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你说的问题,我会让人去调查的。”
李建国走后,吴桂林揉了揉眉心,有一种疲倦,让他很累,郑友启会是哪个出资金的幕后之人吗?
他出资金是出於对李建国的报復,还是真的跟敌特有关係?
要说谁最恨李建国,那无疑是敌特了,毕竟前前后后十几个敌特折在李建国手里了。
怕不是李建国早就上了敌特黑名单了,若不是有所顾虑,怕不是刺杀不断了。
郑友启没什么能力,这点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但他是保卫科老人了,论资歷,他能到今天这一步,也不全是他的功劳。
李建国虽然没明说,但意思很清楚,肯花那么大代价,帮张大福摆平两个手下的攀咬,代价不会太小,而代价背后意味著谋求更大。
“喂,让张国强来一趟我办公室。”
李建国刚离开,吴桂林就重新叫回来了张国强。
时间不久,张国强来了。
“科长,您叫我?”
“嗯,国强来了,过来坐。”
“张大福,审讯的如何了?可有什么进展?”
“这……我来之前,还没有什么太大突破。”
“一开始他咬定自己没有蓄谋已久,纯属巧合,后来我们把备案记录给他看了,他也是曾经的保卫科成员,很清楚备案后,他的话没有多少可信度。”
“他在犹豫,可后来郑科长去了一趟,说查看一下审讯进度,后来张大福就闭口不言了,看来是要顽强到底了。”
“哦,郑友启去过?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只是看了一下审讯记录,讲了几句鼓励的话,让我们好好审讯,说组织不会忘了我们的功绩的,鼓励了一下审讯人员就离开了。”
“李建国提醒你备案时,就没告诉你点其他消息?”
吴桂林看著张国强,一眨不眨。
张国强眼神躲闪,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吴桂林盯著他,他明白自己躲不过去了。
“说了,这小子说怕是坏了刘平的好事,这是郑科长的报復,故而指使张大福给他捣乱。”
“但这种事,就是无稽之谈,人家一个科室老大,怎么会为难他一个小卒子?”
“何况隨意揣测自己的同志,还是上级,怎么被允许?我就训斥了他一顿。”
吴桂林就静静听他讲完,端起茶杯,不紧不慢说道:“可是,你还是报备了,但没有上报,不是吗?”
那意思是说,你口口声声不信他讲的是事实,但你身体很诚实,不是吗?
“科长,我这不是没得选嘛?”
“那种情况下,要么信李建国,报备,要么不信,上报。”
“可您想啊,我要是报备了,又上报了,那就毫无意义,假如李建国的猜测是真的,那我上报就等於把计划尽数告诉对方了。”
“那別说报备失去了意义,李建国也將会陷入危险之中,毕竟假如李建国猜测正確,敌人又知道了我们有了防备,会不会选择其他方式进行捣乱呢?”
“那无论採用什么方式,这场大会都別想继续下去了。”
“而且李建国也將会陷入被动,甚至可能是陷阱。”
“我没得选啊,备案了,没发生,我顶多给李建国一个处分,可要是上报了,万一出事了,大会没能顺利举行,我可是有重大失误的,毕竟手底下的人都匯报了,我不当回事,我不死谁死?”
吴桂林吐掉嘴里的茶叶末,点评道:“你倒是想的清楚,那为何没有越级向我匯报?你也在怀疑我是知情人?”
“冤枉啊,我怎么可能怀疑您,大会无法顺利继续,我们保卫科首当其衝,您是保卫科的老大,您怎么可能砸自己的锅呢。”
“我就是觉得李建国的消息来源保密,怕他没谱,万一啥事没发生,那我成什么了?我就没敢上报,怕打扰您清净。”
“好,即便如此,既然你知道李建国的猜测有一定可信度,那今天郑友启去探视,查看审讯进度,你为何没有阻止?”
“你就不怕他跟张大福串通?”
“不会的,我全程陪同,他没有机会串通。”
“蠢货,他都亲自露面了,何须叮嘱什么?他的出现就是告诉对方,他还在,没有放弃对方。”
“额……科长,我没想那么多,问题是,郑友启是科长,我只是他手底下的兵,没有您的授意,我怎么敢拒绝?莫说只是查看审讯进度,就是带他离开,我也阻止不了啊。”
“你小子,存心气我是吧?揣著明白装糊涂,你倒是不粘锅了,老油条。”
“那我就给你下一条命令,明確授意你,好好审讯张大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过问此事,一切保密。”
“是,科长。”
张国强等的就是这句话,没有吴桂林授意,他处处受制,毕竟郑友启是他顶头上司,人家要干嘛,根本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他的话在郑友启面前,那就是个屁。
他倒是可以硬刚,但为了什么目的硬刚?为了李建国?还是为了让张大福伏法?貌似一切都不值得,他是大队长,小日子过得不错,何必为了一点小事不给顶头上司面子呢?
但有了吴桂林的授意,他也就不用唯唯诺诺了,同时也表明了吴桂林的態度,其实授意不授意还在其次,毕竟真调查清楚了,案子也不大,顶多就是张大福倒霉。
对於他这个大队长而言又不能升职加薪,没什么意义,关键是吴桂林授意了,就说明正义站在了正確的一方,而不是郑友启这边,別他费劲吧啦得罪了顶头上司,上面的態度是捂盖子,官官相护,那他岂不成了笑话?
所以个人的態度是嫉恶如仇,还是混吃等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上级的態度一定要明確,否则跟领导的风向不对,那你不倒霉谁倒霉?
刚刚的装傻充愣,都是在问吴桂林,我有我的难处,你想要我拼命,总要给我一个態度吧?暗示可不行,他要的是正儿八经的命令。
“丑话说到前面,命令我给你了,可要是敲不开对方的嘴……。”
“您就拿我的脑袋当夜壶。”
“滚蛋。”
“是。”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