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在乎支持率的祖国人

    走廊里的声控灯被沉重的脚步声震得一路亮过去。
    祖国人没有飞，是走的。
    他刚从自己的公寓出来，手上还沾著玛德琳的血。
    玛德琳死了...
    祖国人对玛德琳的感情从来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东西。
    玛德琳如同他的母亲，
    曾经是他在这座冰冷的大厦里，最亲近的人，是能够给他关怀的人，哪怕关怀是虚假的。
    是他在镜头前露出標准微笑时永远站在台下第一排对他点头的女人...
    他知道那是假的...
    一直都知道。
    事实上，
    祖国人的超级听力无数次捕捉过玛德琳的心跳加速的瞬间...
    她撒谎的时候，害怕的时候，算计他的时候，那颗心跳得像一台被踩死油门的发动机。
    每一次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每一次他选择將其解释成“激动”来欺骗自己。
    因为她是祖国人唯一拥有的母亲。
    哪怕只是形式上的母亲，但是他太需要一个母亲了。
    没有母亲的人就像没有锚的船，漂在海上，隨便一阵风都能吹走。
    ...
    可现在自己亲手杀了她。
    玛德琳最后一刻还在撒谎，还在往自己的父亲身上泼脏水，试图让自己相信一个叛国者不在乎那一百多条人命。
    她到死都在把自己当工具。
    而自己，也终於没有再当那个被蒙蔽的软蛋。
    一个一直欺骗自己的虚假母亲，和一个真正的，並且真心为自己好的亲生父亲。
    这个选择题，怎么选，祖国人很清楚。
    可是，他因此还是难过。
    沃特大厦，
    超人类执行总监办公室的灯还亮著。
    祖国人推开门。
    班杰明正靠在办公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可乐。
    他抬起头，看到祖国人站在门口，披风歪歪斜斜地掛著，眼眶红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战衣袖口上沾著几滴暗红色的液体。
    班杰明把可乐放在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他妈搞什么鬼？摆出一副死了爹妈的模样。”
    祖国人忽略了那句班杰明连自己都骂的雷霆话语。
    “我把玛德琳杀了。”祖国人缓缓说道。
    班杰明拿起可乐又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为什么？”
    “她来找我...”
    祖国人还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像是在等一个许可。
    祖国人的声音沙哑，语速很慢，
    “她带了档案，说你是个叛国者，说你是苏联间谍，说你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顶替我。
    她说...你没有养育过我，和我是陌生人。她说我的支持率下降全部是你的错。”
    他停了片刻，
    “然后，我问她，我支持率下降，这是不是沃特乾的。
    我问她沃特有没有参与，她说没有，然后她的心跳加速了...我杀了她，仅此而已。”
    班杰明把可乐放下，“所以你是因为她撒谎才杀的？”
    “不只是，也是因为你。”
    祖国人缓缓说道，
    “她要污衊你，沃特也要污衊你，我不允许，你是我的家人。”
    班杰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对於阿祖杀玛德琳，虽然是在意料之外，但是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玛德琳迟早会死，哪怕现在不死，未来也会因为欺骗祖国人死在她的手里。
    祖国人已经有所改变了，因为自己的到来。
    “这件事很明显。”
    班杰明缓缓说道，
    “该死的沃特为了挑拨我们父子俩，选择自残，降低你的支持率，然后用玛德琳来控制软弱的你。
    自残到这个程度，也他妈算是下了血本。
    看样子，我的到来让公司害怕了，也让埃德加害怕了...”
    “这些我明白。”
    “进来吧，別在门口说。”
    祖国人终於从门口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来。
    坐姿还是那个习惯性的挺直腰背，双手放在膝盖上。
    但是没之前僵硬了，他把后背微微靠在了沙发靠垫上。
    这是他在父亲办公室里第一次真正放鬆下来的坐姿。
    “不过你做得很好。”
    班杰明的声音放缓了一些，
    “我一直担心你会不会被那个该死的老妓女重新控制住。
    你没有，你选择了反抗，这对你来说，是一个进步，一个不错的进步。”
    祖国人抬起头，他的眼眶还是红的，“可是我的支持率……”
    祖国人开始不为玛德琳伤心，但是还是为支持率伤心。
    祖国人依旧在乎支持率，依旧在乎民眾的看法...
    “六个百分点，对吧？”
    班杰明打断了他，然后突然笑了，
    “你知道你的支持率为什么一直在我之下吗？哪怕是你最高的时候。”
    “为什么？”
    祖国人一直把班杰明当偶像，
    不仅是因为士兵男孩强大，也是因为士兵男孩的支持率都是最高的，哪怕比他最高的时候还要高很多！
    “因为...你这软蛋，从来没有表现出真实的自己...”
    班杰明缓缓说道，
    “除了最近几次採访...除了那几次之外，所有的时候，你都是按照公关部门的剧本在说话。
    我看过...你笑的时候是排练过的，你挥手的时候角度是设计好的，你说『我爱你们』的时候连音调也可能都是被调音师修过的...
    如此虚假、可悲、软弱的你，支持率能高就他妈怪了。”
    祖国人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点。
    ...
    班杰明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忽然沉下来，
    “你只有不再在乎那些破数据，不再在乎什么该死的支持率，不再因为一两个记者刁难你就难过，不再因为推特上有人骂你作秀就失眠——
    你才能变得更强，得到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不然，你这一生，只会被沃特，被有钱人，当权者，甚至是被那些支持你的人，一直控制...
    你是个真正的超级英雄，不是一个被一直操控的傀儡，不是那些天天为了迎合男人，和无数男人上床，最终只能得病惨死的妓女一样。”
    真正的超级英雄...
    祖国人愣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做真正的自己，而不是做虚假的自己。
    沃特从来没有教他这点。
    不过也是，沃特的那些人...才不是他的家人。
    在他们眼里，自己或许只是个优秀的產品。
    “我明白了。”
    祖国人看著班杰明，眼神逐渐变得认真了起来。
    他从今天往后，都要成为真正的自己，而不是被沃特操控的傀儡。
    “很好，那就记住，做真实的自己。”
    祖国人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班杰明。
    ...
    祖国人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不再是来的时候那种沉重的拖拽。
    班杰明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事实上，哪怕是原剧——士兵男孩最高支持率一直比祖国人高。
    不是因为士兵男孩更会经营人设，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从来不经营人设。
    一直到原剧，祖国人彻底拋弃了支持率，不再在意那些东西，在一次演讲中说出那句经典台词，“我更强壮，我更聪明，我更优秀”后，那股彻底不在乎的气势，才让他的支持率飆升，甚至超过了士兵男孩的最高支持率。
    祖国人离开后，系统的提示音在班杰明耳旁响起，班杰明很期待，他太需要超级速度和超级飞行了。
    【你让祖国人感受到了来自父亲的教育，教诲。
    虽然他依旧很在乎支持率，但却因为你的教导，让他明白了只有做一个真正的自己，才能摆脱沃特的控制。
    祖国人很羡慕能够彻底摆脱沃特控制的你，羡慕没有性格缺陷的你...
    但是羡慕的同时，他很爱你。
    获得以下奖励：麻醉免疫lv6。】
    【目前能力：
    核能衝击波lv4（可释放高强度放射性能量，能焚毁一切並抹除目標体內的化合物。）
    超级力量lv6（具备顶尖超人类拥有的超级力量。）
    超级防御lv5（刀枪不入，免疫常规热武器及大部分超能力攻击。）
    自愈lv5（极高的细胞活性，可快速修復致命创伤）
    辐射抗性lv5（完全免疫核辐射及一切有害射线）
    超级速度lv1（拥有普通超人类的速度。）
    麻醉免疫lv6（免疫绝大部分毒素麻醉，包括诺维乔克。）
    不老长寿（肉体永远停留在巔峰状態）】
    “我的超级速度和超级飞行呢，法克油系统，法克油！”
    班杰明脸色冰冷，不断骂街。
    不过好在，自己的一处短板被补齐，他不会被诺维乔克，也就原剧迷晕士兵男孩的军用神经毒剂给迷晕了。
    从今往后，除了飞行和速度，自己再也没有弱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