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一觉睡到早上八点。
意识刚回笼,就察觉到腰上横著一条沉甸甸的手臂,挣了两下没挣开。
……行吧。
苏徊认命地闭了闭眼,调出系统面板。
【寿命:5098天(13年零353天)】
【功德点余额:50500】
【聚灵体修復进度:56.2%】
【经脉重塑进度:18%(预计剩余56小时)】
比昨天多了一个百分点。
全靠身后这尊人形充电宝。
苏徊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帐。
划算。
可以长期合作。
苏徊把谢妄的手从肚子上拿开,翻身坐起来。
身后的人动了。
“几点了。”
“八点。你可以滚了,我上午还要准备十点布阵的东西。”
谢妄半撑起身子,从后面看著苏徊的背影。
苏徊穿著米白色的宽鬆睡衣,整个后颈和半截肩胛骨都露在外面。
谢妄伸手,拇指按在他后颈最突出的那节骨头上。
苏徊僵了一下。
“干什么。”
“你太瘦了!”
“抱起来硌手!”
“没瘦。营养全在內里,外面显不出来。”
苏徊拍掉他的手,下床。
“你要是没別的事就先回去,別碍事。”
话音刚落,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
谢妄扫了一眼屏幕,隨手接起。
“谢总,是我......”
谢妄放下手机下床,顺手从床边拎起一双棉拖鞋,直接单膝点地,不顾苏徊的挣扎,强行把鞋给他套上。
苏徊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我先回公司处理事情。”
谢妄站起身,“记得吃早餐,叫你那傻徒弟去买。”
——
九点半。
帝景湾一號別墅门口。
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路边。
严森从驾驶座下来,拎著两个大箱子,一个装满了谢妄吩咐採购的上等檀香和硃砂,另一个——
是当季新款的羊绒拖鞋,两双。
一双男码45,一双男码42。
严森面无表情。
他今天的日常工作清单是这样的:
早上6:00——查阅谢氏集团全球分部的报表匯总。
早上7:00——安排老板的当日行程。
早上8:00——给老板的小祖宗买拖鞋。
严森深吸一口气,走上台阶,伸手按门铃。
没人应,他又按了一次。
门铃声在屋里响了三遍后。
“谁啊——”
白星辰的脑袋从二楼窗户探出来,头髮炸成一窝鸟巢,半边脸上全是枕头印。
“我。”
白星辰揉了揉眼睛,辨认了两秒。
“哦!森哥!你等一下啊我来开门!”
脑袋缩回去了。
楼里传来一阵桌球八啷的动静,夹杂著拖鞋啪嗒啪嗒跑下楼梯的声音。
然后,声音停了。
“……密码是什么来著?”
严森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两个箱子,太阳晒在后脖子上。
他很平静。
“白少爷,你昨天换的锁。”
“对啊!可是师父改密码了!改完死活不告诉我!”
白星辰隔著门哀嚎:“说是谁设的六个零谁就別想知道新密码,让我好好反思!”
严森沉默了两秒。
他突然很想知道,六个零这件事到底还要被鞭尸多少次。
这时,门內传来苏徊的声音,隔著老远飘下来。
“白星辰,你是不是又在嚷嚷密码?”
“没有没有没有!我就是在跟森哥说我不知道密码!”
“密码不知道你就在门口站著?”
“可是森哥在外面晒太阳!”
“他又晒不死。”
“不对啊,你从里面开门不需要密码吧?”
“对哦,嘿嘿!”
严森拎著两个箱子,站在帝景湾的门廊台阶上。
八月的海城,气温三十六度。
日光毒辣。
严森想:我今年的年终奖要double,很难收场。
“嘀”
门开了。
苏徊站在玄关处,穿了一件黑色圆领t恤。
视线下移。
得,又赤著脚。
严森条件反射把手里那个装拖鞋的箱子往前递了递。
“谢总让我带过来的。”
苏徊垂眼看了一下箱子,没接。
“放门口。”
“另外这箱是您要的檀香和硃砂,按您的规格採购的。”
苏徊这才伸手。
他打开第二个箱子,拈起一块硃砂在指尖搓了搓。
“品质还行。”
他隨手把箱子往白星辰怀里一塞。
“搬到后院去。”
白星辰抱著箱子顛了两下,差点没兜住。
“师父!这个好沉!”
“嫌沉你扔了?”
“不沉不沉,我这就去!”白星辰抱紧箱子往后院冲了。
跑到一半想起什么,又折回来扒著客厅门框看严森。
“森哥你吃早饭没?我给你热素包子!”
严森正准备说不用,苏徊已经从茶几上端起一杯温水慢悠悠喝了一口。
“严森,你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谢总让我在外围……”
严森斟酌了一下用词。
“在外围协调安保部署。”
苏徊放下杯子。
“翻译翻译。”
严森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
“看大门。”
白星辰在厨房噗嗤一声笑出来。
严森脸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默默咽了下口水。
谢氏集团首席特助,年薪七位数,业务范围覆盖十二个国家和地区的项目对接,危机公关,情报分析——
现在多了一项。
看大门。
“外围安保我请了二十个人。”
严森公事公办地匯报,“沿帝景湾外圈分三层布控。”
“用不上二十个。”
苏徊淡淡道。
“留六个就行。东北角草坪那侧多放两个人,其他位置象徵性站著就够了。”
严森挑了下眉。
“东北?”
苏徊没解释。
他走到落地窗前,侧过头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昨晚那道窥探术的残留气息来自东北偏东。
下次对方如果再试探,多半还会从同一个方向切入。
人的施术习惯跟惯用手一样,很难短时间內改掉。
“十点了。”
苏徊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正好。
阳光已经从后院的围墙上方翻过来,整片草坪被晒得发烫。
正午之前这几个小时,天地间的阳气最浓最烈,是布护宅阵的最佳窗口。
苏徊走向后院。
白星辰已经把檀香和硃砂摆好了,蹲在草地上,比昨天那条虫还像一条虫。
“师父,雷击木芯还有四根,用不用也摆出来?”
“拿两根。剩下的收好,以后有別的用处。”
苏徊蹲下来,拧开装硃砂的瓶盖。
殷红的粉末倒在掌心,他用食指蘸取,在草坪正中的石砖上开始画阵基。
白星辰在旁边蹲著看,呼吸都放轻了。
严森站在落地窗內侧,双手背在身后,默默观察。
他不懂玄学。
他只知道自己后脖子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白星辰。”
“在!”
“把檀香点上,放到阵基四角。別放歪了,偏一厘米这个阵就废了。”
“收到!”
白星辰小心翼翼地捧著四炷檀香往四个方向放。
走到第三个角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师父……这个位置,是不是就是对著东北那边?”
苏徊的手没停。
“你开窍了。”
白星辰被夸得浑身一激灵,尾巴恨不得摇出残影。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