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安然的车到了。
不是她坐车来的——是共享单车,她自己骑过来的。
“你骑这个从高铁站过来的?!那得多远——”
“没多远。”她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路上还下了一阵小雨。不过没事,我穿了雨衣。”
她晒黑了。
这是我第一个注意到的变化。以前那种白净到透明的皮肤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手臂上有一道很浅的晒痕——t恤短袖和手腕之间的色差分明。
第二个变化是她站的姿势。以前她习惯缩著肩膀,双手绞在身前,能占多小的空间就占多小。现在她两只手叉在腰上,下巴抬著,整个人往外撑著。
“乐乐,你店门口那块黑板换新的了?”
“嗯。原来那块太小了。”
“你敢不敢,让一朵花替你说——这谁写的?你写的吧?你的字没萱姨好看。”
“……”
萱姨从店里走出来。
看到安然的第一秒,她的脚步顿了。
然后她三步並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把安然从车旁边拽过来,上下打量了两圈。
“瘦没瘦?”
“没有没有。”
“吃得好不好?”
“挺好的。”
“一个人害不害怕?”
“不怕。”
“你骗人。”萱姨揪著安然的袖子不撒手,“你眼睛底下有青的。熬夜了吧?”
安然的嘴抿了一下。那个表情一闪而过——在她以前那个性格里,这一闪可能会演变成低头、咬嘴唇、声音越来越小地否认。
但这次她扬起脸,冲萱姨咧了个大大的笑。
“前两天盘库存档到半夜。不是经常这样。萱姨你別担心。”
萱姨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后伸手啪地拍了一下安然的肩膀。
“行嘛——安大店主。”
安然被“安大店主”四个字砸得愣了一拍。
我在旁边接了一句:“安大店主,您辛苦了。请问我们花店的流水什么时候能赶上老街总店?”
安然偏过头,乾净利落地白了我一眼。
“你先把你门口那个黑板上的字练练再说吧。”
萱姨乐了。笑得前仰后合,拽著安然的胳膊往店里走。
“走走走,进来喝茶。跟我讲讲老街那边的事。歪脖子树今年开花了没?”
“开了!今年比去年还多呢。我拍了照片给你看——”
两个人嘰嘰喳喳地进去了。
我站在门口,看著安然带来的东西——一个旧旅行包、一袋子从老街带来的土特產、还有一盆多肉。
多肉的花盆上贴了个標籤,安然的字,拘谨但认真——
“给萱姨的。老街院子里养的。叫吉娃莲。”
吉娃莲。叶子尖上掛著一抹粉红,胖嘟嘟的,憨態可掬。
我把多肉端进去的时候,萱姨已经拆了那包土特產,一边嫌弃一边往嘴里塞花生米。
“这么咸谁做的——嗯,不错。”
安然坐在她对面,捧著茶杯,两条腿盪在高脚凳下面。
这画面让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下午。安然第一次来花店试工的那天。
那时候她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我躺在花店门口的躺椅上,被她怯生生的喊醒,我很不爽的臭著脸,告诉她去找里面那个漂亮女人。
她被萱姨拽进去塞了一杯热茶,才安定下来。
那杯茶换成了一把钥匙。那个不敢进门的女孩,现在替我们守著一整条老街的生意。
“好了。”我拍了拍手,“明天的事再说。今晚早点睡,养足精神。”
“谁跟你早点睡。”萱姨嗑著花生米,“安然你今晚跟我睡,女生聊天他不许参加。”
“我被驱逐了?”
“嗯。去沙发。”
安然捂著嘴笑。
身上那件旧t恤,但穿在她身上,乾乾净净的,透著一股子明朗。
……
周六。天气好到过分。
连续阴了一周的天在今天放了晴,日头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往地上使劲砸,到八点半的时候已经能把人晒得后脖颈发烫了。
沈曼的保时捷第一个到。
车停得极其囂张——横在水库停车场的两个车位中间,一辆车占了两个坑。她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头上戴了个巨大的遮阳帽,帽檐快有半米宽,走路的时候一顛一顛的,远看过去像一朵会移动的向日葵。
“苏予乐!来搬东西!”
我走到她车后备箱前面。
太阳帽下面那张脸凑过来,烈焰红唇的嘴一张一合——
“这次我什么都备齐了。充气垫、摺叠桌椅、遮阳棚、锅碗瓢盆、食材——哦对了,冰箱里有我昨天晚上醃好的羊排。”
“你自己醃的?”
“我看著我们家阿姨醃的。我在旁边指挥。”
“那叫你醃的?”
“总指挥不算参与?”
沈清秋的车到得安静。
黑色的轿车不声不响地滑进停车位,跟沈曼那辆横著停的保时捷形成了鲜明对比——规规矩矩,一丝不苟。
她下车的打扮和上次差不多。灰蓝色的薄针织衫,白色休閒裤,白色板鞋。头髮编了个鬆散的侧辫垂在肩头。没化妆。后备箱里拿出来的还是那个保温壶和一袋茶叶。
不过这次多了一个东西——一个纸袋。
“什么?”我伸手去接。
“蛋糕。”她把纸袋递给我,“庆祝你花店活动成功。”
我打开纸袋看了一眼。一个六寸的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了四个字——“花开有信”。
字写得特別端正。巧克力酱的每一笔都收得乾净利落。
“这字谁写的?”
“我让蛋糕店的师傅写的。我把字样发给他的。”
“字样呢?”
“我自己写的。”
我脑补了一下沈清秋坐在沈氏集团的办公桌前,用蝇头小楷在a4纸上写“花开有信”四个字的画面。旁边可能还堆著一沓上亿的合同。
“谢了,妈。”
她的侧辫在风里晃了一下,垂在针织衫的领口旁边。
“不客气。”
安然是萱姨带过来的。两个人坐的是萱姨那辆电瓶车——安然坐后座,手里捧著一个保鲜盒。
“安然带了什么?”沈曼老远就喊。
“凉拌菜!”安然从后座上跳下来,保鲜盒举高了,“黄瓜、凉皮、还有我自己拌的鸡爪!”
“自己拌的?”
“嗯!萱姨教我的。泡了一晚上。”
沈曼掀开盖子闻了一下。
“跟萱萱做的一个味儿。”
“那是当然。”萱姨从电瓶车上下来,把车钥匙往我兜里一塞,“安然是我的嫡传弟子。出师了。”
安然的脸骄傲得发光。
扎营的位置还是上次那个湖湾西侧。水杉的叶子比上次浓了三倍——六月底的树冠密得不透光,把整片草地罩得严严实实。湖面反射的日光从叶缝里漏进来,打在草地上是碎金色的斑点。
帐篷是沈曼新买的。
不是上次那顶“六人帐”了。
这次她搞了两顶——一大一小。
大的是客厅帐,四面透风,遮阳用;小的是睡帐,双层设计,自带充气垫。
……
ps:从昨天开始状態就有点差,睡了之后犯噁心,翻来覆去的,今天一天状態也不怎么好,噁心想吐,不知道咋回事。
最近在尝试写事业线,之前没写过事业线,有老粉应该知道,上一本顏姐的就没写事业线,百万字出头就完结了。
这本成绩比上一本好点,但是也不是很让我满足,尤其最近后台看见数据一天比一天差更是心情好不起来,每天读到最新章的人数从三千五跌到两千九,很烦,以至於犹豫这本到底要不要写事业线,还是保持前文风格再来一百章左右完结。
目前確实剧情很平,以至於大家都不怎么在结尾討论了,但是乐乐和萱姨已经甜蜜的生活在一起了,二人都知根知底,没有人能威胁到他们的感情,所以写的都是写日常恋爱了,我也不想无脑虐读者,感觉很没意思。
碎碎念了很多,可能跟毕业压力、书的热度都有些关係,而且最近特別喜欢的书都断更了,作者也没吱个声,心里也很鬱闷。
总之,萱姨写了快一百万字了,能读到这的都是真爱粉了,谢谢大家观看,不胜感激!
照例:
感谢li-大帅b的两个大神认证。
感谢喜欢茎芥菜的敬儿的两个爆更撒花。
特此加更,还有其他书友们的礼物,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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