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个看起来很严重的案子,去掩盖另一个更严重的真相……”
“为此,甚至不惜献祭掉一座国公府……”
“不!不是一座,是三座国公府!”
“如果不是太上皇意外发现刺王案真凶的话,那么现在死掉的就会是荣国府和寧国府。”
“修国公府当然也会死,只不过会稍迟一些罢了,因为姓侯的本来就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但那样一来,就会给他们贏得更多的时间……这池水会被搅得更浑,真相会被掩盖的更深!”
此刻,石猛站在修国公府的正堂之中,面色冷峻地细细思索,推演真正的可能性。
他作为一个穿越者,前世当然看过红楼梦。
他从来也没相信过原著书中所描绘的“盛世无飢馁”和大观园里的小美好,他只相信字里行间所展现出来的“白骨如山忘姓氏”和“水旱连年、鼠盗蜂起、贫者无立锥之地”。
他虽然不是歷史专家,但也知道真正歷史上那某些利益群体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连杀皇帝的事都没少干。
以前,他所看到的不过是一行行文字,但现在身处这方位面,爬到这个位置,才是切身体会到——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枉负一套杀敌系统,空怀一身绝世武力,却连自己的对手都不知道是谁!
甚至,不知不觉间,自己也成了他们的棋子,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
这大乾的天,真特么黑!
此时此刻,除了百分百对自己忠诚的麾下之外,石猛谁都不相信,谁都不敢相信。
——包括太上皇在內。
当然,太上皇不是不值得信任,只是因为他老人家站的太高了,他听到的不一定是真话,他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
“如今,关键人物已死,按照常规手段,已经是破局无望。”
石猛微微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既如此,那就按我自己的办法来!”
“你们给老子玩心机,老子就给你们玩暴力!”
“你们把水搅浑,老子就把整口锅都掀了!”
石猛猛地睁开双眼,眸子中寒芒爆射!
那个在战场纵横无敌的杀神又回来了!
“关千剑!”
石猛转过身,猛地喝了一声!
“末將在!”
“今夜想尽一切办法给本王把那两个千户抓过来!要做到绝密!”
“末將遵命!”
关千剑甚至没有问一句怎么从锦衣卫手里抓人,因为石猛问的是结果,而他只管照办。
“曹千曲!”
“末將在!”
“立刻带人飞马赶往宣府,把那六个晋商给老子带回来!”
“末將遵命!”
“龚箭!”
“末將在!”
“把这二十颗小还丹磨成齏粉,混著参汤灌给那姓侯的父子,直到灌活为止!”
“末將遵命!”
“陈威、郭震、罗云虎、李季!”
“末將在!”
“立刻带人將修国公府所抄没家產全部运回王府!”
“末將……王爷,一件都不留?”
石猛將目光横了过去,四將嚇得浑身一震,忙抱拳凛声道:
“末將遵命!”
“帐记在锦衣卫头上!”
“是!”
反正是两家合伙抄的修国公府,你既然敢明著栽赃我,那老子还对你客气个屁!
东西运回忠武郡王府,我看大乾上下哪个人敢来王府查证?
没人敢来查证,那就是你锦衣卫乾的!
谁敢多嘴,大不了开杀戒!
…………
片刻后。
龚箭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
“王爷,二十颗小还丹全部磨粉,混著参汤灌给侯家父子。”
“但是……但是只救活了一个侯绍,灌的时候他心脉还剩一丝温热。”
“那个侯孝康,尸体已经彻底凉透了,喉管、颈椎全断了,实在是救不回来……”
石猛微微点了点头。
能救活一个就行,起码证据链不会断。
况且,侯绍是刺王案的主谋,又是侯锦衣的亲生儿子,他知道的东西远比侯孝康那个窝囊废多。
至於那个侯孝康没救回来,实在是便宜他了!
这王八蛋应该活著受三千六百刀之刑的。
“侯绍被救活的消息,一个字都不许透出去。”
石猛的目光扫过在场诸將。
“把人秘密押回王府。”
“现在,咱们撤。”
石猛大步流星,走出了正堂,翻身上了炭龙驹。
关键证人、全部財產,都已经到手。
现在,修国公府已经没什么好待的了。
至於侯家剩下的九族之人,和田產铺子等那些带不走的產业,自有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会来善后。
他不需要操心,也懒得操心。
…………
当天夜里。
忠武郡王府某处密室。
三张斜斜摆放的长桌之上,结结实实地捆绑著三个人。
侯绍、郑千户、卢千户。
每个人都是脚朝上、头朝下,被倾斜著固定的死死的。
“老子是正五品锦衣卫千户,你敢对我用刑?”
“姓石的,你这是私设公堂,老子要告你!告你!”
两名锦衣卫千户被绑在长桌上,脖子青筋暴起,扯著嗓子叫骂不休。
李季大怒,衝上去啪啪地赏了每人一个大嘴巴子!
力道之狠,扇得两名千户口鼻同时溅出血来。
石猛坐在一旁的一张椅子上,语气平淡道:
“你这样打是没用的。”
“他们是锦衣卫千户,个个都是用刑的高手,想来也是熬刑的高手。”
“你就是打死他,他们也不会吐出半个字。”
郑千户侧过头,吐出一口血沫子,嘿嘿道:“你这话倒是说对了,有能耐儘管朝老子身上招呼!老子要是皱一皱眉头,就不姓郑!”
石猛笑了笑,站起身。
他隨手从桌上取了几张轻薄柔软的黄表纸,不紧不慢地走到郑千户身前,將那几张纸平整地覆在他的脸上。
隨后拎起旁边早已备好的一壶冷水,將壶嘴举到郑千户脸部正上方,手臂微倾,水流便如高山流水般均匀地浇了下去。
水流很快將黄表纸打湿,柔软的纸张被水浸透后紧紧贴附在郑千户的口鼻之上,形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水膜。
隨著水流不断浇下,一种强烈的窒息感与呛水的痛苦同时涌了上来。
郑千户本能的想要呼吸空气,可鼻腔和嘴巴全被湿透的纸封死,根本吸不到一丝空气。
他试图张大嘴巴,却反而吸入了一大口混合著纸浆的冷水,呛得他想要剧烈咳嗽。
但,胸腔却似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连咳都咳不出来。
冷水疯狂地涌入喉咙,呛进胃里,呛进肺叶里。
又因为被头下脚上地固定在斜摆的长桌上,那些呛入的液体在气管和肺腑之间反覆倒流,每一次倒流都带来新一轮无法挣脱的窒息。
一壶水尚未浇完,郑千户已如案板上待宰的猪一般疯狂扭动起来,四肢被麻绳勒得皮开肉绽也没有知觉,只知道拼命地踢打挣扎。
几名悍卒上前死死按住他的手脚,另有人固定住他的脑袋,让他连左右晃动都做不到。
石猛將一壶水浇完,放下空壶,轻轻揭下那几张已经被水浇透了的黄表纸。
纸张离开脸面的那一瞬间,郑千户猛地张开嘴巴,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和贪婪到近乎疯狂的吸气声。
“嗬嗬——嗬——!”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那张原本带著几分囂张和狠厉的脸上,此刻涕泪横流,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你……你杀了我吧……嗬嗬……给我个痛快……”
石猛冷笑一声,再次將黄表纸盖了上去,重新拎起一壶冷水,自上而下地……浇。
“呜呜……呜嚕嚕嚕……”
郑千户哀嚎的声音被呛水声淹没。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刑,这招是经过后世牢美的情报人员实战检测过的,极其痛苦但不会致命,受刑人平均时间撑不过28秒。
石猛將水壶递给一旁的陈威,並示意郭震对另一张长桌上的卢千户如法炮製。
卢千户方才在旁边亲耳听著同伴的惨叫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水声,心理防线已经塌了大半,纸覆上他的脸,还没开始浇水,他便已经开始浑身发抖。
但郭震提壶的手並没有因他的惧怕而停下。
连续浇了两壶水之后。
再次揭开湿纸巾时,两位锦衣卫千户已是涕泪横流。
鼻涕眼泪中混著口鼻渗出的血丝,嘴唇发紫,浑身抽搐。
他们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从方才的叫囂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呜声,整个人几近崩溃:
“求求你们……別折磨我了……”
“还嘴硬吗?招不招?”陈威冷笑著问道
“呜嚕嚕嚕……”
两人只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就又被重新覆以纸巾,继续浇水。
第四壶水。
第五壶水。
这次揭开湿纸巾后,两位锦衣卫千户已是接近虚脱。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恶臭,是失禁的气味。
两人的眼耳口鼻中都渗出了细密的血丝,瞳孔涣散,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拉风箱般的抽气声。
“招不招?”陈威又问道。
郑千户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连连点头,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每一个字都带著哭腔和肺部残存的呛水声:
“我招……我招……我招什么……你们倒是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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