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爱如山

    不欢而散。
    李正源气得呼呼喘粗气。
    “太气人了，传出去我们的脸面往哪放！”李正源很在乎面子。
    这件事固然是孟家不对，但谁敢保证人们不会乱说。
    李言才不在乎这些呢。
    他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岂会再在乎別人怎么看。
    上辈子，他被孟凡璐pua，被孟凡璐死死拿捏。
    就是因为他太在乎所谓的面子了。
    一辈子都是为了別人而活。
    这一世，李言要为自己而活！
    不再在乎世俗眼光，只为自己活得痛快。
    婚事不欢而散。
    虽然没有给孟家高价彩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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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正源却很不开心，坐在炕沿唉声嘆气。
    妻子赵茹坐在炕沿另一头。
    劝父子两人，“这门婚事没成也是好事，我看孟凡璐不像是过日子的女人，娶到家也不是好事。”
    “別著急，反正小言回来了，咱们改天再托其他媒人介绍更好的姑娘。”
    李言赶紧接过话题。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我不想这么仓促订婚结婚。”
    李正源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说什么胡话呢，你马上就要25了，再不订婚结婚可就是大龄青年了。”
    “咱家条件不好，要是再耽误你一两年，娶媳妇更费劲。”
    李言说道：“爸，就因为咱们家条件不好，所以首要任务是赚钱改善条件，而不是花钱娶媳妇。”
    李正源一撇嘴，“你说的轻鬆，赚钱哪有那么容易。”
    “就拿你来说吧，今年出去务工才带回来多少钱？”
    李言汗顏，正月出去打工，到现在回家，也只拿回来不到3千块。
    但这都已经算是好的了。
    多少人出去打工，白给老板干一年。
    最后一分钱拿不到的多了。
    李言好歹还拿回钱了呢。
    “爸，这不是还有三个多月过年嘛，我想到一个赚钱的门路。”李言说道。
    孟凡璐拿捏李言的藉口，不是说他家困难经济条件差吗。
    李言发誓，一定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他一天都等不下去了，这就要开始实施自己的赚钱计划。
    李正源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儿子的话。
    哪有那么多轻鬆赚钱的门路。
    退一步讲，真有这样的门路，也不会轮到他们家。
    李正源老实本分一辈子，性格也比较执拗，他认为只有靠双手挣来的钱，花著才踏实。
    “你能有什么赚钱门路，这件事以后再说吧，眼下当务之急，是托媒人给你说一门好婚事。”李正源对儿子的婚事执念非常重。
    李言急了，“爸，我说的是真的，我保证干这个能赚钱。”
    赵茹帮儿子说话，“你先听听他有什么门路。”
    李正源看向儿子，“那就说说你的门路。”
    他还是不相信，儿子能有什么赚钱的好办法。
    李言说道：“我有一个工友，这次也和我一起辞职回家了，他家是赶集卖衣服的，他说马上来到卖衣服旺季，从现在到过年是最赚钱阶段。”
    李言又补充一句，“做好了，新手每天至少都能赚100块！”
    没敢说太多，怕嚇到父亲，反而不美了。
    “卖衣服这么赚钱吗？”李正源有些不相信。
    现在出去务工，每天累死累活，也就开15钱块工资。
    赶集卖衣服这个行当，可比打工强多了。
    赵茹一听是卖衣服，顿时觉得靠谱。
    “那还用说，你没看到集上那些做生意的，不管做什么生意都挺挣钱。”赵茹脑子比较灵活，她认为做生意比打工更有前途。
    李正源反驳道：“別看別人，人家做了多少年，进货卖货都有渠道和经验，新手不赔钱就不错了。”
    他家现在经济情况很差。
    真要是做生意赔钱怎么办。
    李言继续说服父亲，“我那个工友说了，可以带著我一起去东柳进货，教我怎么做生意。”
    “你就放心吧，他家去年一个冬天赚了一万五，咱们新做的比他差点，赚个万把块钱总可以吧。”
    李正源动心了。
    今天被孟家人瞧不起，不就是因为自家太穷了吗。
    赶集卖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大买卖。
    但要是做好了，收入肯定也不差。
    將来赚到钱，改善家里条件。
    谁还会瞧不起他们家。
    再给儿子介绍对象，看谁还敢要高价彩礼！
    农村现实就是如此，条件好的家庭娶媳妇，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条件越差的家庭，彩礼各方面花销反而更高。
    李正源认真思考，觉得儿子提出来的想法可以试一试。
    “那你得跟你那个工友说好了，一定要请他带你几趟，免得你被人骗了。”李正源不放心，交代李言几句。
    见父亲被说动，李言赶紧答应下来，“我马上就给他打电话，把这件事確定下来。”
    “对了，爸，你得给我一笔钱进货，我没有那么多钱。”李言趁热打铁。
    李正源既然决定同意儿子的想法，也知道肯定要投资一笔钱。
    “需要多少钱？”赵茹问道，如果投资太大的话，就要慎重考虑了。
    “我手里有2千多，再给我5千块吧。”李言知道，为了筹备他的婚事，父母准备了8千块。
    当然，这笔钱都是向亲朋借来的。
    “不够！”李正源说道：“你不可能把进来的衣服全部卖光再去进货吧，还得有流动资金。”
    “这样吧，家里给你准备结婚用的8千块全都给你，但你不能一次全都投进去，留下一部分做流动资金。”李正源让妻子赵茹把钱拿出来，直接交给李言。
    李正源就是这样，既然决定支持儿子，一定会倾尽全力支持。
    “爸，你放心，我保证会赚到钱！”接过8千块，李言感觉沉甸甸的。
    “我这就去打电话。”李言赶紧拿著钱去东屋打电话。
    去年，张庄强行推广安装程控电话，谁家安装程控电话分给一亩地，李言家咬牙也安装了一部。
    李正源夫妇在西屋听得真切。
    “王哥，我是小李啊，你不是说回家帮著赶集卖衣服嘛，情况怎么样了？”
    “嗯，我这不是也没事干嘛，想跟著王哥你一起发財，还得请王哥带带我。”
    “你今天就去东柳进货？这么急的吗？”
    “今年生意好？要儘快进货？”
    “那好，我这就准备一下。”
    “下午五点半是吧？那好，我准时去新邱和你匯合。”
    隨后，李言掛断电话返回西屋。
    “爸，我那个工友说了，他今天下午就要去东柳进货，乘坐长途大客，时间是下午五点半。”李言说话同时，观察著父亲神情变化。
    李正源惊讶，“这么急吗，那你赶紧准备一下，看看都需要准备什么。”
    “见到人家一定要说话客气，给人家带盒烟，吃饭的时候一定要主动请人家，明白吧。”李正源不厌其烦的交代著。
    李言没有不耐烦。
    “以前聊天的时候，王哥跟我说的很详细，我知道该准备什么。”
    李言让母亲给他缝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口袋，袋口上了一条拉链，把钱装在小口袋里，然后系在腰上，再把装著钱的小口袋塞进內裤里面。
    外面系好腰带，一看就很安全。
    “这个办法好，不用担心丟钱。”李正源连连夸讚。
    “爸，你在家帮我准备一些东西，等我回来赶集用得上。”李言说道。
    一听还有自己的事情，李正源顿时来了精神。
    “都要我做什么，你只管说。”
    李言说出赶集需要的工具。
    “买三条二十米左右的绳子，一条粗的两条细的。”
    “十根两米五左右的木棍，要求手臂粗细。”
    “再去找铁匠打六根铁签子，要粗点的螺纹钢。”
    “做两个一米五高的可拆卸铁管架子，长度三米出头即可。”
    这些物品，是赶集卖衣服需要的工具，支撑起架子把衣服掛起来展示。
    李正源赶紧把李言交代的事情记下来，怕记不住还特意写在纸上。
    “另外，我大概明晚十点半左右回到新邱镇，你开车去新邱十字街接我吧。”半夜没有客车，李言让父亲开自家的三轮车去接站。
    “十点半是吧，我十点从家走就来得及，不会耽误接你。”李正源说道。
    吃过午饭，李言休息补觉。
    下午四点，李言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咋穿的这么寒酸，家里条件再差，也不至於让你出门穿破衣服吧。”李正源看著儿子的装扮直皱眉。
    李言身上穿著父亲干活穿的军大衣，脏乎乎的还有几个破洞。
    脚上的鞋子也是干活穿的。
    李正源认为，出门在外一定要体面。
    李言笑了，“爸，你不懂，这样才更安全。”
    这个时代可不同於后世。
    各方面打击犯罪行为力度很强，却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
    李言就曾经亲眼见过，当年在大红门早市，有人身上的几万块货款全都丟了，坐在电梯旁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太多这样的例子，李言可不想自己也变成警示別人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