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血跡已经清理很乾净了,傅二会把他送往精神病院。她…怎么处理?”
话音落下,別墅內陷入死寂。
宽阔明亮的落地窗前,站著几个高大严肃的黑衣保鏢,他们皆对一人俯首帖耳。
那人半匿在阴影里,修长冷白的手掌沾染零星血跡,傅京琛微微偏头,露出一张阴鷙妖冶的脸庞。
不远处,坐在沙发里的温以茉一动也不敢动。
她刚才目睹了他们把男人拖进地下室教训,又把只剩一口气的男人拖出去的全过程。
温以茉没有开口求情,也没有报警,虽然那个男人是她叔叔。
准確来说,是原主的叔叔。
一个月前,温以茉熬夜看小说猝死,再睁开眼,她就穿进了《霸道总裁狠狠索情》这本狗血小说。
她拿的不是女主剧本,也不是存在感很强的恶毒女配,而是炮灰。
恶毒女配是她闺蜜,两人天天作妖,最后双双惨死在山沟沟的牛棚里。
眼下的剧情走向是。
恶毒女配看女主不爽,她和恶毒女配跟踪女主去酒店,想要拍下女主爬床上位的照片,让女主这个顶流小花身败名裂。
谁料照片没拍到,她阴差阳错爬上了大反派傅京琛的床!
原本熟知剧情的温以茉可以阻止这一切,但她刚穿过来,脑子太混乱了,只能单机走剧情。
傅家人都有点疯,傅京琛小时候又被仇家当畜生一般圈养了七年,他也患有傅家人一脉相承的疯病。
他犯病的时候神志不清,就算她把他睡了,他也不知道。
坏就坏在,剧情需要她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叔叔温龙。
同时温龙被人引导著查出,侄女怀的是傅京琛的孩子!
傅家多年前被香城四大家族围剿,傅家的產业被瓜分,嫡系只有傅京琛一人活了下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温龙正愁还不上赌债,如今侄女肚子里怀了傅京琛的孩子,他想要多少钱没有?
他拉著不情不愿的温以茉登门勒索,然后就悲催了。
傅京琛身子动了,黑色薄底皮鞋踩过地面,发出的轻响令人心悸。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只小老鼠。
【法制咖,好爽的脸,法制咖,好爽的脸,法制咖,好爽的脸……】
温以茉完全没有办法从傅京琛的脸上移开,哪怕知道他非善类,是心狠手辣的活阎王。
她们顏控就是这样的,死也要死在帅哥手里。
傅京琛凤眸眯起,锐利的视线仿佛要把她刮下一层皮。
难怪她有胆子睡他,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肖想他的美色。
“你自己选一种死法。”他隨意的坐在温以茉身边,声音阴柔凉薄,像是在说什么情话,起码听在温以茉耳朵里是这样。
原书里傅京琛没有杀死她,只是把她当成老鼠一般关在地下室里养著。
还不如死了。
温以茉掏出口袋里的纸巾,捧著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擦了擦。
擦乾净那些血跡后,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
“傅先生,是我玷污了你的清白,还怀了你不想要的孩子,你掐死我吧。”
【死在大帅比这么漂亮的手里,是一种艺术!是一种修养!是一种態度!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一种功德圆满!】
温以茉白皙温软的颈子在他掌心蹭了蹭,调整到一个舒服的角度,缓缓闭上眼。
傅京琛用力捏著她的脖子,见她呼吸困难也不挣扎,他索然无味的鬆开手。
呼吸到新鲜空气,在阎王殿外转了一圈的温以茉睁开眼,再次被大反派的神顏暴击。
【死不死的都能看见这么完美的帅脸,这是我们顏控的福报!】
傅京琛从来没觉得他的读心能力很鸡肋,现在他感受到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白里透红的小痴汉脸蛋,“看在你给我擦手的份上,就不杀你了,滚吧。”
侥倖捡了一条命,温以茉反而蹙了蹙眉,“我跟叔叔一起出门,如果只有我回家,爸妈肯定会打死我。”
傅京琛似笑非笑:“想要我放过你叔叔?”
温以茉摇头:“这栋別墅一点菸火气都没有,想必你不常住,我可以借住在这里吗?我肚子里怀著你的孩子,它是去是留,我们总要商量著解决了。”
傅京琛缓缓站起身,看向她平坦的小腹,眼神淡漠的像是看一件死物。
反观,温以茉黏在他身上的视线火辣辣。
【酒红色暗纹衬衫裹著他冷白的躯体,唇色也像是染了一层浅淡的薄血,周身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仿佛只要剥开他华贵穠丽的外衣,就能窥见他细腻结实又胭脂气的身子,生前是头牌,死后是艷鬼,別人用武力值统一人鬼神三界,破碎感美人可以用身子!】
傅京琛没有半分活气的眼底,升腾起一股罕见的不耐烦:“闭嘴!”
听到过不少覬覦他这副皮囊的污言秽语,但敢在心里写小作文褻瀆他的人,温以茉是头一个。
不让她住別墅就不住嘛,那么凶干什么,温以茉唯唯诺诺的缩在沙发里,白白净净身体单薄的模样,好似一朵柔若无骨的小白花。
谁能想到她脑子是黄色的。
傅京琛居高临下道:“你先住在这里,等我从国外回来,再处置你肚子里的小孽障。”
温以茉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小孽障』这个称呼。
要知道书里的傅京琛杀疯了,杀到最后敌我不分,毫无人性可言,他以一己之力搞死了香城的四大家族,最后自己也葬身火海。
眼下他没有弄死她和孩子,还让她在別墅里养胎,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小孽障就小孽障吧,反正孩子听不见,温以茉双手捂著肚子,也不知道她捂没捂对孩子的耳朵。
傅京琛上楼了,温以茉看向留在客厅的黑衣保鏢,一个个身上煞气冲天,她本来应该害怕的,但架不住他们长得都很好看。
傅九笑眯眯:“主子的行程是傅氏家族的最高机密,想要主子性命的人很多,您可不要往外说。”
温以茉立马举起手指发誓,“要是傅先生貌美如花的脸和修长好看的手受了伤,我第一个心疼!”
傅九:“……”
主子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脑子这么清奇的女人,说不定他们真的要有主母了。
一个小时后傅京琛他们离开了別墅,她连忙打开窗户散去室內的血腥味,温暖的阳光晒在身上。
紧接著她猛喘了两口气,她怕死,她怕得要死,刚才她差点就被掐死了!
宾利车內,傅京琛握著平板,好整以暇的欣赏著屏幕里劫后余生的小狗吐舌头。
他唇角勾起病態的讥笑。
还以为她真的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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