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琛离开的第二天,別墅里来了两个女人。
年纪稍长的女人叫方心莲,听说是从小伺候傅京琛的保姆,温以茉称呼她“方姨”。
方心莲打量著温以茉平坦的小腹,唇角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先生有后了,傅家有后了!
“我听傅九说,夫人怀孕一个多月了?”
温以茉听到夫人这个称呼,只觉得自己变成了古风小女子,轻笑出声。
“嗯,孩子一个多月了,我不算什么夫人,方姨喊我名字就好。”
她的声音天生轻软,五官精致又柔和,一举一动都娇娇的,温顺到了骨子里。
方姨毫不避讳地说:“虽然傅家不如以前辉煌,但只要有先生在,傅家一定能东山再起。”
“忘了给夫人介绍,”方姨看向身旁的年轻女人,“小香毕业於英国皇室管家学院,日后她负责別墅的打扫,我负责夫人的饮食。”
“女人怀孕的辛苦我清楚,夫人有事儘管吩咐我和小香。”
说完,方姨期待地看著温以茉。
温以茉:“我中午想吃油燜大虾。”
方姨露出笑容:“好的,夫人。”
昨晚温以茉一个人睡大別墅,心里不免有些害怕,睡得不怎么安稳。但比起想要把她嫁给富老头的原主父母,她寧愿住这里。
现在家里有了方姨和小香,她吃完饭后安安稳稳睡了午觉,醒来后,她才得知方姨请了按摩师给她捏腿。
温以茉受宠若惊:“我腿脚都好著呢,不需要按摩。”
方姨为难道:“可是钱已经付了。”
温以茉下意识问:“多少?”
方姨看向她,那眼神,像极了一个从来没有为金钱操心过的富人。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一句话的事,不需要担心花费多少钱,也不用担心事情做不成。
“这个我倒是没在意,打个电话她们就来了,不如夫人先去按摩,我去问一下价格?”
温以茉“嗯”了声。
既然钱都付了,不按白不按。
穿书前,温以茉的家庭是中產,爸妈在各自领域很优秀,姐姐和姐夫的公司正在准备上市,两个顶级名校毕业的弟弟也准备在华尔街大展身手。
倒不用担心她死了,他们伤心欲绝到活不下去,她更应该操心自己怎么在这个新世界活下去。
按摩结束,方姨又问她要不要出门购物,温以茉摇头:“刚才按摩累著了,我要回去补觉,吃晚饭的时候您再喊我。”
方姨:“好的夫人。”
她望著夫人消失的背影,突然有点看不明白了。那些嫁入傅家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疯狂捞金爭权,就是绞尽脑汁帮衬娘家壮大。
怎么这位小夫人看起来淡淡的,懒懒的,像是不戳就不动弹的白玉壳蜗牛。
深夜。
方姨把夫人白天的所作所为写成日记,发给远在国外的傅京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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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建山顶陆地上、占地七英亩的奢华豪宅內。
医生拔出差点刺进傅京琛心臟的匕首,血滴顺著锋利的刀尖滴落,滴答滴答,静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傅京琛高大的骨架躺在沙发里,一声不吭,任由唇瓣完全失去血色,那双凤眼因为痛苦逐渐亢奋。
“他死了吗?”
傅九摇头,“您砍掉了托马斯的双手,他因为失血过多住进了icu。”
傅京琛唇角勾著一点疯又温和的笑,“足够了。”
十五年前,香城四大家族围剿傅家,远在m国的托马斯议员也没少出力。
既然托马斯那么喜欢搅弄风云,那他就砍了他的手,看他还怎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原本傅京琛没打算那么早报復托马斯,但去年,托马斯意外查出了他的身份,拍著他的肩膀说:“你很出色,只是你的父母再也看不到了。”
托马斯竟敢这么狂妄的讥讽他,如果不是傅家没了,托马斯怎么敢拍他肩膀,站在一旁赔笑的资格都没有。
处理好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疼,但傅京琛眼底没有半分疼意,甚至还想要开一瓶香檳庆祝。
傅九和医生疯狂摇头,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要喝香檳,这跟头孢配酒有什么区別!
傅京琛眼睫低垂,苍白的脸庞流露出一种近乎病態的温和,仿佛很好说话的样子。
“给我来一杯没有酒精的酒。”
傅九连忙打电话让人送来没有酒精的酒,生怕这位祖宗疯起来把他们打一顿,自己再去找酒喝,毕竟这位的武力值始终是个谜。
傅京琛喝了口傅九拿过来的香檳,他优雅的评价了一句难喝,就放下了。
出生在顶级富贵世家的傅先生,家族落败过,辛苦奋斗过,但没穷过,再苦再难的时候卡里也躺著十几亿美金。
他从西裤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方姨的简讯,这是他最近半个月养成的习惯。
简讯大部分內容讲的都是温以茉,她吃了什么,睡了多久。因为她不喜欢出门,所以连她在院里玩鞦韆这种事,都成为了方姨的匯报素材。
方姨在简讯最后写道:我觉得夫人的胆子太小了,所以不爱出门。先生,您的手下败將多,做的事情惊心动魄,您的气势也强,等您回国陪在夫人身边,她的胆子就大了。
傅京琛无声嗤笑。
她胆子小,心里的主意可不小,还计划用他的身子统一人鬼神三界。
不过她吃了睡,睡了吃,就是一只白毛粉耳的小老鼠,早知道就把她捉进笼子里一起带过来,还能逗一逗解闷。
傅京琛眉骨轻抬,猩红舌尖慢悠悠抵了抵后槽牙,肆意吩咐:“准备一下回国。”
傅九和医生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主子受伤需要静养,不能隨意挪动,就仗著身体素质好胡作非为吧!
他们不敢管他,哪位神仙下凡管管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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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意在峇里岛躲了半个月,始终放不下温以茉的安危,思虑再三还是回国了。
温以茉觉得傅京琛的这座別墅简直就是天堂,如果不是恶毒女配兼好闺蜜约她出门商议要事,她还能继续宅著。
法餐厅內,舒意握著温以茉的手臂上下打量,確认她没有缺胳膊少腿后,这才入座。
“你叔叔真是想钱想疯了,万一那个人去母留子怎么办!”
温以茉凉凉一笑:“我觉得母和子他都不想留。”
舒意目瞪口呆:“我带著你逃吧!”
温以茉:“他身份不一般,而且他不想要孩子,我要是逃了,十有八九会被他追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舒意咬牙切齿:“这都怪白若溪,如果不是她换了房间,我们怎么可能找错地方,你又怎么会遭受这种事。”
白若溪就是原书里的女主角,算一算时间,傅京琛应该已经回国,阴差阳错闯进白若溪的公寓里养伤。
白若溪可怜傅京琛的身世和遭遇,在他养伤期间非常用心照顾他,这令傅京琛充满仇恨和偏执的內心对她產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舒意一锤定音,“我们先把白若溪的名声搞臭,再携手浪跡天涯!我打算把她给祁叔叔写的情书曝光,让她再立什么玉女人设,茉茉你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啊…我也要当恶毒女配吗?】
温以茉觉得这个计划不怎么样。
舒意左看右看,最后视线落在温以茉明媚红润的脸蛋上。
“奇怪,刚才谁说话了?我都被她气的幻听了,这笔帐也要记在她身上!”
温以茉:“我觉得我们要从长计议,舒舒,你每次对上白若溪都吃亏,有没有可能她克你,离她远一点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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