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臥槽!老板在床上搞出人命了!

    海城半山別墅区,沈家主宅。
    別墅三楼常年上锁的私人佛堂內,毫无预兆地传出一道极度刺耳的玻璃碎裂音。
    “哐当——”
    守在门外的秦曼浑身肥肉剧烈抖动。
    她顾不上脚下的高跟鞋崴了脚踝,猛地推开厚重的黄花梨木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这股味道彻底压盖了原本供奉的顶级檀香。
    佛堂正中央。
    那尊沈逸两年前亲自从南亚求回来、號称能保家族百代不衰的四面金佛,直接从正中间的眉心处炸开。
    一条黑色的裂缝从头顶贯穿至底座。
    大块的金箔剥落,里面填塞的骨灰和黑色符纸哗啦啦洒了一地。
    “我的老天爷……”
    秦曼双膝发软,重重跪在蒲团上。
    这是沈家的命脉所在。
    过去十八年,沈家靠著苏徊这个“假少爷”身上的福泽,顺风顺水,步步高升。
    他们抽乾了苏徊的气运,养肥了沈家的家底。
    现在,所有的业障连本带利全还回来了。
    刺耳的手机铃声在空荡的走廊里炸响。
    秦曼手脚並用地爬过去抓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沈逸经纪人的名字。
    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的不再是往日的奉承,而是歇斯底里的嚎叫。
    “秦董!出大门子事了!小逸刚签的那三个高奢代言,品牌方同时发来解约函!要求索赔两个亿!”
    “还有影视城那边,原本明天开机的s级大男主剧,投资方直接撤资!男主连夜换人了!”
    秦曼指骨死死掐住手机边缘。
    “怎么会突然这样?公关部是吃白饭的吗!”
    “公关部彻底瘫痪了!不知哪里来的黑客,把小逸出道前霸凌同学,做假学歷的实锤证据全部打包扔上了热搜!现在全网都在让他滚出娱乐圈!”
    “不仅如此,税务局的人刚才直接踹开了我们工作室的大门,把帐本全抄走了!说是接到实名举报,漏税五千万!”
    通话戛然而止。
    秦曼眼前一黑,手机从手掌滑落,砸在大理石地砖上四分五裂。
    十几年垒起的资本高楼,在十分钟內,地基尽碎,轰然倒塌。
    距离沈宅四十公里外的城郊废弃防空洞。
    阴暗潮湿的地下密室里。
    黑袍裹身的莫先生盘腿坐在一座猩红的法坛前。
    法坛中央,赫然立著一个写有苏徊生辰八字的草人。
    草人身上缠绕著九九八十一根黑色阴线。
    线的另一头,连著莫先生的手指。
    就在他准备引动最后一道“夺魂咒”的瞬间。
    连接草人的阴线全部当场绷断。
    “砰!”
    法坛上的两个引魂幡无火自燃,瞬间化为灰烬。
    莫先生胸口实打实遭遇重锤轰击。
    一口粘稠的黑血毫无预兆地喷在面前的紫铜钵里。
    巨大的衝击力將紫铜钵从內部撕裂,锋利的青铜碎片擦著他的侧脸飞过,削下一大片带血的头皮。
    法术反弹,业火倒灌。
    莫先生顾不得脸庞上的剧痛,双手疯狂结印,指尖猛地戳向自己的眉心。
    “何方鼠辈敢破老夫的夺魂大阵!滚出来!”
    天眼强行开启。
    他妄图顺著那丝还没断乾净的因果线,隔空窥探对手的底细。
    视线穿透虚空壁垒,直击阵法的另一端。
    没有他预想中的白髮老道。
    没有那些玄门世家的镇派法器。
    入目的。
    是一团浩瀚无边、璀璨到足以灼瞎凡人肉眼的刺目灵光。
    那光芒太过耀眼。
    纯粹的金白色,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碾压三界六道的煌煌天威。
    这是累积了千百年的功德金光!
    莫先生浑身僵硬,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囂著逃离。
    声带不受控制地挤出变调的惨叫。
    “聚灵体?不!这是……千年聚灵体!”
    “这绝不可能!这等传说中能够逆天改命的无上命格,怎么会出现在一个被家族拋弃的废物身上!”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个瞬间彻底崩塌。
    “啊——!”
    突然,莫先生捂住左半边脸,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上疯狂翻滚撞击。
    浓稠的黑血顺著他的指缝形成喷泉的势头往外狂涌。
    他的左眼球,硬生生在眼眶里炸成了一团肉泥。
    代价。
    谢家大宅,主臥。
    苏徊无意识地挪动著四肢。
    成为一棵濒死的藤蔓,固执地寻找著唯一能够提供热源的物体。
    谢妄靠在床头,一条修长的腿隨意曲起。
    他微微低下头。
    视线定格在自己的胸膛上。
    苏徊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趴在那里。
    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冷白,上面纵横交错的血色符文残痕,儼然是极地雪原上盛开的妖艷毒花。
    脆弱,又带著致命的蛊惑力。
    一种极致的凌虐美。
    一只慵懒,疲惫,连爪子都收起来的布偶猫。
    谢妄的脑子里莫名蹦出这个定义。
    海城人人都清楚,谢家这位掌权人有重度洁癖,极度厌恶他人的触碰,方圆两米內生人勿近。
    但此刻。
    五指张开,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扣在了那截细瘦的腰际。
    手臂微一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了一些。
    滚烫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这种毫无保留的贴近,这种把性命完全交託的脆弱睡姿。
    极大程度地满足了谢妄骨子里那股病態的掌控欲。
    床头柜上的特製手机屏幕无声亮起。
    助理严森发来两条加急简报。
    【谢总,沈家名下三大核心產业突发暴雷,资金炼断裂,沈逸遭全网谩骂,税务已介入。】
    【城郊西侧监测到不明震动,据內线传回消息,有一长期替豪门办事的邪道术士重伤致残。】
    谢妄的视线冷冷扫过屏幕上的文字。
    短短半个晚上。
    这个小疯子,真靠一己之力,把海城的天捅出了个大窟窿。
    扣在腰间的大手不自觉地缓缓收紧。
    苏徊被勒得有些不舒服,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抗议。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谢妄沾血的胸口报復性地蹭了两下,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继续沉睡。
    谢妄的喉结上下一滚。
    视线深邃不见底。
    伸手扯过一旁的被子,將苏徊严严实实地裹住。
    窗外的天际线泛起一层灰濛濛的鱼肚白。
    清晨七点。
    严森手里捧著厚厚一叠加急文件,快步走到主臥门前。
    文件袋里装著几份准备趁火打劫的併购计划书。
    老板昨晚下过死命令。
    只要是关於苏少爷和沈家的动向,不论多晚,必须立刻匯报。
    严森在门外站定,整理了一下领带。
    抬手,叩门。
    篤,篤,篤。
    门內死寂一片。
    严森看了看腕錶,再次抬手,加重了力道。
    篤篤篤。
    还是毫无回应。
    一丝不好的预感在严森心头蔓延。
    老板的家族诅咒向来是个无解的死局,每次发作全是九死一生。
    昨晚苏少爷进屋前阵仗搞得那么大,不仅清空了整栋楼的保鏢,还说那是拿命在搏。
    万一出了什么变故……
    严森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顾不上什么规矩,他果断摸出最高权限的万能房卡。
    “滴——咔噠。”
    金属锁舌弹开。
    “老板……”
    尾音硬生生卡死在嗓子眼里。
    严森入眼的第一秒,是满目疮痍的血跡。
    暗红色的血污在这张顶奢大床上到处都是。
    到处都透著一股经歷过剧烈挣扎、抵死纠缠的野蛮气息。
    而他的顶头boss,正半裸著上半身,隨意地靠在真丝软包的床头。
    这不是重点。
    严森的大脑cpu瞬间过载冒烟。
    常识提醒他,这可能是昨晚作法留下的后遗症。
    但视觉效果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这分明是战况惨烈到双双脱力,差点在床上闹出人命的午夜修罗场!
    还是最野蛮、最不知节制的那种!
    床铺上的动静惊动了谢妄。
    男人缓缓掀起眼帘。
    两道裹挟著绝对杀气和不悦的视线,带著极寒地带的绝对零度,精准地越过苏徊的肩膀,死死钉在门边的严森身上。
    杀气四溢。
    严森头皮轰地一声炸裂,浑身汗毛直立。
    在谢妄那足以吃人的视线压迫下,他常年锻炼出的职业素养和求生本能达成了完美统一。
    严森双手紧紧扣住实木门把手。
    上半身果断向下压,直接弯成了一个標准的九十度直角。
    极速后退。
    “对不起老板,你们继续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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