我有用心的~”
    她没再抓他的手，自顾自地往阳台方向走。
    林淮之先一步踢开地板上的障碍，並且隨时准备拉住走起来摇摇晃晃的她。
    不过，周野像是十分熟练，仿佛这条线路走了无数次。
    她没走出去，在落地窗前停了下来。
    那里立著一个画架。
    周野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是一幅油画。
    画上的內容很简单，右上角半个太阳，一个歪歪扭扭的房子立在一块草坪上。
    完全的幼儿园画风。
    中间站著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笑脸。
    女生举著一朵玫瑰花，递到男生的面前。
    一枚戒指被嵌在花朵的顏料里面。
    “我原本想在你生日的时候，把戒指摘下来送给你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