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你这……还是得注意点分寸啊……”
裁缝铺门口,林昔偶遇了也来做衣服的许知秋。
许知秋娘家妈要给她哥哥带孩子,婆婆去世的又早,所以肚子里孩子出生要用到的东西,都得自己准备。
这月份大了,也准备不动了,所以就来裁缝铺找人做。
两人一个往屋里进,一个往出走,险些撞上。
好在林昔眼疾手快扶了许知秋一把。
也正是这一把,两人近距离相贴,许知秋一眼就看到了林昔脖子上的印子。
家里爷们都是当兵的,她哪还能不懂那是什么!
再联想到那天林昔去看妇科……
许知秋脸一红,嘴唇囁嚅几次,深吸一口气说:“妹子……你这……还是得注意点分寸,不能这么激进……”
“什么?”许知秋说的遮遮掩掩,林昔也没听懂。
“没啥……没啥!你忙吧!嫂子走了。”
到底不是很熟的关係,许知秋也不好意思多说。
只是迈出去两步,还是有些於心不忍,又退回来,“那啥,妹子,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点东西回来找你!”
许知秋扔下这句话,火急火燎地走了。
不到半小时,她捂著口袋回来了。
口袋里,是手绢包著的一个小扁盒的东西。
许知秋直接包著手绢把东西塞到林昔手里,“那天,家委会,嫂子没帮上你,这些东西你收著,就当是嫂子给你的赔礼。”
两面之缘,再说许知秋原本也没有帮她的义务,何谈赔礼。
林昔自然不收,“嫂子,不用……”
“你用!”许知秋摁住林昔手腕,音量高了两个度。
见林昔表情错愕,尷尬地笑了下,又重新换上温柔的语调。
“不是啥贵重东西,听嫂子的,你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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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受伤了!”
最后一句话说的莫名其妙。
林昔没多想,只以为许知秋说的,是嘱咐她不要再被流言中伤。
“好,那谢谢嫂子。”
对方是个孕妇,推推搡搡的怕伤了许知秋,林昔只好收下。
想著如果是贵重东西,她改天回个礼就是了。
结果一打开——
“这是什东西?”
盒子里,是液体的油状东西,还带著很浓郁的花香。
有些刺鼻。
林昔打了个喷嚏,小声嘀咕了一句。
李裁缝原本在给林昔做裙子,林昔小声嘀咕那一句,李裁缝以为她是在跟自己说话,抬头看了眼。
这一眼,好傢伙!
李裁缝顿时“哎呦”一声,往门口看去,“妹子,你快把东西收起来!”
林昔觉得莫名其妙,“这盒子你认识?”
四五秒的功夫,李裁缝脸通红通红的,见林昔真的不懂,她一咬牙,索性豁出去了。
“这是……这是你晚上跟男人那啥时候用的!”
印、度、神、油?
林昔连东西带手绢险些一起扔出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许知秋要给她的是这么个东西。
李裁缝刚刚倒是全程听见两人聊天了,一想,瞬间明白了。
她问林昔:“这就嫂子跟你,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受伤了?”
怕林昔不懂。李裁缝意有所指地往她小腹下面看了一眼。
那眼神,跟许知秋刚才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
林昔这才明白——许知秋肯定是把她那天去医院看病,当成是她受了撕·裂伤了!
“没有!”林昔摇头。
不都说这个年代人说话含蓄吗?
这虎狼之词,根本都不含蓄好吗?!
要不是要做的衣服李裁缝还没做完,她真想转身就走。
李裁缝:“哎呀妹子,你不用不好意思。”
“大姑娘上花轿,我们都是从你这个岁数过来的,嫂子懂。”
“当兵的劲大,是有些难承受。”
“喏。”李裁缝说起话来,有种不顾林昔死活的坦荡。
朝著林昔手里小圆盒抬了抬下巴,李裁缝说:“许家妹子给你那是好东西,你不舒服的时候,想著用。”
“除此之外,你平时也儘量多使唤萧团长干点体力活,这样他就没那么大劲往你身上撒了……”
黑的白的最后全说成了黄的。
林昔实在听不下去,“嫂子,你別说了。”
“是是是。”李裁缝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昔几眼。
“你们小年轻刚结婚,都是这么脸皮薄。”
“嫂子不提了,不提了!”
“不过说点题外话,之前看你说话那么爽利,嫂子还以为,在家里,萧团长才是那个脸皮薄的呢。”
又说这些林昔听不懂的话了。
李裁缝怎么会知道萧经闻脸皮薄不薄?林昔看过去,问:“嫂子,你这话是啥意思?”
李裁缝又看了林昔一眼,很纳闷的样子。
“你家萧团长表白的话都传遍整个大院了。”
“妹子,你不是还不知道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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