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当著他的面砸剧组,整个香江掰著手指头也数不出几人。
真要硬碰,多派十个保鏢也是白搭。
“被打的那几个,现在什么状况?”他问。
“导演和古田乐上前拦人,全被打了!”
“古田乐当场昏过去,肋骨很可能断了!”
“导演更重——鼻樑塌陷,左臂骨折,身上还有多处挫伤,怕是內伤也不轻!”
纪枫点了下头,又问:“救护车叫了吗?”
“早拨了,马上到!”
他隨即走嚮导演和古田乐躺著的地方。
医疗组正用纱布和碘伏处理外伤,血渍还没干透。
进一步治疗,得等医院拍片確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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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先生……”
导演疼得牙关打颤,却还是撑著开口。
整张脸扭曲著,冷汗混著血丝往下淌。
这伤,他这辈子头一回挨得这么狠。
“先去医院,养好了再回来。”
“所有费用,我全担。”
纪枫心里清楚:现场上百號人,只有他们俩衝上去挡。
若不是这一挡,李若桐恐怕早被拖走。
他向来记恩,更不愿欠情。
“峰哥,每人五百万现金,从我帐上走,算私人谢礼。”
“石田,古田乐痊癒后,签顶格合约,资源优先给他调。”
“最好的,一样都不能少。”
铜锣湾別墅。
项胜斜倚在真皮沙发上,怀里搂著个娇滴滴的姑娘。
指尖在她腰侧慢悠悠打著圈,惹得对方又躲又笑,耳根子红得像染了胭脂。
嘴上推拒,身子却往他怀里贴得更紧。
勾人的老把式。
偏就对了项胜的胃口,越撩越上癮。
这女人是他前两天刚挑中的。
脸蛋清纯,气质乾净,往那里一坐就是八十分起步的美人。
可跟赵敏比?
差了一截。
谁也闹不明白项胜怎么想的——身边放著赵敏那样的大美人不动,反倒日日缠著这个次一等的。
家花不如野花香?
还是图个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当然,他压根不知道,自家那杆旗早就被人连根拔起,一顶鲜亮刺眼的绿帽子,早已稳稳戴牢在他脑袋上。
“您交代的事,全落下去了。”
一个剃著青皮、脑门微禿的壮汉走近,垂手站在沙发旁,语气恭谨。
他叫大笔。
新记铜锣湾坐头把交椅的人物。
项家两代老臣,他爹跟项老爷子鞍前马后,他自小就在项家院里长大。
忠心不用说,道上提起他名字,连陈浩南那角色都是照著他影子写的。
“嗯。”
项胜嘴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
眼前浮起的,是李若桐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
没错——
片场那场骚乱,全是新记的人干的。
是他点头,大笔亲手布置,一步没落下。
给李若桐的哥哥设局,人一落网,立刻派手下去剧组。
软硬兼施,半哄半压。
他倒要看看,李若桐还能犟到几时!
首映礼那晚,项胜在银幕前第一眼就盯上了李若桐。
人走了,影子却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挠得他心口发痒,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哥哥项强虽当面警告过他,他只当耳旁风。
什么“纪枫的女人”?
他看上的,就是他的。
见项胜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大笔喉头一紧,到底没忍住:“胜总,李若桐是纪枫的人——我们这步棋,是不是太险了?”
“险?”
项胜眼皮一掀,“险在哪里?”
“纪枫可是香江数得著的富豪,新城背后真正的掌舵人!”
“我们动他女人,万一把他逼急了……”
“纪枫?”
项胜嗤笑出声,嗓音像冰碴刮过铁板,“他老子活著时见我都得点头哈腰!”
“他算哪根葱?靠祖荫混了个壳子,碰巧捡了几笔运气钱,再把城寨那群瘪三收编了,就真当自己是角色了?”
“我项家混社团那会,他爷爷还在码头扛麻包呢!”
“乳臭未乾的小崽子,老子相中他女人,他还敢齜牙?”
“为个女人,他真敢跟我翻脸?”
大笔听著,手心沁出一层冷汗。
邵一夫、利家、李佳成……哪个不比项家根基深?
可最后呢?
全被纪枫按得服服帖帖。
当初项胜一开口让他办这事,他就脊背发凉。
忠心压著不敢驳,如今却越想越怕——怕这一脚踹的是马蜂窝,捅的是火山口!
要不要先跟大佬通个气?
他指尖掐进掌心,正盘算著怎么把消息递到项强耳朵里……
“这事,不许让我哥知道。”
项胜一眼钉穿他心思,语气斩钉截铁。
“他年纪大了,日子过得太舒坦,胆子倒缩回去了,早没了当年那股狠劲!”
“被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辈嚇破了胆,越活越倒退!”
骂起亲哥来,半点不留情面。
大笔垂著眼,没应声。
心里只默默念了一句:“但愿別出事。”
……
剧组突发状况。
导演和男主双双送医,女主受惊过度,拍摄当场叫停。
纪枫直接把李若桐接回公司。
本打算送她回家,可小姑娘抖得厉害,门都不敢一个人进。
只有挨著他坐,才喘得匀实些。
纪枫只好带她回办公室。
反正里间有休息室,让她歇著,也无妨。
刚进门不到半小时,黄峰推门进来。
“问清了。”
“动手的是新记的人,头儿是铜锣湾的大笔。”
那些人衝进片场打人时横眉竖眼,架势唬人。
其实全是纸老虎——专挑软柿子捏。
剧组好拿捏,他们自然张牙舞爪;
可枪口往脑门上一顶,话还没问完,膝盖就先软了!
杨晨根本没出手,审都没审,一个个抢著倒豆子,竹筒倒豆子般全撂了!
“李若峰借高利贷,彻头彻尾是他们布的局!”
“李先生自己创业,想办电器加工厂,手头紧想去银行贷款。”
“结果被『朋友』拉去签了字,稀里糊涂借下十万块。”
“那『朋友』早欠著他们的债,事成之后一笔勾销。”
“从头到尾,都是大笔授意——就为了拿李若峰,逼李小姐低头。”
黄峰把来龙去脉一一道明。
纪枫听完,反倒鬆了口气。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大舅哥遇险;
而是怕那人扶不上墙,日后成了李若桐甩不掉的包袱。
说到底,全是因为李若桐被拖下水,硬生生被人设局套牢了!
“大笔不过是个跑腿的,上头指名要李小姐陪的老板是……”
黄峰话刚出口,纪枫已经把答案咽进了喉咙里。
“项家?项强,还是项胜?”
能支使新记铜锣湾坐馆大笔干这种腌臢事的,香江上下,掰著手指头也只有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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