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下达战令,血洗铜锣新记

    那就只剩两种可能!
    “项胜!”
    这名字一冒出来,纪枫喉结微动,心口像被什么硌了一下。
    ——那天他和赵敏的事,项胜知道了?
    所以才冲李若桐下手,拿她当刀,往自己脸上剐?
    念头一起,纪枫后脊发凉。
    赵敏……怕是悬了。
    见他眉心拧成疙瘩,黄峰立马接话:“阿枫,真不是报復!”
    “那老东西,自家灶台都快烧穿了,还蒙在鼓里呢!”
    纪枫抬眼,嗓音沉下去:“哦?那是他自己往刀口上撞?”
    黄峰点头。
    心里却暗骂:真他妈邪门!
    大佬之间,连算盘珠子都碰得这么准?
    一个早下手得手,一个差半步扑空——
    玩得够狠,够脏!
    纪枫往沙发上一靠,眼神冷得像淬过冰。
    项胜敢明著动他的人,在他眼皮底下、在他自家剧组里对李若桐动手。
    这是什么?
    是宣战!
    是抽他耳光!
    狂得没边了!
    那纪枫就得让项胜亲眼看看,谁才是这片地头上真正说了算的爷!
    “人家既然踹门来了,我们总得回个礼!”
    “新城,开战!”
    “从今往后,铜锣湾的地界上,我不许再看见一面新记的旗!”
    ……
    命令刚落,新城阿乐那边电话就响了。
    人马立刻清点,整装待命。
    几百號黑西装,静默无声,等夜色一浓,便从新城各处场子里鱼贯而出,直扑铜锣湾新记的地盘。
    午夜十二点。
    铜锣湾酒吧街。
    新记铜锣湾堂口最肥的一块肉。
    別看钟表指著半夜,可这里的活才刚热身——烟雾繚绕,笑声嘶哑,满街晃荡的古惑仔、外围女、叼著雪茄的阔少、画著眼线的小太妹,三五成群,吞云吐雾,打情骂俏。
    “啊——!”
    一声撕裂般的尖叫,猛地炸开。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下一秒,全僵在原地。
    几百条黑西装身影,从四面八方街口涌出,手里拎著砍刀、铁棍、钢管,脚步踩得地面发颤,最后在街心轰然匯成一股黑潮。
    那股杀气,隔著几十米都能呛得人喘不上气。
    街上人拔腿就跑,连菸头都顾不上掐。
    谁还敢留?
    这阵仗,傻子都懂——今晚必见血!
    几个新记小弟硬著头皮往前凑:“这里是新记的地盘!新城的,別乱闯!”
    一个染黄毛的跳出来嚷嚷。
    全港社团都知道,穿全套黑西装的,只有新城。
    可这小子明显是新来的,骨头还没炼硬,以为报个字號就能镇住场子。
    老江湖早溜得没影儿了——
    几百號人压境,还讲什么误会?
    跑慢一步,命就没了!
    新城这边带队的,是个膀阔腰圆的胖子,横肉堆在脸上,眼神凶得能咬人。
    他是新城扛把子之一,人称肥龙。
    新城最横、最不讲理的一个。
    “打的就是新记!”
    “砸!给我往死里砸!”
    肥龙胳膊一抡。
    黑潮瞬间炸开。
    酒吧街当场翻天。
    不止这里。
    整个铜锣湾都崩了——
    凡有新记招牌的地方,火光、喊声、玻璃碎裂声,劈头盖脸砸过去。
    新城突袭,新记铜锣湾堂口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场子就被扫平。
    挨打的,全是新记的人。
    咚!咚!咚!
    大笔家门被砸得震天响。
    这个点,他全家早已睡熟。
    混的是江湖,守的是家。
    大笔雷打不动,天一擦黑就往回赶,陪老婆、哄孩子、守著一盏灯过日子。
    睡得早,醒得也早,作息比钟錶还准。
    底下小弟心里都清楚:夜里敲他家门,跟往刀口上撞没两样——轻则挨骂,重则断手断脚。
    可新城突然发难。
    铜锣湾所有场子一夜之间被掀翻,旗杆全被连根拔起。
    火烧到眉毛了,小弟也顾不得规矩了。
    敲门没人应。
    再敲,还是没动静。
    最后那几下,拳头砸在门板上咚咚作响,木框都开始晃。
    终於——
    门开了。
    一张脸堵在门口:眼珠子瞪得像要裂开,血丝密布,额角青筋直跳。
    “你活腻了?”
    “三更半夜砸我家门,是嫌命太长?”
    “我讲过多少遍?晚上別来扰我!”
    屋里头老婆已经惊坐起来,被这声吼震得一哆嗦。
    “比哥!出事了!”
    “大事!压不住了!!”
    小弟喘著粗气,话音发颤:“肥龙带新城的人,衝进铜锣湾扫场子了!”
    “几百號人黑压压一片扑上来,我们兄弟连裤子都没提好,就被按在地上打,根本来不及抄傢伙,死伤一堆,全垮了!”
    “旗——全拔了!”
    “您快拿个主意啊!!”
    他是拼了命才逃出来的。
    平时场子里就七八个看场的,哪扛得住这种阵仗?
    “什么?”
    大笔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发白。
    心口猛地一沉——项胜那档子事,怕是漏了风!
    他一把抓起外套:“马上通知各堂口,拎刀的拎刀,拿棍的拿棍,全给我往酒吧街压!”
    “地盘必须抢回来!”
    旗不能倒。
    他是铜锣湾的槓把子,旗倒了,就是他倒了。
    这事没商量,旗——得重新插上去!
    “我这就打电话!”
    小弟转身就掏手机。
    大笔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楼换衣服。
    老婆披著外套追出来,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慌:“怎么了?这么晚还要走?是不是……出事了?”
    她知道男人干的是什么营生。
    夜半穿衣往外冲,还能是什么好事?
    “小场面,项先生临时叫我去趟码头。”
    大笔系好领扣,语气放软,笑得也松:“別怕,明早准回来,顺路送儿子上学。”
    这话不假。
    大笔確实是个实诚丈夫、称职父亲。
    若真能选,他寧愿守个小铺子,卖点菸酒糖茶,听老婆嘮叨,看儿子踢球,过最平常的日子。
    但江湖不是菜市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项家不会放人,仇家更不会点头。
    一脚踏进来,骨头缝里就刻著江湖二字。
    往前一步,或许还能喘口气;
    往后一退,不只是自己没命,连屋檐下的人都保不住。
    这行当,从来只许进,不许退。
    老婆没多问,默默替他抚平袖口褶皱,一路送到楼下,站在路灯下看他上车,直到尾灯消失在街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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