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终於开始往下退了。
绵密的酥麻感一波一波袭来,將那磨人的燥热慢慢消去。
沈折枝不得不承认,这只狐狸嘴上虽然欠得慌,技术確实过硬。
……嘴和手都过硬。
时间在那些湿漉漉的声响里变得模糊。
她已经分不清那些令人脚趾蜷缩的感觉,到底是药效在作祟,还是这人当真有什么邪门的本事。
不知过了多久,沈折枝的身体猛地弓起,腰部离开了毯子。
她的手指攥紧了顾鹤洲的髮丝,攥得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含混地震在她的肌肤间。
而后,所有的力气像是被人一把抽走了。
她瘫了回去。
胸口剧烈起伏,冷汗和热汗混在一起,浸透了中衣,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敲鼓。
药效退了大半。
沈折枝睁开眼睛,盯著车顶的帷幔,脑子放空了好一会儿。
顾鹤洲还没有起身。
他偏过头,唇角蹭了蹭她膝盖內侧,把那上面沾著的东西蹭了上去。
这个动作让沈折枝的小腿抽了一下。
“……行了,”她声音发虚,抬脚踹了他肩膀一下,“起来吧。”
“不起。”
沈折枝:“?”
顾鹤洲的脸还埋在那个位置,声音闷闷的:“世子好了,我却还没开始……”
沈折枝:“……”
那咋的,她还得帮他导一发?
她正想开口说你这么有劲儿自己整两下算了,却见那颗脑袋再次埋了下去。
沈折枝猛地弓起脚背。
……这人,真是馋的没边儿了。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一阵短促的骚动。
有人闷哼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声音里带著痛意。
紧接著是一个被捂住嘴的声音,含糊而急迫地传来。
“少主……!”
是伺渊的声音。
喊声只冒出了一个头,就被人堵了个严实。
挣扎声,甲冑碰撞声,全部被压制在帘外的不远处。
沈折枝的脑子刷地清醒了。
甲冑。
京城里能穿甲冑的,除了禁军就是御林卫。
能在这种时辰调动这些人的……
她心中一惊,直接双腿一合,將顾鹤洲从身下拨开,然后迅速提上了褻裤。
手指还在抖,系带打了两回才勉强繫上。
顾鹤洲被她一把推开,整个人向后仰去,手掌及时撑住了车厢地板。
他顿了一下,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髮丝,將垂在脸侧的几缕別到耳后,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晦暗。
就在这时,车帘被人掀开了浅浅一角。
夜风顺著这一角灌进来,车厢里残余的曖昧气息被吹散了大半。
裴玄立在车辕旁。
他身上披著暗金色龙纹斗篷,內里仍是宫中的常服,发冠也未及更换,头髮被夜风吹乱了几缕,贴在额角。
大约是接到消息后便从御书房径直衝出,连仪仗都未曾备齐。
而裴玄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沈折枝散乱的衣襟上。
她的腰封歪了,锁骨上还掛著没干的汗珠,眼尾也是湿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再看向单膝跪在她身前、长发披散的顾鹤洲……
那人衣襟松垮,周身縈绕著一种刚从极度亲密之事中抽离的慵懒气息。
空气在这一瞬间冻住了。
沈折枝见他脸色难看得很,赶紧理了理衣摆,把领口往上拽了拽,手忙脚乱地试图挽救最后的体面。
“陛下……”
一张嘴,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带著事后的哑,尾音无端透出几分缠绵悱惻。
沈折枝:“……”
她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嗓子拧一拧再开口。
背对著裴玄的顾鹤洲,听到这声称呼,眉头一挑。
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
非但没有起身,反而趁势低下头,將额头贴在了沈折枝的膝弯,一副意犹未尽之態。
指尖还按著她的腿,不轻不重地抚了一下。
沈折枝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这人有病啊?!!!
小皇帝在看著呢!!!
天子!!!九五之尊!!!站在外面呢!!!
这不是让裴玄误会她有龙阳之好吗?!
她往后还怎么在陛下面前维繫那副端方持重的臣子形象?!
以后上朝的时候怎么面对?议事的时候怎么对视?
沈折枝恨不能一脚將顾鹤洲踹下马车,奈何方才药性发作后的余韵未消,浑身酸软无力,只能用膝盖狠狠顶了他脑袋一下。
顾鹤洲纹丝不动。
裴玄死死盯著车內景象,脸色阴沉得骇人。
连今夜的月色都比他那张脸明亮几分。
而他的眼眶,正一点点被逼得赤红。
“她的身体,你也敢碰?”
以往温柔和善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层一层地碎裂。
碎片之下,是沈折枝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
滔天怒火。
“陛下。”
顾鹤洲微微偏过头,將唇边那抹未乾的水痕,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透过车帘的清冷月华之下。
这个角度,足以让裴玄看得一清二楚。
“草民只是在替世子分忧解劳。”
话音落下,裴玄的手猛地攥住了车辕边沿。
指骨收紧,骨节一个个地凸了出来。
沈折枝被他那可怕至极的脸色骇得心头一凛。
完了完了。
陛下该不会觉得她有这种丟人的癖好,让他很丟脸吧?
以往,自己是他眼中倚重信赖的肱骨之臣,如今却被撞见跟个男人在马车里搞这种事……
唉,真是顏面扫地!
早知这药霸道异常,根本没有解药,她就不该让破月急急入宫报信求援。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
沈折枝闭了闭眼,觉得自己今天的尷尬额度已经用完了,透支的部分大概要分三十六期才还得清。
片刻后,裴玄顶著赤红一片的眼眶,鬆开了车辕的边沿,翻身上了车厢。
他一言不发,解下了自己的斗篷,兜头盖在了沈折枝身上。
然后俯下身子,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
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淡淡的龙涎香气袭来,沈折枝僵住了。
“陛下?!”
裴玄没应,抱著她下了马车,径直朝著左前方走去。
沈折枝看见不远处停著一辆刻著龙纹的御驾。
等等。
他要把她带走?
“陛下,臣已经没事了,直接回靖北侯府就行,而且臣自己能走……”
“你走不了。”
裴玄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平静异常。
“你的腿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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