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钟响

小说:武当第八子 作者:佚名
    武当,紫霄宫后山。
    宋青书一双眼睛牢牢地盯著面前的火堆,小声问道,“小师叔,烤好了吗?”
    “你急什么!”江北辰隨手摺了一根树枝,轻轻拨弄了两下火堆,说,“做了这么多回你还不知道吗?这叫花鸡最是讲究火候了,时间短了不熟,长了易焦。”
    “对了,小师叔,你哪来的鸡?”被数落了一顿的宋青书只好用说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山上的鸡不是前些天都被咱们抓光了吗?”
    这段时间里,江北辰为了做出『最美味的叫花鸡』,可是没少和宋青书一起祸祸山上的家禽。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武当山上养的鸡就被两人一扫而空。无论是半大的小仔鸡还是多年的老母鸡,全都没能逃过两人的魔掌。
    就连后厨养的那只专门用来打鸣报时的花公鸡,也在昨天下午被做成了叫花鸡进到了两人的肚子里。
    “山上的鸡確实是被吃光了。”江北辰笑了笑,“不过我这次用的不是鸡。”
    “不用鸡用什么?难道用鸭子吗?”宋青书伸手指了指火堆里比往日大了整整一圈的泥团,好奇地问道,“那这个岂不是应该改叫叫花鸭了?”
    “嘿嘿!”江北辰嘿嘿一笑,摇头道,“我用的可不是鸭子,鸭子的味道大,不適合这么做。”
    “不用鸭子用什么?”宋青书更加好奇了,“山上难道还养了其他家禽吗?”
    江北辰放下手里的树枝,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紫霄宫是武当掌教真人张三丰的居所,后山更是他清修参悟武学的地方,平日里自然不可能有人过来。
    “我偷偷把师父养的仙鹤杀了。”江北辰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这泥球里裹著的,就是那头仙鹤。”
    “什么!你把太师父养的仙鹤杀了?”宋青书直接跳了起来,满脸震惊地说,“小师叔,你不要命啦!”
    “嘘……”江北辰赶紧示意宋青书噤声,“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也不怕把我师父招来。”
    “小师叔,你莫不是和我开玩笑的吧。”宋青书小声说道,“那仙鹤太师父可是养了整整五年了,平日里宝贝的不得了。”
    “我和你开这种玩笑做什么?”江北辰道,“再说了,是不是我师父养的仙鹤,你到时候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宋青书见江北辰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心里彻底慌了。
    嘴馋偷几只鸡吃没什么,大不了回去后被他爹训斥一顿。就算祸害了山上所有的鸡,最多也不过是被骂的狠一些。
    可要是偷吃了太师父精心养的仙鹤,他爹宋远桥非打断他的腿不可。除非太师父出面,不然谁也拦不住。
    “小师叔,你这可是害苦了我。”宋青书苦著一张脸道,“我爹要是知道了,我少说也要断一条腿。”
    “断就断唄,最好让你爹把你的第三条腿打断,也省的將来精虫上脑欺师灭祖。”
    江北辰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还是不停说著安慰宋青书的话。
    “你怕什么,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而且这鹤是我一个人杀的,也是我一个人烤的,你最多就是知情不报。”
    “就算被你爹知道了,也有我给你顶著,他最多也就是罚你抄抄经书什么的。”
    “可这些天我跟著小师叔你到处抓鸡打牙祭,上山的人都看见了。”宋青书无奈道,“就算你说这次的事我没参与,也没人会信我啊。”
    “呃……”江北辰想了想,宋青书还真没说错,自己这些天带著他满山抓鸡,早就被其他人视作一伙了。
    “那要不你现在就转身离开?”江北辰指了指宋青书身后道,“这样出了事被抓到的也只有我一个人,你大可以说自己有不在场证明。”
    “算了,我还是留下来吧。”宋青书摇了摇头,自暴自弃道,“就算我现在走了,將来如果东窗事发还是得牵连到我。別肉一口没吃到,还得跟著一起背黑锅,那我岂不是冤死了。”
    “嘿嘿,这样做才对嘛。”江北辰伸手一把勾住宋青书的脖子,笑著说道,“我们两个可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兄弟,你可不能一个人跑了。”
    “什么好兄弟。”宋青书道,“小师叔,你可是我师叔,咱们两个差了辈分呢。”
    虽然武当派向来不讲究那些繁文縟节,但基本的长幼尊卑还是要分清楚的。
    江北辰的年纪虽然没比宋青书大多少,但他是张三丰的亲传弟子,高了宋青书一辈。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江北辰放开宋青书,重新捡起丟在地上的树枝拨了拨炭火堆。
    “我看这叫花……鹤也烤的差不多了,我们弄出来尝尝味道吧,看看它和之前的叫花鸡有什么区別。”
    宋青书闻言精神一振,立马也跟著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小师叔,我来帮你!”
    两人轻轻拨开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炭火,取出埋在下面的泥球。泥球的表面已经被炭火烤的又黑又硬,散发出一股泥土被烈火灼烧后特有的焦香。
    江北辰和宋青书对视了一眼,默契地举起手里的树枝轻轻敲击泥球的外壳。
    隨著几声“扣、扣”的轻响,泥壳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一股荷叶的清香从裂缝中透了出来。
    闻著这股诱人的清香,江北辰和宋青书不约而同地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很快,一块泥壳应声剥落,露出內里的一角——那是一片被烤的焦黄微皱的荷叶。
    紧接著,更多的泥块被一片片剥开,一个完整的、由荷叶包裹著的物体终於显露出来。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浓郁、复杂而又滚烫的香气瞬间充盈了四周——泥土的焦香、荷叶的清香、肉类经过燜烤后的脂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垂涎欲滴的特殊香气。
    江北辰和宋青书七手八脚地將鬆软酥脆的荷叶一层层揭开,露出一只被燜烤成诱人的金红褐色的肥腴禽鸟。
    “这……这就是叫花鹤?”看著眼前油亮亮的美食,宋青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师叔,这看起来好像比之前的叫花鸡更加诱人啊,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嗯,看著是还不错。”江北辰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至於味道怎么样,尝尝不就知道了。”
    说罢,江北辰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从胸脯的位置切下一小条肉放进嘴里尝了尝。
    “小师叔,味道怎么样?”虽然心痒难耐,但长幼尊卑还是让宋青书强忍著不敢隨便伸手。
    “嗯……”江北辰想了想道,“肉质紧实,鲜嫩多汁,比之前的叫花鸡还要更胜一筹。”
    之前江北辰吃了那么多叫花鸡,也就只有那些半大的小公鸡的肉质勉强能比得上这仙鹤。那些大公鸡、老母鸡什么的,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青书,”江北辰又招呼宋青书道,“你也別光看著了,一起尝尝吧。”
    一旁的宋青书早就蠢蠢欲动了,现在听到江北辰的话,哪里还能忍得住。
    他隨手擦了擦手上的黑灰,也不顾得烫手,迫不及待地扯下一条鹤腿大嚼了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不住地点头道,“唔,好吃,小师叔你说的没错,真好吃!”
    ……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没一会儿,一只仙鹤被两人分食得乾乾净净,只留下一地的骨头。
    “嗝……”宋青书打了一个饱嗝道,“小师叔,你还別说,这叫花鹤的味道还真不一样,比之前的叫花鸡好吃多了。”
    “嘿嘿!”江北辰剔了剔牙,笑著调侃道,“你现在不怕被你爹打断腿了?”
    “怕,怎么不怕?”宋青书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可吃都已经吃了,还能怎么办?”
    “放心吧,这件事我自有说法。”江北辰笑著拍了拍宋青书的肩膀,“你爹不能因为这事打断你的腿。”
    江北辰这么说自然是有他的底气,宋青书不知道的是,其实包括他爹宋远桥在內,江北辰的几位师兄早就看这头仙鹤不顺眼了。
    ……
    这件事具体还得从两年前说起,当时江湖上突然流传出一个名叫《雪中悍刀行》的故事。
    一时之间,武林震动,群雄侧目。
    这个世界的江湖当中虽然没有白日飞升、陆地神仙之类的说法,但架不住大家会联想啊。
    於是,少林派达摩祖师的圆寂变成了白日飞升,武当派年近百岁的张真人则成了陆地神仙。
    这么一联繫,《雪中悍刀行》彻底火了,无数江湖豪客开始模仿起书中的各种情节。
    因为这本书,不知多少剑客背上木剑,孤身一人当起了游侠。
    因为这本书,不知多少公子骑上黄马,带著老僕开启了千里长途之旅。
    因为这本书,不知多少豪侠弃刀用剑,只为在与人拼斗时能喊上一声“剑来”。
    就连江北辰的师父,武当派名震江湖的张三丰张真人,也成了这本书的忠实书迷。
    虽然一开始张三丰对书中那些陆地神仙之类的说法嗤之以鼻,但当他看到武当洪洗象骑鹤下江南,只为那一袭红衣时,多年不曾饮酒的他也彻底醉了一回。
    从那以后,武当山上就多了一只白鹤,以及一个心心念念想要学著洪洗象,也骑鹤下一回江南的老道士。
    可故事是故事,现实是现实。
    张三丰的轻功虽然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稍一借力就能腾空而起。但他依旧做不到和书中描述的那样,骑著仙鹤长途飞行。
    张三丰想要骑鹤下江南的想法嚇坏了江北辰的一眾师兄,这要是一不小心从上面摔下,就算他武功再高也难免筋断骨折。
    所以江北辰才確信,在把仙鹤烤了这件事情上,几位师兄一定会对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小师叔,你为什么说我爹……”宋青书刚要开口细问缘由,武当山上突然钟声大作。
    “咦?”宋青书好奇地问道,“现在既不是早晚课,也不是饭点,山上敲钟做什么?”
    “不知道,”江北辰摇了摇头,“青书,你有没有听清楚刚才钟声响了几声?”
    “额,”宋青书皱著眉头想了想道,“好像是六声。”
    “出事了!”
    江北辰和宋青书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在武当山上,不同的钟响代表了不同的含义。
    钟声一响一日之始,钟声二响早晚功课。
    钟声三响课停用餐,钟声四响一日结束。
    钟声五响贵客登门,钟声六响掌门召集。
    钟声七响有人故去,钟声八响敌人闯山。
    钟声九响礼敬天地。
    现在钟声响了六声,就代表掌门正在召集同门,所有山门中的武当弟子都得立刻赶往紫霄宫。
    “不管出了什么事,去了就知道了。”
    江北辰招呼了宋青书一声,施展轻功朝著前面的紫霄宫飞奔而去。
    “小师叔,等等我!”宋青书连忙跟上。
    ……
    等江北辰带著宋青书匆匆赶到紫霄宫时,山里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
    不过除了张三丰的几位亲传弟子以及少数几个三代弟子以外,其他的门人都只站在大殿门外等候。
    江北辰和宋青书一个是张三丰关门弟子,一个是掌管门派內大小事务的宋远桥独子,自然有进入殿內的资格。
    见到江北辰和宋青书过来,守在殿门前的年轻道人连忙上前施礼道,“小师叔,宋师兄,掌门和几位师伯师叔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別看江北辰和宋青书两个人年纪小,他们的辈分可不低,一个是二代最小的关门弟子,一个是三代首徒。
    江北辰认出,迎上来的年轻道人乃是自己四师兄张松溪的大徒弟李青松,当即点头笑道,“是青松师侄啊,师父怎么突然召集门人,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青雨师兄回山了。”李青松道,“至於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李青松说的“青雨师兄”名叫田青雨,是江北辰二师兄俞莲舟的大徒弟,也是三代弟子中最为年长的一位。
    “青雨师侄回来了?”江北辰道,“他不是才隨二师兄一起下山吗?二师兄呢?他也回山了吗?”
    “二师伯没回山,只有青雨师兄一个人回来了。”李青松摇了摇头,“小师叔,宋师兄,你们隨我进殿吧。”
    紫霄宫內,檀香繚绕,沉静肃穆。真武大帝像巍然矗立於大殿中央,目光如炬,俯瞰整座大殿。
    张三丰一袭素色道袍,仙风道骨,端坐在神像之下的太师椅上。
    大殿左右两侧,还各自依次摆放著四张椅子,这是八位二代亲传弟子的位子。
    至於那些被允许进入殿中旁听的三代弟子,就只能各自站在自己的师父身后。
    此时的真武大殿內,除了失踪多年的张翠山以及下山未归的俞莲舟,其他几位二代弟子都在。
    就连四肢瘫痪、臥床多年的俞岱岩,都被人用软榻抬到了殿內,安放在了张三丰左手第二个位置上。
    江北辰见状,心中暗暗一惊,看来今天的事情小不了,连忙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张三丰见人都来得差不多了,於是就让前来报信的田青雨把俞莲舟的急信交给几位二代弟子传阅。
    第一个观看的自然是坐在张三丰左手首位的大弟子宋远桥,然后是俞岱岩,接著是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最后才是江北辰。
    江北辰接过信一看,可能是太过匆忙的缘故,上面的內容很简单,寥寥几句话只说了一件事:
    俞莲舟下山时收到消息,失踪十年之久的金毛狮王谢逊突然现身北地,他决定亲自前往北方探查情况。
    看完书信后眾人都有些沉默,最后还是俞岱岩率先开了口,“武林至尊,宝刀屠龙。號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爭锋。”
    他长嘆了一口气道,“当年五师弟为了找出那个用毒针射伤我,抢走屠龙刀的人,赶赴王盘山岛参加天鹰教举办的扬刀立威大会。”
    “结果不巧撞上了前去夺刀的金毛狮王谢逊,从此和谢逊一起在江湖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整十年时间过去,两人音信全无。如今谢逊突然现身北地,莫不是五师弟他也一同现身了?”
    俞岱岩这话一出,眾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殿中的田青雨。
    张翠山失踪一事和俞岱岩重伤致残一直都是武当眾人最大的两个心病。
    这些年,为了查探张翠山的下落,武当派可没少在各处下功夫。
    “五师叔?”田青雨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摇头道,“这次师父只打听到有人在北方见到了金毛狮王谢逊,至於五师叔的下落,依旧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听到田青雨说张翠山依旧是下落不明,眾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失望之色。
    就在这时,端坐在主位上的张三丰开口道,“远桥,你怎么看?”
    这些年,张三丰已经把门派里的大小事务全都交给了大弟子宋远桥执掌,所以他一开口就是询问宋远桥的意见。
    “嗯……”宋远桥轻抚长须,沉吟了片刻后道,“师父,各位师弟。当年五师弟是和谢逊一同失踪的,所以我认为谢逊十有八九知晓五师弟的下落。”
    “为今之计,我们必须先找到谢逊,然后再想办法从他口中打探出五师弟的消息。”
    宋远桥的这番分析有理有据,眾人纷纷点头称是。
    “谢逊此人手上血债纍纍,在江湖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找他復仇。”宋远桥继续分析道,“再加上那些覬覦屠龙刀的人,接下来一定会有不少人北上寻人。”
    “二师弟此次孤身一人北上,势单力薄,想要找到並带回谢逊恐怕力有不逮,所以我们必须儘快派遣人手北上与二师弟匯合。”
    “远桥说的有理。”张三丰点了点头,当即吩咐眾人道,“这样吧,远桥,你和松溪、梨亭、声谷三人各自带上门下得力弟子分路北上去和莲舟匯合,我与岱岩、北辰一起留守武当。”
    就像宋远桥分析的那样,谢逊当年在江湖上犯下无数血案,就连少林的空见神僧都死在了他的拳下,想找他復仇的人如同过江之鯽,数不胜数。
    再加上他手里还拿著被称为武林至尊的屠龙宝刀,这次他的突然现身必然会吸引无数江湖人士蜂拥北上。
    而对於武当派和张三丰来说,找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张翠山的线索,就算再困难也要把它打探清楚。
    所以张三丰才会让几位大弟子全都下山,只留下自己和俞岱岩、江北辰这一老、一残、一幼三人留守。
    张三丰话一说完,除了江北辰以外,其他几名二代弟子都躬身应是。
    “怎么?北辰,你有话说?”张三丰看向江北辰道。
    “师父,我確实有话要说。”江北辰点了点头道,“我想和师兄们一起下山,北上打探谢逊下落……”
    “不可!”还没等江北辰把话说完,宋远桥就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反对。
    “八师弟,此次我们要面对的谢逊十年前就是江湖一流高手了,你功力尚浅,还是留守武当山比较好。”
    在宋远桥看来,谢逊当年能击杀少林空见神僧,定然是有惊人武艺在身。
    自己和几名已经成年的师弟还好说,就算不敌谢逊也能想到办法脱身。
    可江北辰不一样,一来他年纪小,习武时间短,功力尚浅;二来他也从没有在江湖上行走过,缺乏经验。
    要是让江北辰也跟著一同北上,万一遇见谢逊那可就危险了。
    “大师兄不必担心。”江北辰笑了笑道,“这次我跟著北上不过是帮几位师兄查探谢逊的踪跡,並不是要和他动手,所以不太可能有什么危险,大师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可是……”
    不等宋远桥等人反对,江北辰就起身对主座上的张三丰说道,“师父,几位师兄,我虽然没有见过五师兄,但也想要为他尽一份力,还请你们应允。”
    江北辰八年前才拜入武当门下,那时五师兄张翠山已经在江湖上失踪整整两年了。
    “也罢!”张三丰道,“玉不琢不成器,北辰,你就隨你几位师兄一同下山吧。”
    江北辰没想到师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过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欣喜地拱手道,“多谢师父成全!”
    张三丰看著自己的这个关门弟子,又沉声叮嘱了一句,“记住,凡事量力而行,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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