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珏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全交代了。
她打听到谢景俭今天在夜色酒吧庆生。
於是也悄悄跟了过来。
结果看见江行禹也来了酒吧,心里顿时有了计划。
她花钱买通罗晴,让她把沈瀟骗过来跟江行禹凑一块儿。
最后江敘白知道自己的女朋友跟弟弟廝混在一起,江敘白肯定不会继续跟沈瀟在一起。
看没了江敘白这个靠山,沈瀟还能横什么!
荷园客厅只开了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江敘白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握著手机,听筒里传来谢景俭带著戾气的声音:“已经招了,是肖珏买通酒店工作人员罗晴骗沈瀟去的酒吧。”
江敘白的指节微微泛白,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她为什么要针对瀟瀟?”
沉默一瞬,谢景俭说,“她说嫉妒沈瀟能得你喜欢,再加上……她去找沈瀟道歉,让沈瀟帮他在我面前说情,不跟她分手。”
“还有呢?”
谢景俭:“她就说了这些。”
“她用什么方法骗沈瀟过去的。”江敘白声音低沉,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会儿压著怒火呢。
“还有,她怎么认识的江行禹。”
肖珏是谢景俭的前女友,这事儿说到底也跟他脱不了关係。
所以,听江敘白说完事情,他的酒意散了个乾净。
他態度诚恳道:“放心,我会问清楚,你先替帮沈瀟道个歉,等事情结束了我再亲自跟她道歉。”
江敘白“嗯”了一声,掛了电话。
他將手机扔在茶几上,抬眼朝一楼的房间看了一眼。
沈瀟是个聪明的女人。
单凭罗晴给他打电话说他喝醉了,让他去接,她肯定不会相信。
所以,一定是有让她相信的东西。
照片?还是视频?
不管是什么,都不是肖珏和罗晴两个根本靠不近他们的女人能办到的。
这其中还有其他人的手笔。
浴室里,沈瀟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水滴顺著湿发淌下,打湿了浴袍的领口。
今晚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刚做的一场噩梦。
她从来不是一个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
她原本是觉得跟江敘白在一起,以后难免会跟江行禹碰面,她是一点儿都不想再看见他。
可经过今晚的经歷,她明白了一件事。
江行禹欺软怕硬,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她不跟江敘白在一起,岂不是正如了江行禹的意。
她要光明正大的跟江敘白在一起。
让江行禹那个渣男对她无可奈何。
他忌惮他哥,却又不敢对他哥怎么样。
所以只敢找她的麻烦。
陆南知说的对。
做江敘白的女朋友,不仅是对自己的一层保护,也是对江行禹的报復。
更何况,她自己本身也喜欢江敘白。
只是,她需要跟江敘白说清楚。
沈瀟用吹风机吹乾头髮,换上了臥室里备好的棉质睡衣,走了出来。
江敘白还坐在沙发上,望著窗外的夜色出神。
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线,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鬱。
江敘白听到脚步声,立刻回过神来,看向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洗漱好了?”
“嗯。”沈瀟点点头,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江敘白,我之前在车上跟你说的话是认真的。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跟江行禹不可能和解。你若是觉得为难,可以拒绝我,我之前说的分手依然有效。”
“分手是你单方面的宣布,我从来没同意。”江敘白说。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沈瀟抿了一下唇,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
忽然感觉她之前有点儿……身在福中不知福。
沈瀟跟江敘白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说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江敘白送她回臥室休息。
自己重新来到了客厅。
他给谢景俭打了个电话。
“沈瀟说,罗晴是给她听了我的声音,她才去的。”
“有人用软体偽造了我的声音。”
谢景俭闻言,朝肖珏冷冷看了一眼。
江敘白不仅是江敘白,他还是华丰的董事长。
现在是利用偽造的声音骗沈瀟。
如果利用他的声音骗华丰的財务或者是其他负责高管呢!
这其中的事儿恐怕不简单。
“人先看好,这件事明天我亲自去处理。”
“好。”
掛了电话,谢景俭冷冷看了肖珏一眼。
“这么讲义气?希望你明天面对警察和律师的时候还能这么讲义气。在监狱里待个十年八年出来,还不耽误你继续找男人。”
之前谢景俭问了她好几次,她一口咬定她只是花钱,其他的事情都是罗晴安排的。
还说之所以认识江行禹,是因为她上次去医院找沈瀟,无意间听医院的护士提起沈瀟的前男友是江行禹。
谢景俭正准备用点儿强硬手段。
结果江敘白就打过来了电话。
谢景俭往门口走。
肖珏忽然抱住了他的腿。
“谢先生,我,我都说了,能不能不要让我坐牢,我不能坐牢。”
谢景俭一用力,挣脱她。
“这话,你留著跟江董说去吧!”
听到江董两个字,肖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江敘白不是谢景俭。
他是真正握有实权的人。
这件事已经不是单纯的女人间的嫉妒戏码了。
沈瀟回臥室,好不容易睡著,却做了噩梦。
梦里的自己还在读书,却在餐厅遇见了江行禹。
她装作没看见他。
离开餐厅回到宿舍。
她发现自己衣兜里多了一个鼓囊囊的红包。
她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沓冥幣。
而江行禹的声音像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耳边。
“沈瀟,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不管生死。”
沈瀟用力將手里的冥幣砸了出去。
用尽力气大喊。
她被自己的喊声惊了起来。
臥室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一道亮光忽然照了进来。
紧接著江敘白走了进来。
他將门口的廊灯打开,朝沈瀟走过来。
“做噩梦了吗?”
沈瀟平復著狂跳的心,点了点头。
“我给你倒杯水?”
沈瀟摇头:“不用。我缓一下就好了。”
江敘白坐在她床边。
“別怕,我在这儿陪著你。”
沈瀟看了江敘白一眼,轻声说:“好。”
此时,她的心理没有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想法,只有一个念头。
江敘白在她身边,她就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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