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女媧动怒

    轰隆——！
    天地骤变。
    乌云如墨海倒灌，顷刻吞尽天光；风停树僵，万籟俱寂，唯有一道惨白电光劈开云幕，直贯山巔！
    咔嚓！！
    惊雷炸响，震得人耳膜嗡鸣，牙齿发酸。
    剎那间，整座乡山仿若坠入末日——鸟雀噤声，犬吠断绝，连山涧溪流都似屏住了呼吸。
    “出什么事了？！”
    “天怎么黑成这样？！”
    人群仰头，面如死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女媧……在动怒？”陈瑜脸色刷白。他比谁都清楚——这徵兆，意味著什么。
    轰隆！！
    又一道惊雷滚过天穹，云层愈发浓稠，黑得如同凝固的血浆，沉沉压向山头，令人窒息。
    哗啦——！！
    一团炽白雷球自云心暴坠而下，大如楼阁，裹挟焚风，轰然砸向山顶！
    满山百姓当场瘫软，有人失声尖叫，有人转身狂奔，更有人抄起猎枪、土銃，朝著天幕胡乱扫射！
    “住手！！”陈瑜嘶吼。
    没人听见。
    砰！砰！砰！
    子弹射入雷云，连个火星都没溅起，瞬间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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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怎么回事？！”陈瑜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雷光渐散，可人心未定。有人瘫坐抽搐，有人抖如筛糠，连牙关都在打颤。
    轰隆！！！
    就在此刻——整座山体猛然剧震！
    一道赤红岩浆自地底怒喷而出，冲天而起，灼热气浪掀翻碎石，烫焦草木！
    “地……地震了！！快跑啊——！！”
    悽厉哭喊撕破死寂。
    整座山像被巨手摇晃的陶罐，抖得愈发厉害，成片的岩块轰隆滚落，砸向地面。
    此处离峰顶不过几百米，如此陡峭的坡度，碎石裹挟著万钧之势砸下来，堪比一场大地震。
    那些石头个个重逾千斤，普通人挨上一下，当场毙命；而他们，全是手无寸铁的村民。
    寨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咋回事？地动了？还是……有怪东西杀进来了？”
    “快逃！”
    “娘咧——！”
    田埂上、晒穀场边、柴垛旁，男男女女疯了一样乱撞，可山路早被滚石堵死，连个方向都辨不清。
    “別跑！原地站稳，我来稳住山势！”陈瑜一声断喝。
    眾人下意识剎住脚步，齐齐僵在原地。
    他双掌翻飞，指节错动如掐星斗，法印瞬结。
    用的是道家正统术法，名字听著平实，叫“九霄雷咒”——专司引雷、驭电、破障。
    噼啦——！
    他右臂一扬，一道蓝紫电光撕裂空气，横扫而出，正劈在当头砸下的巨岩中央。
    咔嚓！
    石体炸开，碎屑裹著白烟腾空而起。
    “哈！管用！”陈瑜咧嘴一笑，“再沉的石头，也扛不住我这一记雷咒。”
    话音未落，一股阴寒骤然漫开，仿佛冰窖闸门被猛然掀开，四周草叶顷刻结霜，呼吸都凝出白雾。
    “这寒气……太邪门了！谁在作祟？”
    眾人仰头，只见天幕被一个庞然黑影吞没——那是一只通体银灰的巨鸟，翅展遮天，翎羽覆满霜晶；腹下三只竖瞳幽光浮动，头颅似鹰非鹰，喙如鉤刃，狰狞得不像活物。
    “冰鸞鸟？！”况復生失声脱口。
    传说中撕云裂岳、嗜血成性的凶禽。
    “它早该绝跡了。”况天佑声音低沉，“族中古卷提过，此鸟是上古洪荒某位神祇的坐骑，早已不属於今世。”
    神兽现世，人心尽溃。
    冰鸞鸟俯衝而下，利爪如鉤，直取人群。
    噗嗤！
    三名躲闪不及的村民被爪尖扫中，瞬间塌成几摊模糊血肉，腥气扑鼻。
    “畜生！老子劈了你！”一名赤膊壮汉抡斧跃起，斧刃未近三尺，就被鸟喙一啄，脑浆迸溅。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快跑啊——它真要杀光我们！”
    哭喊声炸开，老少妇孺拔腿往山脚狂奔，鞋跑丟、裤带崩、孩子摔进沟里都顾不上扶。
    嗖——！
    冰鸞鸟尾翎忽地甩出，鞭影如电，狠狠抽在一人后背。
    轰！
    那人当场爆开，血雾喷洒半空。
    “散开！”陈瑜瞳孔骤缩，一把拽住况復生往后猛退。
    那鸟却不管旁人，双翼一收，如箭射向村长——一口咬下，喉骨尽碎。
    “不要——！”村长嘶吼未绝，青烟已从七窍钻出，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龟裂，眨眼化作一具蜷缩的枯骨，瘫在泥地上。
    嘶……
    全场倒抽冷气，有人腿软跪地，有人牙齿打颤咯咯作响。
    “完了，今天全得交代在这儿。”
    “不……我不信！我娃还没娶媳妇呢！”
    哀嚎四起，哭声撕心。
    “稳住！列阵，围它！”陈瑜声音清越，压过嘈杂，“拿傢伙，一起上！”
    村民咬牙聚拢，抄起锄头、镰刀、铁叉、扁担，围成个歪斜却紧实的圆阵。
    “这方天地的灵气……稀薄得近乎枯竭。”况復生低声自语。
    他指尖微探，只觉空气滯涩，灵机如沙漏將尽。
    “末法之世，本就如此。”况天佑目光沉静，“灵气凋敝，又无人识得修行门径，自然困於凡胎。”
    “那便助他们破局。”陈瑜抬眸，望向半空盘旋的银灰巨影，“这也是我们来的本意。”
    冰鸞鸟，古籍所载的凶煞之禽。
    食人如嚼豆，性暴而贪，见血即狂。
    体內寒髓奔涌，百步之內，活人冻僵，三息成冰。
    双爪可裂玄铁，钢筋水泥在它面前脆如纸糊。
    最可怕的是那一身翎羽——天然寒源，稍一振翅，霜气即发，沾衣则冻，触肤即封。
    它的羽毛，天生就是至宝。
    它的翎羽可铸法器，甚至炼成神兵，威能撼山裂岳。
    “这些羽毛，怕是从天庭坠落的，或是九霄之上遗落的。”
    况復生指尖轻抚下巴，眉峰微蹙：“看来，此界自有玄机，冥冥中设下禁制，压制了修士的滋生。不然，这冰鸞鸟早被猎尽杀绝，哪还能存留至今？”
    他凝神细察，只觉整片大地如被无形天网笼罩，自成一方隔绝尘世的异域。
    “这就蹊蹺了……莫非是女媧与將臣暗中布下的局？”况天佑心头一沉，悄然思忖。
    “快！別发呆，立刻护村民上山！”陈瑜转身朝马小玲等人高喝。
    “哎！来了！”眾人拔腿便奔，搀老扶幼，火速將村民往山腰密林中转移。
    此处乃一处广袤盆地。
    盆地中央，错落著数十栋原木搭就的屋舍，炊烟早散，只剩风过檐角的呜咽——正是村民世代棲居的村落。
    “快往村长家跑！他家地窖连著避难洞窟！”
    忽有嘶哑嗓音自村巷深处传来，带著急促的喘息。
    眾人闻声，拔足冲向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