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审讯室，同样的人数，只是这一次轮到里瑟扮演好警察了。
“哈利，你和格雷森认识很久了吧？”
“是的。”
“听说你们感情很不错，不介意说说吧？”
哈利的情绪显然並不高，原本略显尖锐的嗓音也变得有些低沉：“约翰和我从小学时就是同学，那时候我们家住的很近，我爸爸是个烂赌鬼，他经常会打我和我母亲，所以我母亲很早就离开了他。我那个时候挺艰难的，格雷森夫人……就是约翰他母亲，她经常让我住他们家，这能避开我那个混蛋老爹。”
说起这些事的时候，他的脸上浮现起了浅浅的笑意，这是对美好回忆的留恋，至少在戈登和里瑟看来现在他流露出的这份情感並不虚假。
“我和约翰亲如兄弟，我没有其他亲人，他就是我的亲人。”哈利抬起头，目光灼灼，“我知道你们在怀疑是我杀了他，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寧愿自己死也不会伤害他和他爱的人……所以，你们一定要把那个害死他的杂种抓出来，这个狗娘养的王八蛋杀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不亲眼看著他坐牢，我就算死也不会瞑目！”
这次的“坏警察”角色可不好演，哈利在心理抗压能力上表现得比麦克强多了。
里瑟瞥了戈登一眼：你行吗？
戈登回以不屑的眼神：小看谁呢，这里只有我是真的警察。
蝙蝠侠投来眼神：让我来，我能给他足够的压力。
戈登赶紧递去劝阻的眼神：別，算我求你了，真的还没需要到你出马的时候。
里瑟给了一个无奈的眼神：那就麻烦你们快点。
戈登上前一步，一改平时的態度，恶狠狠地瞪著哈利：“少他妈在这儿装模作样，我们已经掌握了重要线索，不怕告诉你，有人听到了你和格雷森的爭吵，还提到了钱。你不会以为我们没调查吧？你去年在股票里亏了38万，偷偷挪用了公款，最后还是格雷森借你钱填平了帐……说！是不是你为了赖掉这笔钱杀了格雷森！”
哈利的情绪比戈登还激动：“我他妈没杀人！约翰借给了我钱，没错！我挪用了公款，也没错！但我在这件事上对他只有感激，我甚至已经还了5万给他，我不是那种会为了钱杀死自己兄弟的畜生！”
戈登步步紧逼：“那你为什么要为了钱跟他爭吵？这可是有人证的，你赖不掉，你有杀人动机！而且你是最后一个上去检查设备的，你也有作案空间，格雷森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我！”
“那是谁？你还有同伙？”
“只有我没有同伙……不对，不是我！”
“哈，你承认是你做的了。”
“你这是在误导我！我没有杀他，我也不会杀他！”
戈登不愧是老练的警察，区区几句话就把哈利逼到了死角。
哈利那张胖脸涨得通红：“听著，我和约翰是有一些爭执，但跟这件事无关，有爭执很正常的，夫妻父子都经常会吵架，兄弟之间有点小矛盾难道就不行了吗？我永远也不会为了钱去杀约翰，永远！”
这时里瑟和蝙蝠侠的耳机中传来哈罗德的声音：“韦恩先生、里瑟先生，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蝙蝠侠果断转身走出门外：“什么？”
哈罗德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是年轻时的哈利和格雷森夫妇，只不过有意思的是照片中的玛丽·格雷森显然在那个时期和哈利的关係更近，两人搂在一起，看上去很亲密，而约翰·格雷森坐在边上。
“玛丽·格雷森原名玛丽·菲斯克，她是在高中时期认识哈利和格雷森的，最初的时候她是哈利的女友，两人交往了两年多时间，后来分手半年后，格雷森和玛丽才开始交往，最后结婚。”
蝙蝠侠目光一凝，杀人案中最常见的两种动机就是钱和情，先前他们认为哈利的动机是钱，但哈利表现得情绪很激动，反覆申明他不会为了钱杀格雷森，所以情的可能性更大？
审讯室內，里瑟也考虑到了这方面，当即询问哈利：“你和玛丽·格雷森交往过？”
哈利的声音戛然而止，错愕地看向里瑟：“你怎么知道？”
戈登也同样疑惑，只不过他不会问，因为他大概能猜到这肯定跟蝙蝠侠刚才走出去有关。
不管里瑟是怎么得知这个情报的，这对於戈登来说都是好消息，他当即一拍桌子，怒吼：“还敢狡辩！你一定是对玛丽·格雷森当年移情別恋暗恨在心，每天看著他们夫妻生活甜蜜，而你却形单影只，心里逐渐產生了嫉妒，最后忍不住杀死了他们夫妻，是不是，说！”
哈利气得直抓头皮，用力到直接揪下了几根头髮，让本就稀疏的头髮变得更少了：“胡扯！胡扯！我和玛丽早在八百年前就结束了，我们根本合不来，註定就走不到一起的！而且我没结婚是因为我有遗传病，我不想把这个病遗传给孩子！”
门外的蝙蝠侠缓缓闭上眼，再次构筑木偶剧场。
穿著婚纱的玛丽木偶和穿著礼服的格雷森木偶在神父木偶的见证下拥吻，台下有一个带著笑脸面具的木偶正在鼓掌，蝙蝠侠来到他身边，揭开了他的面具，面具下是哭泣的双眼。
“哈利始终对玛丽抱有强烈的爱意，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每天看著玛丽，他祝福玛丽，也祝福格雷森，祝福自己最爱的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但这份祝福隨著时间逐渐开始变质，他看著拥有幸福生活的格雷森夫妇，爱扭曲成了恨。”
蝙蝠侠猛然转身，舞台上的礼拜堂已经切换成了空中飞人表演场地，哈利木偶趴在高处，脸上带著充满报復<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的恶毒笑容，手里拿著胶布和电线，而一无所知的格雷森夫妇人偶还在下面。
“当爱被扭曲成了恨时，嫉妒的火焰燃烧了他所剩不多的理智，他决定亲手杀死这两个曾经属於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要亲手毁掉自己的爱。”
台下一个木偶揭开了自己的面具，露出戈登的脸：“但这就是真相吗？”
“在诸多杀人案件中，为情杀人是最多见的杀人动机之一。可是，要极端到杀死两个自己生命中最爱的人，这种情况却极为罕见。”
里瑟站在高处跳台上看著哈利木偶：“哈利並没有精神病史，虽然有一定的童年阴影，但治癒他童年阴影的人正是格雷森，某种程度上来说格雷森就是哈利內心中的依靠，一个人要痛下决心亲手摧毁自己內心中分量最重的依靠，那他肯定已经疯了。”
蝙蝠侠睁开双眼：“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
远处有两个马戏团的工作人员经过，他们口中的对话引起了蝙蝠侠的注意。
“以后大苹果就没有空中飞人表演咯！”
“上面的人肯定会去聘请其他飞人的。”
“其实也没必要，不是还有个飞人吗？”
“你说里奥，不是吧？他行吗？格雷森先生很少让他上台演出，虽说他也是格雷森家族的成员，不过我听说他没什么才能。”
“不会是他下的手吧？”
“別乱说，会惹麻烦的。”
蝙蝠侠看著远去的两人，目光逐渐深邃：“里奥·格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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