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赶集

    晚上十点二十，客车在新邱迎宾饭店门前停下。
    本地几个去进货的乘客到站下车。
    李言把自己的两大包货物拖下来。
    “小言，回来了，事情办的顺利吧。”父亲李正源从旁边走过来。
    “爸，让你等很久了吧，冷吗。”李言问道。
    看到儿子顺利回来，李正源也就不冷了，“没多久，我也是刚来不到半小时。”李正源算计著时间来的。
    父子两人把两大包货物装上三轮车，连夜开车回家。
    回到家中，母亲赵茹正在翘首以待，妹妹李玲明天还要上学，所以早早睡了。
    “回来了，赶快进屋吧，我这就给你煮饺子。”赵茹心疼儿子，知道儿子进货不容易，早早的包好了饺子，等著儿子回来。
    李言趁著这个时候，和父亲一起把两大包货物拖进屋里。
    洗了手吃饺子，边吃边和父母说这趟上货的经歷。
    吃饱喝足，李言拆开货包，从里面取出一捆捆的货物。
    然后每一捆分別抽出一件，当做赶集出摊的样品。
    打开包装袋，裤子夹上夹子，衣服则是用衣服架撑起来。
    母亲赵茹在旁边看著，“还別说，你的眼光真不错，这些衣服都很时尚新颖，尤其这些裤子，我看著都很好，保证能好卖。”
    李言忙活著，把货物分类装到布包內，做样品的衣服也都包好，然后再扛出去装车。
    “哪天开始赶集？”李正源问道。
    李言问道：“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嗯，按照你的要求，全都准备好了。”李正源今天在家也没閒著。
    李言看了一眼日期，“明天10號，就从明天开始吧，我们去小房身集。”
    “小房身上个月不是刚刚成立集市吗，咱们去试试运气。”
    本地周边的集日很有特点，为了避免互相竞爭，一定范围內，赶集的日子都会错开。
    比如，李言说的小房身集日是逢五排十，张镇大集则是一四七，还有二八集日，以及三六九集日。
    正常来说，一个月除了31號全都有集。
    李正源一愣，这么著急的吗？
    “什么都没准备呢，是不是太著急了。”事到临头，李正源有些退缩了。
    他做了一辈子庄稼人，农閒时在当地做瓦匠。
    要是让他种地或者干瓦匠活，李正源本能的拿手就来。
    让他跟著去赶集卖衣服，李正源总觉得自己不是做生意那块料。
    但是没办法，李言一个人照看不过来，忙起来容易被偷。
    赵茹前两年得了重病做手术，虽然已经康復，但身体一直不是很好。
    现在又来到了冬季，不可能跟著去赶集。
    李言笑道：“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到时候在集上，你就只管帮我照看著点就行，千万別让人偷走咱们的衣服，其他事情交给我。”
    李言再三强调，“一定要看好摊位，一旦被人偷走衣服，可就连本上仓了。”
    李正源顿时鬆口气，不让他费口舌跟顾客討价还价就好，他实在不擅长这个。
    照看摊位別被偷，这还不简单。
    收拾好一切，李言开始休息。
    劳累一天很快就进入香甜的睡梦。
    第二天一早还没亮天，家里就忙碌起来。
    母亲起来做饭烧开水。
    家里的三轮车没有电启动功能，到了冬天很难启动，需要用开水烫髮动机，过些天更冷一些，还得用炭火烤油底壳和变速箱。
    李言听到动静，也起来洗漱吃饭。
    早晨七点半，迎著第一缕阳光，父子两人开车前往小房身集。
    小房身集是村里的小集，规模很小，远没有张镇大集那么热闹。
    小集规模小，赶集的人们没有那么多，这是一个弊端。
    不过也有好处，来小集做生意的商户也不多，竞爭小一些，另外市场有足够多的地方，很容易找到合適的地方出摊。
    在集市做生意，都需要有一块地方摆摊，位置越好生意也就更好。
    卖衣服的摊位最大，小摊都得十几米长，大点的摊位二十多米，地方小了还真施展不开。
    来到小房身集市，李言没有急於出摊，而是先走了一遍。
    看到有经销布匹棉花床品的摊位正在摆摊，李言上前搭訕。
    閒聊几句后，李言问对方，“大哥，小房身集市有卖衣服的吗。”
    这个摊主是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夫妻两人。
    “最开始两天也有人来卖衣服，后来不知道因为生意不好还是什么原因，就再也没人来了。”
    “刚成立的小集购买力有限，你没看到做什么生意的，基本都只有一家吗，没有那么多顾客。”这位大哥说的是实话。
    “大哥，你旁边还有別人吗。”李言看到这个摊位旁边有空地。
    “没人，你想要卖什么？”
    “我卖衣服的。”李言招呼父亲把车开过来，父子两人开始出摊。
    “新乾的吧。”一看这些东西全都是新的，就知道李言刚入行。
    李言手里忙活著，“今天第一天出摊，希望来个开门红吧。”
    和孟凡璐一起赶集的时候，小房身集是他们必来的，別看这个地方小，每次的销售量可不小，比那些大集还好呢。
    说来也邪门，多少同行都曾经来过小房身集，却都不卖货，李言却能在这个集市大赚特赚。
    选好位置，摊位两头分別在地面插入钢钎，用大锤狠狠砸入地面十公分。
    一条短绳系在粗木桿中部，绳子两头分別系在钢钎上。
    再拿来长绳，一头系在粗木桿上面，把绳子拉到另一头，也是同样操作。
    这样，两根木桿撑著一条绳子立起来。
    然后再用细一点的木桿，每隔两米左右撑起一根，起到支撑和加固的作用，十来根木桿全部用上，这条绳子彻底绷紧。
    又在木桿中部来回拉上三条绳子。
    这就形成了木桿和绳子组成的特大粗格网格。
    分成上下两排，上面掛衣服下面掛裤子。
    李正源惊讶，儿子真的是第一次出摊卖衣服吗？
    不说別的，单说李言出摊手法，太嫻熟了，完全就是干了很久的老手。
    这也让李正源信心大增，觉得儿子应该能够成功。
    掛完衣服，李言又把三轮车开到摊位后面，把摊位和三轮车绑在一起，这样更加结实，即使起了大风也不会被吹倒。
    收拾好一切，开始有顾客进入市场了。
    李言信心满满的等待第一个顾客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