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子在川上曰

    “我原本想在你生日的时候，把戒指摘下来送给你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完全由气声组成的两句话，如小狗低吟。
    周吔眼角的泪珠滑落，砸在林淮之的心里。
    他再也坚持不住，停下了对女孩孤身世界的探索。
    然后上前一步弯下腰，强有力地搂住了她的身体。
    心头的灼热焕发出新的搏动，林淮之想要让因她而起的心动被女孩感知。
    “回来了，已经回来了。”
    “不要哭……”
    周吔被抱住的瞬间，还是懵的。
    林淮之的克制彻底收走，手臂缓缓收紧，极限挤压著两人之间的距离。
    越平坦的胸部，越接近心灵。
    他同样在感受著她的心跳，想要重拾那份清晰可察的安心。
    不適感终於將周吔惊醒，她刚想撑出手。
    熟悉的苦艾香气又被她的嗅觉捕捉到，软若无骨的双手下意识搭在了对方的腰上。
    然后抬头，在看见林淮之的瞬间，周吔的眼睛更亮了。
    露出熟悉的呲牙笑。
    她对於他来说才是万能的。
    林淮之的杂念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对她的疼爱。
    两人相视而笑。
    阳台外的微光，映出女孩清濯的眼眸。
    林淮之探下头，吻住她的眼睛，捻去了上面的泪珠。
    女孩下意识地闭眼，羽睫轻颤，热意再度上涌。
    她抬起手，摁住林淮之的背，这一吻结束。
    但紧隨其后的是，她借著酒劲，大胆地把自己的小嘴呈了上去。
    林淮之还未细细体会唇角的咸涩，便触及女孩的嘴唇。
    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直接咬住那份娇嫩。
    周吔轻呼一声，双手向他的背部施压。
    林淮之的攻势並不因此停下，他的吻瞬间加深，咬开女孩的唇，攻城掠地一样的往里探，带著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他吻得用力，不留一点空隙，也不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间。
    周吔的呼吸一滯，反而更加大胆地迎了上去。
    她本就没打算反抗。
    两人的气息交织，唇齿间逸散出的苦艾香气与淡淡酒味在情慾的催化下不断蒸腾，宛如致命的毒药。
    两人更加忘情。
    直到周吔唇腔发麻，上气不接下气，窒息感一波一波地衝上脑门。
    心头的灼热化为一阵甜蜜的眩晕。
    周吔的纤腰终是坚持不住太久，林淮之也察觉到这个问题。
    两人唇分，他收回自己的疯狂。
    一丝晶莹剔透的水润，落在女孩的唇上。
    见她还似有不满地微微探出小舌，將那缕银丝捲走。
    他鬆开一只手，弯下腰放在女孩的腿弯，將她抱起。
    周吔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双手圈上他的脖子。
    脸上的红晕更甚。
    路过一个储物架时，她的视线扫过最低层囤置的物品，小身子不自觉地蛹动。
    林淮之感受著她的不安分，心有所感地看过去，脚步一顿。
    黑暗中，酒瓶的外观轮廓还是十分明显。
    周吔有些慌乱地挺直身板，抬起头，企图萌混过关。
    林淮之看著怀里的女孩，在酒精的催化下她那脸庞染上一片緋红，绚烂无比。
    眉目含春，强装的镇定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娇嫩的唇瓣微肿，被林淮之啃破的地方沁出鲜红，妖冶诱人。
    在她的美貌衝击下，林淮之的手臂再度收紧，把整个人儿都往上托。
    周吔心一颤，眼中的情意完全溢出。
    借著酒后的余韵，她再度出击，还要亲亲。
    林淮之被她搞得火大，快步走到沙发坐下，重新噙住怀里女孩的小嘴。
    她刚建立好的防线一触即溃，林淮之予取予求，完全占有她的唇舌。
    周吔侧坐在他的腿上，像是一滩水，软得支不起来。
    她那带著酒气的丝丝轻嘆从嘴角溢出，喘到林淮之的心底。
    捏著她后脖的手忽轻忽重地揉著，另一只手探进她的里衣。
    女孩的腰很瘦，小腹平坦嫩滑。
    林淮之手一抚，还能感觉到肋骨的硌手。
    “啊！疼~”
    周吔眨著眼睛，水雾团作泪珠流下。
    林淮之停下动作，將她重新揉进怀里。
    周吔还没从缺氧的状態完全脱离，感受著腰腹间继续不断环回的大手，只能止不住地低喘。
    “吃饭没有？”
    林淮之单指摁了摁她的小肚子，很明显空荡荡的。
    周吔也不好撒谎，只能微微摇头。
    “没有。”
    “没有你还……”
    林淮之將手抽出来，想把她从身上摘下来。
    “唔~”
    周吔拖著尾音，娇蛮地打断他的话。
    “不要走。”
    圈住他的脖子。
    林淮之看著她瘦削的脸颊，只能將掐脸蛋的想法放弃，转而温声安抚。
    “不走，我给你带了饭，正放在走廊。”
    “我拿过来给你吃。”
    周吔这才安分地鬆开手。
    林淮之把她轻放在沙发上，要转身的时候，又发现自己的衣角被女孩攥住了。
    “一起吃~”
    林淮之笑著答应了，往玄关处走去。
    沿路开灯，除了客厅都被一一点亮。
    等回到沙发，周吔已经睡了过去。
    林淮之先是开了灯，这才算是见到了她今晚的第一面。
    女孩斜靠在抱枕上，小半张脸被头髮盖住，其余部分泪痕纵横。
    露出的眼眶红红的，眼睛微闭，嘴角含笑，唇瓣也是红红的。
    林淮之看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燥热，转身走向淋浴间。
    很快，他拿著一条拧好的热毛巾回来，在周吔旁坐了下来。
    此时女孩的呼吸渐渐平稳，像只酣睡的小兽。
    林淮之揽过她的肩膀，轻声把她唤醒。
    周吔半抬眼皮，看见林淮之的脸之后又闭上了，只是哼唧两声。
    林淮之轻笑一声，然后拨开她的髮丝，將毛巾覆上她的脸。
    先是额角，顺著眉骨缓缓向下擦拭。
    轻柔地熨过她的眉眼、鼻樑，带走泪痕和残留的酒意。
    到了嘴唇附近，林淮之格外小心地避开那上面的破口，只拿毛巾的边缘轻蘸她的嘴角。
    然后沿著脸颊、下頜线，一路滑到耳后。
    毛巾的热气在空气中微微蒸腾，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被润湿。
    一次完了，林淮之没將毛巾拿走，盖在她上半张脸，稍微使劲地揉了揉。
    “嗯~淮之哥！”
    周吔再也不贪图这段温柔与舒適，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
    林淮之见目的达成，把毛巾撤了。
    周吔睁开眼，正对上林淮之带著些许恶劣的笑。
    她定定地看著他，琉璃杏眼一眨不眨，小脸被焐得红晕。
    片刻之后，周吔露出安心的笑容。
    林淮之又拿起另一条毛巾，开始给她擦手。
    周吔的手有些小，也不像以前一样有肉。
    林淮之细心地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擦拭，如视珍宝。
    周吔感受著掌心的温热，没等林淮之换来干毛巾，就直接把手放到他的衣服上。
    搓呀搓呀。
    等到林淮之反应过来，她已经收回双手，举到他的面前。
    像是在邀功，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林淮之没好气地摁住她的双手。
    “还要不要吃饭了？”
    周吔见好就收。
    “吃！你抱我，我走不动了~”
    她腾转著身子，躲进林淮之的怀抱。
    林淮之託著她，像抱著一只树懒，慢慢地朝餐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