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领导,我请求,单独向您匯报。”
李建国一句话,把所有人说懵了,第一个反对的就是郑友启,他还想听听,李建国怎么狡辩呢。
“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你们出去。”
“领导。”
“出去,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是。”
郑友启还不想走,被张国强几人生拉硬拽离开了办公室。
“行了,他们都离开了,李建国,把你肚子里知道的一切,都给我说清楚。”
“是。”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和郑科长的事情,您应该略有耳闻,尤其是刘平的事。”
“这郑科长的雅量,您是知道的,得罪了这位,我寢食难安啊。”
“所以你就让人监视了他?李建国,谁给你的胆子?敢擅自监视一个科长?”
吴桂林怒了,他可以允许李建国不讲规矩,但可不许李建国不遵法律,这是法规,监视领导,必须得到授意,没有上级领导授意,监视自己顶头上司?
他要是默许,开了一个坏头,那是不是別人也可以监视他?谁又那么乾净,敢说自己站在太阳底下呢?
这天底下,想给一个人找茬,总能找到他的一些问题,如果硬要上纲上线,那没人能经得住查。
“咳咳……科长,您听我说完啊,监视郑友启,您可就冤枉我了,你给我三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他可是我的顶头上司。”
“犯忌讳的事,我怎么可能干?”
没错,就是犯忌讳,这就是一种潜规则,你可以搞同事,可以搞其他高位领导,但连自己顶头上司都不放过,谁敢用你?
“好,那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上次前街道办主任,娘家亲戚,在大门闹事,差点引起暴乱的事情,您还记得吗?”
“当然,报告我看了,不是说公安插手才平息的此事吗?还是你小子,提前安排公安,埋伏在附近,才让事情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难道此事,跟这件事有关係?”
“有关係,但不大。”
“那你说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您听我说,我在闹事的人群里,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您看过结案档案吧?您可能没有留意到,记录里有两个人的名字,出现在里面。”
“这两人就是前保卫科成员,在张大福手下的保卫科成员,如今被厂里罚去扫厕所,原本是扫厕所惩罚够了,就打发去下车间,干最累最苦的活。”
“但他们在这件事里,起到了煽动群眾情绪,一问一答之间,儘是煽动。”
“被派出所,以扰乱治安,挑逗阶级矛盾为由,劳改半年,后被工厂开除,您看到了吗?”
“自然,他们因你才落的如此田地,见你倒霉,见前街道办主任娘家找上门,说你几句风凉话,那不是很正常吗?倒霉的只是被暗中隱藏的公安尽数听了去,才被抓捕判刑。”
“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嘍囉,和今天的事情有什么关係?”
“关係那可就大了去了,不瞒您说,既然我知道那天有人在大门口闹事,提前安排了公安,那您说,我能不安排自己人盯著这帮人吗?”
“保卫科,我的队员向我匯报,这二人在闹事前,跟张大福有过接触,还进行了交流。”
“这件事,我跟邢所也提过,但后来邢所告诉我,这二人一口咬定,是不满我风光无限,出於心理扭曲,才出言煽动情绪,没人指使。”
“而张大福在这次案件里,由於站的较远,並没有站在人群里,所以躲过一劫。”
“也就是说,如果想牵扯进张大福,那就必须让二人承认,是受人指使,否则张大福没有跟群眾直接接触,那怎么给他判定是幕后黑手呢?”
吴桂林点了点头,没错,如果之前这二人真的跟张大福有过交流和接触,那么他確实可疑,但张大福没有直接参与,也確实无法给他定罪,除非这二人承认,张大福是指使者。
但这二人一口咬定,没有被指使,仅仅是不服李建国,出於报復的心理才煽动群眾情绪,搞阶级对立的。
“说下去。”
吴桂林来了兴趣,反正他也不忙,就当听故事了,他坐下,端起茶杯,不急不缓,听李建国匯报。
“科长,这不合理啊,您想啊,前街道办主任被抓,张大福倒霉,全是因为二人私通,想要谋取一个保卫科名额。”
“虽然这件事,张大福由始至终没有承认,他下台,也是因为受到了其他事情的牵扯,但这就是禿子头上的虱子,明摆著的事。”
“张大福手底下的这二人倒霉则不同,全是因为张大福因为一己私慾,指使他们对我实施违规行为,才被连累,才脱了这身皮的。”
当时李建国被二人架起,要被强行带走,架著去张大福的办公室,被赶来的贾富贵拦住,李建国嘴跟刀子似的,煽动工人情绪,才导致事態一发不可收拾。
导致保卫科不得不给工人阶级一个態度,一个说明,这二人才被脱了保卫科的这身皮,但说到底,他们也是奉命行事,所以虽然脱了这层皮,但还是炼钢厂的员工,被打发去下车间,合情合理。
不然怎么能叫铁饭碗呢?就是不容易被辞退,可以调岗,但不太可能隨便辞退。
“那他们应该恨极了张大福,您说是不是?”
“毕竟他们好好当著保卫科成员,就因为对方一个违规的下令,就让他们沦为扫厕所的,一己私慾啊,他们能不恨张大福吗?”
“那您说,这种情况下,只要他们一口咬定,就是受到张大福指使,就可以拉著张大福下地狱,去蹲大牢,去劳改,他们为何替张大福开脱?而不是咬定受到张大福指使?”
“要知道,虽然都是犯罪,但也分主犯和从犯,如果张大福是幕后主使,他们顶多是从犯,兴许半年劳改都不用,可能一个月就出来了,毕竟受人指使,只是脑子不好使,一时犯错。”
“可他们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拉著张大福一起死,可如果换做是我,即便张大福真的没有指使我,可就冲他因为一己私慾,害我落的如此田地,我也会拉著他一起下地狱。”
“可他们偏偏违背了常理,我觉得这不合理,就抽时间,去了一次这二人的老家,您猜我调查到了什么?”
“麻溜说,別卖关子。”
“我发现这二人虽然蹲大牢去了,但家里的情况,非但没有陷入僵局,反而日子比平常更好了,这说明有人给了他们家里一笔钱,一笔足以改善生活的一笔钱。”
“你是说,这笔钱是张大福给的?”
“没错。”
“那跟今天这件事有何关係?”
“还真有,因为张大福虽然是小队副队,也干了许多年,但他也有家庭需要照顾,我判定,他拿不出那么多钱。”
“能让两个原本恨他的属下闭嘴,还让他们的家庭闭嘴,不追究,这笔钱的数目,不会太少。”
吴桂林若有所思,是啊,多少钱能让一个人从正儿八经的保卫科,变成劳改犯,而不追究?还要维护他呢?
一千块?还是两千块?买断一个保卫科成员几十年的工资?
一个副小队长,拿不出这笔钱。
“说下去。”
“咳咳,科长,我就是觉得,张大福背后有人,替他出了这笔钱,但我没搞懂,这个人为何帮助张大福,我当时是怀疑,会不会敌特,趁虚而入?毕竟张大福是有机会回到队伍里的。”
“他犯的错,也只是受到了牵连,如果一个有问题的同志回到了保卫科队伍里,那对咱们可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对方谋划那么久,花费代价,绝不会是小打小闹,我就擅自花钱,让人盯著张大福,看看他平常干什么,跟什么人接触。”
“由於没有任何证据,我也就没向上级匯报,但我前不久,我的人跟我匯报,张大福接触了我们科长,郑友启。”
“他还偷听到了一些事,就是广场上让张大福闹事,我才跟队长匯报,提前安排人阻止。”
“至於我们科长,是不是幕后给予张大福资金支持的人,我就不清楚了。”
“由於这件事牵扯到了郑科长,所以就没有上报,只做了备案处理,事情的全貌就是这样。”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