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庭见她从储物袋中,取出功法玉简,眸光诚挚的看著自己。
他不由別开视线,声音平静道:“桑渔,你並不欠我什么,不必如此。”
“我偏要,拿著!”
面对桑渔的倔强,陆元庭做出了退让。
“我只收天元剑法……那两本无情道功法,你上缴给无情剑宗,可减轻今日罪责,你无需给我。”
“我偏不给他们!我只给你!”
桑渔改为传音给他道:“这两部可都是稀有的高阶功法,並非出自本界,而是他界……是我机缘所得,但留著无用。
我只给你,若落到旁人手中,旁人只会认为我还有私藏,若因此盯上我,只会给我招祸。
在这种事情上,我只信得过你的人品。”
还有韩秦。
但陆元庭曾经对桑渔出手有多大方,桑渔现在对其就有多捨得。
不似韩秦那般,跟桑渔之间相互砍价都砍出癮来了。
必须给钱,桑渔才给卖。
陆元庭这才鬆口道:“我现在……无甚拿得出手的东西,跟你置换。”
“无需,你过往没少给我好东西,还有灵石,你此来北域,昔日南域资產都没要,单是传送费用,消耗灵石便巨大。
手头只怕不比过往宽裕。
我再將过往,你给我的灵石偿还给你,你別拒绝……我不过是不想欠你的。
而且我现在,不差灵石。”
陆元庭喉间微微滚动,回了声:“好。”
不欠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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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渔这才含笑將归置好的储物袋,递给了他。
一亿灵石,一本完整天元剑法玉简,两本无情道功法复製玉简。
她又晋出大把的灵剑道:“有看得上的吗?”
陆元庭拒绝道:“无需再多了,桑渔,昔日赠你灵石,本就心甘情愿,没想过要让你偿还。
如今反倒得你恩惠,再收下去……该置我於何地?”
桑渔见此,不再勉强。
“好好好,不给了!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君子坦荡荡的正人君子,哪怕修了无情道……不通情了,却依旧心性至善。
陆元庭……要好好的,知道吗。”
陆元庭喉间再次滚动,垂眸低声“嗯”了一下才道:“我会的。”
另一边,道台之上,几位老祖协商完毕。
防御阵被收起,几位老祖的视线齐齐瞥向桑渔。
陆元庭,自觉退回人群中。
她的事情……永远能做到自己解决,无需,他人插手。
也无需,他人承担罪责。
就像昔日在太乙坊市……她以炼气修为,对阵两位筑基修士丝毫不惧,压根,就没有他出手的余地。
她、永远那般闪亮、无畏。
“桑渔!你当真愿意將功赎过?”
桑渔心底不由咯噔了下。
怎么感觉,要被套路了呢?
但自己说出去的话,硬著头皮也要上啊。
“是……晚辈愿意,可真有事,需要晚辈效劳?”
“丫头,你可听闻过我无情剑宗思过崖,镇压著一只不死魔物的传闻?”
“略有耳闻。”
还是纪无忧说的来著。
咦,纪无忧呢?
桑渔四下一扫,见纪无忧跟先前一样,还站在道台边缘之处,竟是半步都未挪动。
今日,自己也算牵累他了。
若可以,这罪责,她索性一起担了吧。
便听那无情剑宗宗主道:“若你能凭靠你的禁忌符道,彻底杀死那魔物,亦或者,震慑住那魔物,使其不敢释放魔音,乱我宗门弟子道心,便免除你今日罪责,如何?”
特么?
你们这么多大能都杀不死的不死魔物,让我去杀?
开什么国际玩笑!
至于震慑……倒是可以一试。
万一,那不死魔物惧怕自己的禁忌符籙呢?
也因此,桑渔並未拒绝,而是爽快的点头道:“晚辈愿意一试!”
“嘶——这桑渔,可真大胆!那不死魔物,可是宗门老祖们的一块心病,诸位老祖都无法杀死的不死怪物,她倒是敢上了。“
“也许,她只是想试试看自己的禁忌符籙,能够震慑到那魔物?毕竟传闻,她的禁忌符籙,確实很克制魔物。”
“那不死魔物虽出不来,却动輒对外胡乱传音,说一些……咳,乱七八糟的东西,乱我等道心,著实可恶!
若桑渔能为宗门解决此麻烦,可是大功一件,兴许宗门真愿为她免去罪责。”
无情剑宗的弟子们,私底下议论纷纷。
纪无忧心却凉了半截。
今日,真能全须全尾的离开无情剑宗吗?
他都想掏出天渊弟子令牌,跟师尊求助了。
这桑渔,真坑惨了她!
她现在居然还敢去大包大揽的跑去对抗那让整个无情剑宗都没法子奈何的不死魔物!!
她真当她能上天吗?!
纪无忧正无语著,就听桑渔道:“若晚辈能做到,在此事上立功……可否,连同我这位天渊朋友的罪责,一起免除?
他事先,並不知晓,我非无情道修士,我告诉他,我情丝拔了,他才肯带我一起前来听道的。”
谢宗主立即道:“倒是忘了问,你是如何隱藏情丝,顺利通过无情道门的?”
桑渔扭头看天道:“晚辈……晚辈,不可言说。”
“你这……”
无情道祖道:“罢了,谁身上还没点秘密了,且先去办正事,桑渔丫头,机会只有一次,能否把握得住,且看你自身了。
若错过此机会,我无情剑宗便是为了脸面,也绝不会对你轻拿轻放,只会著重处置。”
桑渔心头一紧,立即道:“是,多谢前辈们给机会。”
只希望,自己的符籙能给力些。
再不济,小九的屎她还有库存,能拿出来用用?
到头来,还是得指望小九的屎啊!
毕竟她现在实力低微,画不出更高阶的禁忌符籙,根本就没有对抗大魔的本事。
只能先去试试水了。
不行,再另想法子脱身。
至於受罚是不可能接受受罚的,谁知道这无情剑宗惩处人都用的什么手段?
“眾弟子在此等候,我等去去就来。”
“是,道祖。”
桑渔含笑朝著人群中的陆元庭挥了挥手道:“陆元庭,回见~!”
陆元庭迅速的垂下了眼眸,未做任何回应。
不能,再与她过多接触了。
否则,总感觉无形中有什么东西,在与体內某个地方做对抗。
而他,却无法制止。
纪无忧则是心底不安的,目送他们离开。
接著,无情道祖和八位炼虚老祖领著桑渔,一起前往了无情剑宗的思过崖。
桑渔看到那思过崖顶上,还坐著一位大能。
莫非,是三位合体期老祖中的其中一位?
专门坐在这看守这不死魔物的?
谢宗主和几位炼虚大能,齐齐朝著那崖顶上的大能恭敬见礼道:“见过玄天道祖。”
那玄天道祖面容看起来,极具威严,中年人的样子,修为深不可测。
他睁开眼眸,抬眸扫过几人,出声道:“来此作何?”
谢宗主立即上前,態度恭敬的与其交涉了一番。
说明来意后,那玄天道祖抬眸瞥了桑渔一眼,言语中带著不屑道:“荒谬!仅凭这金丹期小修士,便想震慑住这魔物?”
无情道祖开口道:“玄天师弟,只是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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