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灯的光晕柔和地铺在臥室地板上,江敘白坐在床沿,身影大半浸在阴影里。
沈瀟躺在被子里,呼吸逐渐平稳,很快再次入睡。
沈瀟躺在被子里,呼吸渐渐趋於平稳,绵长的气息均匀起伏,又睡著了。
江敘白刚要起身下地离开,手腕却突然一沉。
沈瀟翻身时下意识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算重,却带著一种全然的依赖。
他垂眸看了眼另一个手腕上的腕錶,已经快十二点半了。
他无声在沈瀟身侧躺了下来,被子一角轻轻搭在两人之间。
清晨,沈瀟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以为是自己的闹钟,伸手往枕边摸去,指尖却触到一片温热坚实的肌理。
是江敘白的手臂。
她倏地睁大眼睛,视线撞进江敘白近在咫尺的脸庞,长睫微动,愣了两秒才猛然想起昨晚是他陪自己入睡的。
她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身体,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早。”
江敘白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瞭然,还有强装出来的镇定尽收眼底,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些。
看样子,她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才六点半,你再睡会儿。”他说著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
沈瀟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他还穿著昨晚的西裤和衬衫,胸前的扣子解开了好几颗,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肌理线条利落分明。
她忽然想起上次他在自己住处过夜,也是这样大清早给她来一场“视觉盛宴”。
她愈发觉得陆南知说得没错。
单冲江敘白这顏值和身材,跟他谈恋爱也確实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江敘白察觉到她的目光黏在自己胸膛上,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逗她:“需要我把扣子全解开吗?”
“啊?”
沈瀟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升温,赶紧翻了个身背对他,声音闷闷的:“我还困,再睡会儿。”
江敘白低笑一声,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出了臥室。
沈瀟在床上睁著眼睛躺了半个小时,睡意全无,乾脆起身走出客厅。
昨晚的衣服穿不成了,此刻身上穿著的是臥室衣柜里,江敘白特意为她准备的衣服,尺寸刚刚好。
“沈小姐起来了?早饭马上就好。”阿姨从厨房出来,脸上带著热情的笑意打招呼。
沈瀟笑著点头回应,目光在一楼扫了一圈,没看见江敘白的身影,猜想他大概是去楼上洗漱了。
她顺著落地窗旁的推拉门走到外面的庭院,却看见江敘白穿著一身运动服站在草坪边打电话,额角还带著薄汗,看样子是刚锻炼回来。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隨手掛断了电话,语气自然得仿佛这里本就是他们共同的家:“我一会儿要去一趟酒吧,你跟我一起,还是在家休息?”
“我方便去吗?”沈瀟有些犹豫。
江敘白看著她:“你是受害者,有权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
“那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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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两人一同前往昨晚的夜色酒吧。
白日的酒吧褪去了夜间的喧囂,像个醉醺醺睡去的紈絝子弟,安静得透著几分颓丧。
保洁阿姨正在打扫一楼大厅,空气里残留著香水与酒精混合的复杂气味,还带著未散尽的奢靡气息。
江敘白带著沈瀟乘坐电梯上了四楼,这里全是供客人休息的客房。
两人在 8407房间门口停下,江敘白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谢景俭打著哈欠站在门后,看见沈瀟也在,硬生生把后半截哈欠憋了回去,神色瞬间收敛了不少:“沈医生。”
沈瀟朝他微微頷首。
来的路上,江敘白已经把前因后果跟她说了。
是肖珏花钱雇了罗晴陷害她,而肖珏是谢景俭的前女友,谢景俭终究是撇不开关係。
“人呢?”江敘白倚在门框上,语气平淡地询问。
“在隔壁两个房间。”谢景俭说著,从门口拿起房卡走了出来,“我带你们过去。”
他刷开隔壁 8305的房门,率先走了进去。
房间里,肖珏抱著被子缩坐在床上,眼底布满红血丝,地上的沙发上还坐著两个面色冷峻的男人。
看见谢景俭进来,肖珏猛地坐直身体,声音带著哭腔:“谢先生,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纠缠你了!”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越过谢景俭,看见了门口的江敘白和沈瀟,脸色微变。
该来的总会来。
经过昨晚的事情,她早已看清。
自己在谢景俭眼里不过是个隨时可以丟弃的玩伴,可沈瀟却是江敘白碰不得的逆鳞。
她立刻从床上滑下来,朝著沈瀟的方向哀求:“沈医生,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不要把我送去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啊!”
沈瀟看著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肖珏还傲气十足地站在谢景俭身边,亲昵地喊他“景俭”,儼然一副正牌女友的姿態。
不过短短半个月,她就沦落到连称呼谢景俭为“谢先生”都要小心翼翼的地步。
人若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迟早是要栽跟头的。
“你怎么知道我跟江行禹的关係?”沈瀟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是苏曼告诉我的!”肖珏连忙说道,“前几天我们一起吃饭,她说你是江先生弟弟的前女友。”
“江行禹也参与了这次的陷害吗?”
“没有没有!”肖珏拼命摇头,语气急切,“我是无意间在酒吧看到他也在,才临时起了这个念头,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我跟他也不认识啊!”
“电话里那个声音,是怎么弄出来的?”
“是罗晴弄的,我真的不知道她具体是怎么做到的!”肖珏的声音带著颤抖。
经过一晚上的心理折磨,她早就没了底气,只求能坦白从宽。
其实一开始,她没打算把苏曼供出来。
她知道苏曼是谢景俭他们一直照顾的妹妹,怕得罪了苏曼,以后就彻底没机会接触这些京市的富二代了。
可事到如今,她哪里还敢隱瞒。
真进了监狱,她这辈子就毁了。
江敘白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此刻忽然开口:“你怎么知道昨晚我们在这儿给谢景俭庆生?”
这总不会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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