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徐清虞先醒了。
一动就浑身酸,腰和大腿根尤其严重,她试著翻个身,失败,只好维持原样躺著,睁眼看著天花板发呆。
身后的人动了动,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醒了?”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低哑。
徐清虞没理他。
祁砚修低笑,手指捏著她下巴,把她脸转过来。她脸颊红红的,眼睛水润润的,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眼神实在没什么杀伤力,更像是撒娇。
“浑身都酸。”她闷闷地说,声音还带著昨晚哭过的沙哑。
“我知道。”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手掌贴在她腰侧,力度恰到好处地揉著,“下次我注意。”
徐清虞哼了一声,明显不信。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跡,羞得又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又羞又恼地瞪他。
祁砚修隔著被子拍了拍她,笑了一声。
这一次,他倒真的没再折腾她。
再醒来时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已经亮晃晃的。
她哼唧了两声,裹著被子在床上滚了半圈,到底还是挣扎著爬起来,赤著脚溜进浴室。
洗漱换好衣服出来,整个人已经收拾得利落又精致。
奶白缎面的吊带打底,外头套一件浅杏色的薄西装,底下是菸灰色的高腰直筒西裤,脚上踩了双同色系的粗跟凉鞋。
这一身衬得她皮肤愈发透亮,最妙的是衣服遮得严严实实,脖子上一片乾净,什么痕跡都没露出来。
她对著镜子理了理衣角,余光扫到床上的人。
祁砚修靠在床头,被子搭在腰腹,整个胸膛都敞著。昨晚她挠的那些红痕还清清楚楚地横在他身上,配上他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野得很。
“我去剧组了。”她收回视线。
“路上小心。”他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饜足,“到了告诉我一声。”
徐清虞“嗯”了一声,拎起手包就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等电梯的时候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颊,烫的。心跳也还没稳下来。
上了保姆车,於嫣立刻递来了热豆浆,整个人凑近了看她两眼,眼睛一下就亮了。
“我的天,老板,你今天这状態也太好了吧。”於嫣盯著她看,语气夸张得不像演的,“皮肤在发光你知不知道?”
徐清虞差点被豆浆呛到,低头假装找耳机。
“我没夸张!”於嫣一脸认真,“你这发质、这气色,我跟你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以前赶早戏你都是蔫的,今天整个人都在冒仙气。”
“行啦…”徐清虞耳朵尖都红了,手伸进包里翻找耳机,指尖却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东西。
丝绒的触感,小小的一个盒子。
她手顿了顿,把那东西从包里捞出来。
是个深色的丝绒首饰盒,看著就不便宜。她其实心里已经隱约有了猜测,但打开的时候还是愣了一瞬——
一条粉钻项炼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主钻的顏色浓得像揉碎了一整片晚霞,周围密密地镶著一圈碎钻,华贵又乾净,美得不像话。
她认得这条项炼。
上个月的珠宝杂誌上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估价三千万往上,买家信息一直没对外公布。
原来是他。
於嫣凑过来瞥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默默竖起大拇指。
徐清虞合上盒子,指尖轻轻摩挲,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中午拍戏休息间隙,她捧著手机,给祁砚修发消息:【项炼发现啦,我很喜欢的,谢谢~】
配图是一只软乎乎的小白狗,举著小爪子比心,奶气又娇。
那边几乎秒回:【喜欢就好】
徐清虞指尖敲著屏幕,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与此同时,祁砚修的黑色劳斯莱斯正行驶在去往公司的路上。
严赫从前座递来文件,无意间抬眼,从后视镜里瞥见老板嘴角微扬,微微一怔。
车子驶入cbd路段,道路两侧巨型电子屏轮番播放著gg,整片商圈都被徐清虞的身影承包。
左侧是法拉利代言,红色赛车服搭配高马尾,冷白皮在红色映衬下白得刺眼,眼神清冷骄矜,又颯又美;
右侧是diorgg,白色方领短裙配珍珠耳钉,温柔如月,一冷一柔,惊艷整条街道。
祁砚修眸光微柔,拿出手机对准窗外拍下一张,点开微信发给她:【到处都是宝宝。】
徐清虞看到消息,脸颊一热:【你偷拍我?】
【光明正大拍的】祁砚修回得坦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著,微信震动忽然弹出群消息——【红墙六少】的九人群聊炸了锅。
这是京圈最顶级的微信群,除了陆暨、季观仪、季韞、祁砚修、周空青、沈詮六兄弟,还有陈雪蘅、徐清然、陆函清三位家属,权势通天。
季韞:【老四出国这么久,总算回来了,三天后京郊云顶马场聚聚,都不带小孩,轻鬆点】
陆暨:【没问题,雪蘅刚回来,正好一起】
周空青:【准时到】
沈詮:【必须到!看我虐遍你们】
祁砚修指尖轻敲屏幕,给徐清虞发消息:【三天后京郊跑马,去不去?】
徐清虞:【我去了算什么身份?你女朋友?】
祁砚修:【不然呢】
徐清虞直接甩来猫猫害羞表情包。
【你姐、你哥都在】祁砚修补充。
徐清虞:【那你帮我看好我哥,別让他被马踢了】
祁砚修:【他今年26了】
徐清虞:【那也是我哥!】
祁砚修:【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飞机正在滑行,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
他想起上次在高尔夫球场见到的那个年轻人——徐清珩。
二十六岁,沉稳,不卑不亢。
当时他只觉得这个人可用。
现在他知道了,那是她护著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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