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101-警视厅的神人多
就在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为还没出生的白鸟任四郎抱著不同的期望时,电梯轿厢缓缓地停在了一楼。
电梯门慢慢地向两侧打开,瞬间人潮的喧囂如同一战时的凡尔登,长枪短炮混杂著人潮的质问,其中还有一个狼狈的身影正连滚带爬地衝进了电梯轿厢。
此刻的中森银三衣衫凌乱,领带歪斜,朝著二人大声嘶吼:“关门!快关门啊!”
白鸟任三郎还被这一幕弄得惊诧万分,僵在原地,上杉彻已经眼疾手快地按下关门键。
可不知道是哪个混蛋,一直在电梯外面按著按钮,电梯门开开合合,始终关不上,这群记者就像疯了的丧尸般朝著电梯轿厢衝来。
“快跑。”
上杉彻果断髮扬了麦克阿瑟的“战略性转移”精神。
他朝著白鸟任三郎喊了一声,自己率先挤出电梯轿厢。
白鸟任三郎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急忙跟著上杉彻挤出这汹涌的人潮海浪。
“带我一个啊!看在大伙都是警视厅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中森银三已经毫无形象地拉著白鸟任三郎的小腿。
那力道之大,简直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中森银三不知道眼前这个兄弟是哪个部门的,但对方戴著警视厅內部警员才有的通行標誌,至少可以確定不是这群记者。
白鸟任三郎一个跟蹌,感觉自己的小腿骨快要被勒断了。
他低头看去,中森银三正仰著一张涕泪横流的脸,眼神里写满了“救我”。
白鸟任三郎咬咬牙,在“自己跑不了”和“不能便宜了上杉彻”之间做出了选择—
他反手一抓,精准地握住了上杉彻的脚踝。
上杉彻含恨地看了一眼白鸟任三郎这个狗队友。
可恶啊!
事到如今,三人已然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上杉彻迫於无奈,举起双手,朝著汹涌的人潮大喊一声:“请各位都先安静一下!”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恰好传到前排记者耳中。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喧闹的人群竟渐渐平息,记者们齐刷刷地看向他。
上杉彻总算是鬆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看著逐渐安抚住的人群,或许是得益於现在他的魅魔体质,这些人才这么容易听话吧?
上杉彻的目光扫过这群记者,很快就注意到了人群中的水无怜奈。
她此刻穿著日卖电视台的职业套装,明明是同样的装扮,穿在水无怜奈的身上倒是有一种清新脱俗的惊艷,这或许就是气质上带来的不同。
上杉彻看到水无怜奈后,先是惊讶,而后心中又难免替对方感到同情,也不知道她最近休息的怎么样,现在又跑来赶现场的新闻。
先不说其他的,单是水无怜奈这种敬业的精神,就可以看出她对日卖电视台主持人这个职业爱的深沉。
不过也没得法子,毕竟这份本职工作,水无怜奈必须要好好做,不然很有可能真的会被琴酒认为毫无价值的组织成员,进而找个藉口处理掉。
人群中的水无怜奈也同样注意到了人前的上杉彻,她的眼中闪过些讶异的神色,和上杉彻轻轻点点头,彼此间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知道各位都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但你们越是这样,越是没有办法问出自己想要的问题,这样好了,你们一个一个来。”上杉彻见人群总算是被安抚住了,这才朗声开口。
一时间记者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要先开口。
上杉彻却依旧控制著局面,目光直接锁定人群中的水无怜奈:“就先请日卖电视台的水无小姐问吧。
记者全体的目光又齐刷刷地向后看去,很快就注意到了水无怜奈的身影,已经有记者自觉地往旁边移动,给水无怜奈腾出位置来。
水无怜奈听见上杉彻提起自己,先是在心中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镇定。
她带著日卖电视台的成员走上前,並且刚才水无怜奈已经读懂了上杉彻眼神中传达的意思——
我让你先问,是我给你个面子。
相应的,你也要给我个面子,不要问太过刁钻的问题。
你我之间,最好秉持一种“合作共贏”的態度。
这是水无怜奈解读出的潜台词。
不过比起这个,水无怜奈更好奇的是,上杉彻为什么会出现在警视厅,他不是心理諮询师吗?
难不成...现在警视厅內部很多警察都有心理问题?
但水无怜奈很快又想起了昨晚在记者发布会上,採访松本清长时,对方曾提起过,破获五年前那起积案的是特命系新入职的系长—一上杉彻。
水无怜奈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脑海中就浮现了上杉彻的那张脸。
但当时並没有太过去深究这件事,只当是遇到了同名同姓的人。
现在,她可以確认了。
上杉彻,真的入职了警视厅。
身为cia的特工,水无怜奈根据现有情报分析事件的能力还是有的。
可能比不上琴酒和查特这类心黑手辣的傢伙,但她自认还是有些实力的。
虽然还搞不清这其中的各种缘由,但水无怜奈还是即刻收起了自己的心绪,朝著上杉彻问道:“您是以警视厅的代表身份回答问题吗?”
上杉彻看了水无怜奈一眼,这个问题算是不痛不痒,也是在问自己是以什么身份加入警视厅的。
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
上杉彻从容不迫地回答这些记者的问题。
身旁的中森银三听得一愣一愣,完全没有听懂上杉彻的长篇大论,反倒是白鸟任三郎看著上杉彻的背影,满脸无语。
好傢伙,上杉彻这种打官腔和说軲轆话的本事是从哪里学的?
记者们的问题他一个都没正面回答,全是避重就轻,偏偏记者们还听得津津有味,认真低头记录。
折腾了好一阵子,上杉彻总算以“接下来警视厅会召开正式新闻发布会”为由,结束了这场临时问答。
然后带著白鸟任三郎和中森银三,从记者群让出的狭窄通道中挤了出去。
三人几乎是逃也似的衝进楼梯间,回到搜查一课三系所在的楼层。
直到確认身后没有记者跟来,三人才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白鸟任三郎率先开口,声音里还带著喘:“你刚才那些话...都是从哪儿学的?”
“吉姆·哈克,还有汉弗莱爵士教我的。”上杉彻隨口答道。
白鸟任三郎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满脸茫然。
他完全没听过这两个人的人名,但想到上杉彻曾在英国长期生活,便自动默认是他在那边认识的朋友。
“你就不怕那群媒体故意歪曲你的发言?”白鸟任三郎又问。
以霓虹媒体的德性,不在上杉彻的发言里大做文章,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只是替中森警部发言罢了。”上杉彻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身旁精神萎靡的中森银三,“而且我刚才也没说什么实质性內容。他们真想乱写,也只能胡编乱造。到时候警视厅知道了,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白鸟任三郎仔细回想了一下。
確实,上杉彻刚才的话术高明得很——说了等於没说,但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就算媒体想断章取义,也找不到合適的切入点。
再加上今天早上的劫匪事件,警视厅这两天肯定会再开一次正式发布会,用官方口径控制舆论。
到时候,这些媒体最后还是要以发布会的內容为准。
至於这次发布会的主角嘛...
白鸟任三郎同情地看了一眼中森银三。
心疼中森银三一秒,这傢伙,又要鞠躬了。
中森银三这时总算缓过气来。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忽然一愣:“...这里不是二课?”
“中森警部,你还好吗?”白鸟任三郎有些担忧地看著中森银三,“二课那些人呢?”
这傢伙这次不光是基德没抓到,甚至还差点放跑了那伙劫匪。
虽然二课的工作不是负责抢劫这一类的案子,但当时就只有二课的警察在场,他们总不可能因为不是自己的职责,而不去做这件事吧?
不然要被骂的更惨,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了。
“可恶啊!”中森银三愤愤地捶了一下墙壁,“我那些混蛋部下,刚才说好要给我作掩护,让我先回二课的!结果一个个全跑了!”
上杉彻默默点头—
果然是二课的风格,一群神人。
“话说,中森警部,”上杉彻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你这次为什么没注意到隔壁银行的抢劫?”
“我以为是基德的障眼法!”中森银三理直气壮,甚至挺了挺胸,“那么早的时间,除了他,谁会搞出那么大动静?肯定是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趁机盗取宝石!”
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对视一眼—
二课这群神人,真是没救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男人看到中森银三的背影,眼睛一亮,立刻跑了过来:“中森警部,你在这里啊,真是太好了!啊...不对,一点都不好...总之看到警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男人有些语无伦次,但能看得出,他还是很关心中森银三这个上司的。
“紺野!你这个混蛋!”中森银三看到来人,火气又冒了上来,“居然还敢回来?刚才不是说好帮我挡住那些记者的吗?!”
紺野翔平面对上司的斥责,先是缩了缩脖子,然后想起了自己来找中森银三的目的:“先不说这了,警部,大事不好了!监察组和警察厅那边来人了!”
“什么?!”中森银三脸色煞白,指了指自己,“难、难道是来找我的?”
紺野翔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警视厅內部设有多个监察组织,如人事一课监察系,主要负责监察警视厅內部的警察平日在执法过程中有没有违规的现象。
而警察厅本身也是有著管理警视厅的职责,这次派人过来问责中森银三,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本来警视厅內部就对搜查二课每次抓基德都闹出大动静不满了。
每次花那么多经费,结果全打了水漂,一点效果没有不说,还总是给基德做嫁衣。
这让警视厅內部不少人怀疑,这其中是不是藏著什么猫腻?
结果又发生了今天早上这么丟脸的事——二课的一群笨蛋居然被一伙劫匪耍得团团转。
这简直是把警视厅昨天好不容易挣回的面子,又全丟光了。
现在面子里子都没了,那自然要好好问责中森银三了。
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看著双腿无力,被紺野翔平拖著走的中森银三,无奈地摇摇头。
祝你好运了,中森警部。
目送中森银三被拖走的悽惨背影,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正准备回办公室。
却看到走廊另一端,一脸不爽的松本清长走了过来。
倒也不能说他心情就一定很差,主要是他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划到脸颊的伤疤,让他不笑的时候总显得格外凶狠、不耐烦。
松本清长看到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点了点头,挤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微笑。
该怎么形容呢,就像一头正在觅食的黑熊,突然露出了人性化的微笑,莫名有一种欢乐谷效应。
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立刻挺直腰背,朝松本清长敬了个礼。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准备开溜。
松本清长突然停下脚步,朝著二人的背影喊了一声:“上杉警部和白鸟警部。”
“是。”二人同时转身,齐声道:“松本警视。”
霓虹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內部组织架构较为复杂,下设多个系,而这些系又根据案件的不同和侦查的职能划分为出了不同的职能。
並不像是动漫中无论什么案件大部分出动的劳模都是目暮十三。
其中管理官属於警视厅的中层指挥官,警衔为警视,通常负责监督管理2到4
个系左右的工作。
而松本清长刚好是三系的负责人。
“跟我来趟办公室吧。”松本清长顿了顿,看了眼白鸟任三郎,“白鸟警部也一起来吧。”
白鸟任三郎看了眼上杉彻,意思很明显——你又做什么了?
上杉彻耸耸肩,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等三人逐一进入松本清长的办公室,上杉彻依照自己的习惯,先是照常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环境。
他过来入职的时候,其实也来过这里一次,那时候松本清长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自己的资料,便让自己去找目暮十三了。
对於自己这个“空降”的顾问,松本清长当时並没有表现出太多兴趣。
而原本,这种事也不该由松本清长亲自过问。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虽然当时什么都没说,但也什么都说了一不要给警视厅惹事,好好待在特命系享受自己的度假生活就可以了。
至於这是松本清长的態度,还是更上一级,刑事部部长小田切敏郎的態度,上杉彻都无所谓。
松本清长的办公室倒是和他狠厉的面孔不符,透著一股秩序与整洁,办公桌上摆放的东西中,只有一张家庭合照属於他的私人物品。
照片中三个人,那时候的松本清长看起来还很年轻,他的身边还搂著一个穿著连衣裙的年轻女人,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夫人,在两人的中间,还有一个笑容明媚的女孩子。
整张照片看起来倒是有一种温馨的氛围。
“还请不用客气,坐吧。”松本清长指著一旁的沙发。
“是。”
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没有推辞,等松本清长在单人主位沙发上坐下后,才分別坐在两侧的长沙发上。
三人逐一落座后,便再没有人开口说话,一时间有些冷场。
这种时候,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自然不能先开口。
说到底,警视厅內部也是一个小型社会,松本清长无论是年龄、资歷还是职位,都高出他们一大截。
两人都在等松本清长开口。
只见这位管理官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像是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上杉警部,欢迎你加入警视厅。”松本清长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能够破获五年前的那起积案,真是辛苦上杉警部了。”
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
松本清长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上杉彻这样有能力的年轻人,会突然加入警视厅,並且被流放到那座孤岛后,依旧錶现不俗,但从警视厅的角度看,他確实帮了大忙。
上头对这位年轻人的態度有些暖昧,总觉得有些“头疼”。
但松本清长个人,还是很看好上杉彻的。
长得一表人才,能力出眾,还有东大法学部的背景。
虽然没有按照正规流程入职,但高低也算是半步“职业组”的境界了。
“松本管理官,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上杉彻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回应。
“嗯...”松本清长点点头,很满意这个回答,觉得这才是警视厅真正的脊樑所在,“还有今天早上的劫匪案,也是多亏你了。”
一旁的白鸟任三郎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一震。
他回想起当时在大厅时,上杉彻说的那句话——“早上为了维护东京市民的人身和財產安全,耽误了点时间。
不是,哥们,你是说真的啊?!
“这並非我一人之功,还有英勇的市民协助,算是警民一心的成果。”上杉彻转头看向白鸟任三郎,微微一笑—
我都说没骗你了吧。
白鸟任三郎藏在茶几下的手,突然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哥们,你是这个!
松本清长很满意上杉彻这种回答,不骄不躁,比很多年轻人都要沉稳,很不错啊!
“我今天找二位警部,是因为警视厅近期要和电视台合作,想让你们不定期去电视台做一做安全宣传演讲。”松本清长说出了正题。
关於挑选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去电视台做安全宣传演讲这一点,松本清长多少明白上头的考量。
先不论上杉彻是不是“正规流程”进来的,单是他的学歷背景就足以证明实力。
再加上他入职后接连帮助警视厅破案,更说明其能力出眾。
尤其是五年前那起积案,算是帮警视厅挽回了一大波口碑。
不然警视厅昨晚也不会特意开那场发布会—一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重塑形象。
其次,是这两人的形象。
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在警视厅里都属於“形象出眾”的那一档。
说夸张点,就算去演艺圈出道也毫无问题。
再加上东大和中央大的学歷背景,又给两人镀上了一层“精英”光环。
外在形象、內在底蕴,都很符合警视厅的要求。
虽然警视厅这个做法,有种把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推出来卖和圈粉的嫌疑,但更多的是想要给警视厅树立一个形象。
为了將过往警视厅只能依靠高中生侦探破案的刻板印象给消除。
哎...只能苦一苦上杉君和白鸟君了。
骂名,就让他白马总监来担吧!
至於上杉彻和白鸟任三郎能不能理解白马警视总监的难处..
白马警视总监对此只会说—
年轻人,他现在肩上可是担著全东京23个区的治安,多体谅一下他吧!
“我没问题。”上杉彻笑著点点头。
正好缺收集信徒的机会,这送上门来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我也没问题。”白鸟任三郎也很快答应了下来,甚至已经在心里思考,到时候上电视要怎么穿搭才能显得自己更帅一点。
他一定要让小林澄子好好看到自己帅气的一面。
松本清长愈发对上杉彻感到满意,多好的年轻人啊。
两人以为松本清长找他们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就准备告辞,松本清长却摆了摆手:“上杉君,白鸟君。”
两人一愣,这次不是称呼警衔了,那就代表接下来要说的不是公事了。
“是。”两人齐声回应。
“我之前看过上杉君的入职简歷,上杉君你之前在英国那里做过多年的心理諮询师;白鸟君你之前也有过心理諮询的经歷,对吧?”松本清长先看向上杉彻,再转向白鸟任三郎。
白鸟任三郎一愣,点点头。
他之前在一次酒会上提过这么一件事,松本清长这次要说的是这个事吗?
他当初做心理諮询...
白鸟任三郎转头看向一旁的上杉彻,那次是上杉彻帮他做的。
他在备考一类公务员的考试时积攒了很多的压力,以及当年一直没有考中东大法学部的压力全都被积攒在心。
以至於后续通过了公务员的考核,在入职培训期间,还是因为这些压力,导致时常失眠。
后来也是在去年京都赏花大会的时候遇到了上杉彻,通过上杉彻的建议,才释放了积压的情绪,睡眠也恢復了正常。
“是的,当时正好是上杉君帮我做的。”白鸟任三郎点点头。
松本清长微微一愣,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他还想问问后续效果的,但现在这么一看,可以直接问问上杉彻。
“原来如此,其实我今天找上杉君,还想让你帮我做一做心理諮询。”松本清长顿了顿,赶忙补了一句,“当然,做心理諮询的对象不是我,是我的女儿,小百合。”
白鸟任三郎没有插嘴,这说到底是松本清长自家的私事,他这个外人说不上话。
而这方面,上杉彻確实是更权威和专业。
“松本小姐目前是睡眠方面有问题吗?”上杉彻问道。
他其实也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松本清长会找自己说这件事。
对於松本清长在原著中与高杉俊彦的经过,上杉彻自然是记得的。
原著中松本清长就已经说明了,当时情况紧急,所以没有看到当时被撞倒的路人,在案件结束后,松本清长知道了这件事,他也想过要去补救,结果发现当时的高杉俊彦已经被领养了。
这其中的功过是非上杉彻不想去评价,但单论高杉俊彦和松本小百合这对神人的脑迴路,上杉彻只能当做是松本小百合的补偿心理在作祟。
面对一个已经动手实施杀人计划的未婚夫,居然在事后还能坦然地接受並结婚,上杉彻除了感嘆青山不愧是小日子的思维外,並没有太多想说的。
整个就是神人恋爱脑。
“嗯...她最近快要结婚了,我想应该是婚姻方面的问题吧,所以最近睡得不太好,总是在半夜惊醒。”松本清长面露担忧,“我的妻子在早些年病逝了,我一个粗手粗脚的老爷们,也没有尽到什么父亲的责任,所以看到小百合这个样子,我实在是心痛。”
“所以...”松本清长从沙发上站起身,朝著上杉彻郑重地鞠了一躬,“还请上杉君去帮小百合看看好吗?这只是一个父亲的请求。”
“我这边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上杉彻站起身,扶起松本清长,“只要松本小姐可以接受的话。”
松本小百合,能救还是救一下吧,至少要让对方认清高杉俊彦的真面目。
不过后续要是松本小百合依旧执迷不悟,上杉彻只能是尊重他人命运了。
他从来都不想成为超人。
不过,高杉家的產业,这块“肥肉”上杉彻是不会放过的。
高杉俊彦能享受到高杉家赋予他的权利的日子不多了,这个傢伙就最后好好享受一下高杉家给他带来的財富吧。
“那我今天回去后会和小百合商量,真是麻烦上杉君了。”松本清长露出一个微笑。
“应该的。”
上杉彻笑著点头,又寒暄了几句,便和白鸟任三郎一起告辞离开。
“原来松本小姐要结婚了啊。”白鸟任三郎关上办公室的门,感嘆了一声,”这是一个有必要的参考。”
“什么参考?”
“我到时候和小林老师应该用日式的婚礼,还是西式的婚礼的参考啊。”白鸟任三郎认真地说道。
上杉彻白了他一眼:“呵呵..”
就在二人在走廊閒聊时,一道橘黄色的身影突然出现,朝著上杉彻直奔而来:“上杉老弟,快来助我!”
“我刚才听由美说了,上杉警部你早上为了追那伙劫匪,所以迟到了。”
佐藤美和子驾驶著马自达rx—7,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上杉彻,语气满是担忧,“上杉警部,你当时还好吗?没有受伤吗?”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主要是我开的车暂时是不能用了。”上杉彻嘆了口气,“最近上班的话,只能坐电车或是打车了,终究是没有自己开车方便。”
“...今天下班,我可以送上杉警部回家,”佐藤美和子侧头看了眼后视镜,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不过早上可不行,我还是比较喜欢睡懒觉的。”
佐藤美和子说到自己喜欢睡懒觉,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
但她这句话倒是实话,身为刑警的缘故,平时警视厅都堆著一堆的事物没有处理。
至於爱好,佐藤美和子感兴趣的事情实在是不多,非要说的话..
可能就是在休息日的时候整天躺在床上无所事事?
要么就是趁著天气好,把这辆马自达rx—7好好地洗一遍。
至於像是参加联谊或者逛街这一类的爱好,如果不是宫本由美非要拉著她参加的话,佐藤美和子是不会去的。
偶尔回望自己的生活,她时常会觉得自己的生活是不是有些太过枯燥了?
不过佐藤美和子很快又转念一想,至少自己过得挺舒心的,也没有打扰到別人,爱怎么过都是自己的权利。
“那今晚就拜託佐藤警官了。”上杉彻倒也没有客气,“不过別想让我帮你写报告哦。”
佐藤美和子也被上杉彻这话逗笑,眉眼弯弯:“...居然被上杉警部发现了我的小心思吗?”
谈笑间,马自达rx—7已悄然停在米花町一栋民宅前。
暮色如淡墨般晕染天际,將房屋的轮廓衬得柔和。
上杉彻推门下车,目光一扫,便看见了那四个熟悉的小身影。
既然柯南这次也在的话,这次的案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原著中的某一集了。
想到这,上杉彻看了一眼时间,今天先后发生了一堆事,现在的时间已经差不多快傍晚了。
时间过的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快。
既然如此,这起案子依旧是速战速决好了。
“又是柯南他们啊。”佐藤美和子也有些惊讶,她看了一眼这栋民宅,“刚才目暮警部也没有说具体发生了什么...”
“哇...是上杉哥哥和佐藤姐姐!”吉田步美一下子就看到了警视厅最亮眼的两个人。
俊男靚女这么一搭配,確实是很惹人眼球。
“吉田小妹妹。”上杉彻笑著打了声招呼,“你们是又发现了什么案子吗?”
“嗯!”吉田步美看著上杉彻,小脸红扑扑的,很快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刚才我们在找猫的时候,看到这房子里有尸体!血呼啦啦流得到处都是,连小光身上都沾满了血...”
“...小光?”佐藤美和子听到这个描述,一下子就担心起来。
“是一只超可爱的小猫哦!”吉田步美双手比划著名,眼睛又亮起来。
佐藤美和子听到这句补充,这才算是鬆了口气,她还以为是人受伤了呢..
不过小孩子说话確实是这种性格,很容易让人跟著大喘气。
上杉彻想了想,听到这个描述,应该就是自己记忆中尸体消失的那一件案子了。
如果是这件案子的话..
上杉彻掏出手机,给鑑识课的米泽守打去了电话。
这是上次联谊认识的,算是鑑识课为数不多过来参加联谊的警员。
“上杉老弟。”目暮十三领著柯南走了过来,见上杉彻正在打电话的举动,又暂时停下了话头。
等了一会,上杉彻掛断电话,这才低头看著柯南:“具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毕竟这里面也就只有柯南的语言组织能力是成年人的水平,不像吉田步美三个小孩子那样,描述的事物太过天马行空。
“我们刚才亲眼目睹了这栋房子里的浴室有一具尸体倒在了浴缸里,然后我立刻就跟警视厅报警了。”柯南看了看现在的时间,“从发现尸体,到上杉...哥哥你们到现场差不多过去了三十分钟。”
柯南有些彆扭地改口,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从这之后就一直没有人再进入过这栋房子里,也就是说尸体还在屋內。”
上杉彻听到这段条理清晰的介绍,彻底坐实了自己的猜想,也就不担心让米泽守白跑一趟了。
也不对,反正鑑识课这次也是来定了,不管怎么说,他们也不算是白跑一趟。
目暮警部和佐藤美和子看著沉思的上杉彻,纷纷等待著上杉彻的意见。
“上杉老弟,你怎么看?”
目暮十三对这四个小鬼的说辞並不怎么相信,但既然接到了报警电话,还是选择带队来这么一趟。
上杉彻耸耸肩,低头看了眼小不点柯南,说道:“来都来了,进去看一遍唄”
。
因为自己的缘故,原本的世界线全部都乱套了,柯南这几个小鬼头没有发现那一万五千枚的枫叶金幣,所以警视厅方面对於这四个小鬼的证词並不太相信。
“当然了,如果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都由我来承担。”上杉彻又补了一句。
“...不,上杉老弟,既然我也同意了这次的搜查,我自然也会接受其中的惩罚。”目暮十三实在是不想让上杉彻一个人承担责任。
对於上杉老弟这么心地善良,善解人意,做事出色的同事,目暮十三確实是很敬佩对方。
“行了,先进去再说。”上杉彻不想跟著掰扯。
“开门,我们是警察!”目暮十三站在门口按响门铃。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浴袍、脖颈搭著毛巾的中年男人开门,满脸不耐地吼道:“干什么?吵死了!”
鬍子拉碴的模样,一看就心情极差。
“这些孩子说,看见你家里有尸体...”目暮十三盯著这个男人看了一眼,继续开口解释。
没有发现这个男人有什么异常的表现,他已经做好被这个男人投诉的准备了。
“尸体?”男人先是讶异,隨即嗤笑,“一派胡言!我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
“恕我无礼,我们要进去搜查。”目暮十三压了压帽子,迈步往里走去,事到如今也只能进去看看了。
一旁的柯南带著剩下的三个小鬼头一起溜了进去。
“喂!喂!你们不能隨便进別人家里!”男人不满地追在后面。
呼啦啦的,原本门口围堵的一大圈人,现在只剩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还站在院子外。
“上杉警部,我们不跟著进去吗?”
“也行,现在提前一点进去。”上杉彻看了眼时间,同意了佐藤美和子的这个提议。
现在进去,可以算是观察这些米花特產的犯人,在犯案后,面对警方会有什么样的心理变化。
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乐趣点。
“上杉警部,你好像並不是很关心这个案子,是觉得孩子们在说谎吗?”
二人走进房子內,佐藤美和子想起上杉彻这种平静的態度。
“那倒不是,该怎么说呢,算是我上紧发条前的一个准备?”上杉彻解释了一句。
佐藤美和子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被浴室內爆发的爭吵所打断。
“我都说了,哪里会有什么尸体!一定是这几个小鬼在搞恶作剧!”
“我们才没有恶作剧!”
“就是!”
“我们少年侦探团才不会做恶作剧这种事呢!”
“一定是这个大叔把尸体给藏起来了!!”
浴室內,目暮十三听到四个孩子的发言,看了眼手錶,倒也没有第一时间反驳:“確实是有藏起尸体这个可能。”
要说现在最急的应该就是目暮十三了,要是这次找不到尸体,那他肯定是要被投诉了。
“哼!你们既然怀疑,那就乾脆自己去搜个够!”男人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我要回二楼睡觉了!”
目暮十三对男人的这个决定感到诧异:“...真的可以让我们隨便搜吗?”
“反正屋里面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而且我弟弟也快回来了,有什么问题问他就行了。”男人在走上二楼前,停下脚步,不屑地扫视了一眼目暮十三,“哼,我才懒得理你们这种把小孩子戏言当真的笨蛋警察!”
“哈哈哈哈哈...”男人大笑著往楼上走去。
上杉彻摸著下巴,对男人的这番演技感到认可。
这米花的犯人,多少还是有些绝活在身上的,这么流畅的演技,不当演员多少有些可惜了。
佐藤美和子看著男人猖狂离开的一幕,握了握拳头,而后又缓缓鬆开。
“上杉警部,现在该怎么办?”佐藤美和子看著已经开始行动的警员。
“永远不要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上杉彻缓缓走上二楼的台阶,“跟我来吧。”
听到这种又像是上次教学时的语气,佐藤美和子又开始跟著上杉彻的思路往前走。
“...我们擅自去二楼没问题吗?”佐藤美和子还是有些不放心。
“既然他说了让我们隨意进去搜,那我自然不会客气。”上杉彻停下脚步,蹲在楼梯的台阶,视线紧盯著墙壁的一侧。
“怎么了吗?”佐藤美和子也跟著蹲了下来。
二楼楼梯的转角空间不大,隨著佐藤美和子的动作,上杉彻能嗅闻到一股佐藤美和子身上的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清清爽爽的,就和她的人一样。
上杉彻指著二楼转角墙壁的一侧,上面还有淡淡的湿气残留,其中痕跡有些断断续续的:“你看这里。”
“这是...水渍?”佐藤美和子伸手摸了摸,“只是位置有些低,是拖鞋上的水甩上去的吗?”
“不是,这更像是一种拖拽的痕跡。”上杉彻摇了摇头,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间距和宽度,更像是一个人的胳膊。”
“...人的胳膊...”
上杉彻站起身:“这算是解开谜题之前的一点线索。”
佐藤美和子也跟著站起身,只是继续顺著上杉彻的思路往下思考著。
一旁的柯南从沉思中抽离,注意到了上杉彻的动作,他很確信,自己绝对不会看漏尸体。
身为侦探,如果分辨不出尸体和活人,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可看到上杉彻这么平静且篤定的態度,柯南又开始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坏了,上杉彻不会又要抢在自己前面破案了吧?
一想到上杉彻可能又要比自己更快破案,柯南就待不住了,立刻跟著两人往二楼走去。
刚来到二楼,柯南就见到上杉彻站在一间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上杉警部,没问题吗?”佐藤美和子听到里面传来的电视节目声音。
回应佐藤美和子的,只有上杉彻拧开房门的动作。
柯南紧跟著二人的脚步,同样来到了这间房间內,房间內的布置很简洁,除了门后的柜子外,只在靠墙的一侧摆了电视,房间的中间放了一张摇椅。
而此刻,刚才那个蓄著鬍子的男人,正撑著头闭著眼睛听著棒球节目的转播。
柯南看著这个男人闭著眼睛听节目的样子,只觉得对方真是一个怪人,就算是这样了,也不关电视吗?
“佐藤警官,你有看过江户川乱步先生写的《人间椅子》吗?”
上杉彻来到这间房子的窗户前,完全无视了坐在房间中央的男人。
暮冬的傍晚,夕阳把东京近郊的居民区染成一片暖橙。
电线桿沿著窄窄的柏油路一字排开,水泥桿身被岁月浸得发灰,顶端的电线在暮色中拉成细细的银线,纵横交错地织著天与地的衔接。
几只麻雀落在电线上,尾巴一翘一翘地梳理羽毛,嘰嘰喳喳的叫声被晚风揉碎,混著远处隱约的电车鸣笛,成了黄昏最温柔的底色。
“...看过。”佐藤美和子点点头,她朝著上杉彻压低了声音,“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她用眼神示意这个房子的主人还在这里呢,他们这么说会不会有些太放肆了o
“我有时候会想,江户川先生真不愧是大师,居然能想到这么精妙的故事。”上杉彻从窗外收回了视线,缓缓来到那个男人身前,“但是我今天却见到了一个更为不可思议的故事。”
他说著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男人。
男人的身体像是背著稻草站在独木桥的骆驼,隨著上杉彻这轻轻一点,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落下,將他连带著独木桥一同压垮。
扑通!
男人就这么直挺挺地向著一侧倒去。
柯南和佐藤美和子瞳孔被这一幕刺激地微微收缩,这是怎么一回事?!
佐藤美和子急忙俯下身,触摸著男人的脉搏,除了逐渐消散的温度外,一切都很平静。
不由地让人怀疑,时间是不是只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停止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男人身上的时间,確实是停止了。
“这就是柯南他们看到的真相。”上杉彻轻声解释道。
“等等等等...”佐藤美和子扶著额头站起身,“我需要先捋一捋...”
她刚才明明在楼下亲眼看到了这个男人的啊,这怎么短短的几分钟不见,这个男人居然就死了?
“是双胞胎!那个人使用了双胞胎诡计!”柯南突然串通起所有的线索。
上杉彻轻轻地为柯南鼓起掌,算是小小地为对方鼓励。
“柯南当时一直待在电话亭的上面,没有看到有人出入这个屋子,那这个屋子里的尸体为什么会消失不见?”上杉彻停下了鼓掌的动作,开始缓缓解释。
“那很有可能当时屋子里本身就有人,凶手在犯案后可能刚想处理尸体,结果就正好被柯南他们看到后报警,那处理尸体的事项只能暂时延后,必须要先应付警察的搜查。”
“我们刚才不是发现了二楼楼梯转角的那一侧,有一长串不均匀的水渍吗?”上杉彻看著佐藤美和子。
“是...上下的间距和大小和一个成年人的胳膊差不多。”佐藤美和子想起刚才上杉彻的判断,“所以会留下这个痕跡,其实是转移拖拽尸体时留下的?”
“嗯。”上杉彻蹲下身,看著尸体后脑勺上的伤痕,“是被钝器一类的东西击打致命的。”
“当时柯南你们看到尸体的时候,浴缸是放满了水吗?”上杉彻看向柯南。
“没错,当时浴缸里的水是满的,而且还是热水。”
“恐怕凶手当时是想要偽造成意外事故,比如洗澡脚滑,造成的意外死亡。”上杉彻推测道,“只是好巧不巧,正在布置现场的时候,就被柯南他们发现了。”
“为了拖延被发现的时间,只能先將尸体转移。”
“只不过人死后的重量可是很重的,正常人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只能选择拖拽的方式来到二楼,当时尸体身上沾了水,拖拽的过程中让胳膊一侧的水珠断断续续地沾到墙壁上了。”
上杉彻又蹲下身,观察了一下尸体:“死亡时间不久,大概就在是三个小时左右,这个时候肌肉因atp耗尽,肌动蛋白与肌球蛋白结合形成僵硬复合物,导致肌肉强直、关节固定,也就是初步形成尸僵。”
“所以死者才会以这种姿势被固定在座椅上。”
听到上杉彻说到这,佐藤美和子还是有些疑惑:“那他为什么不把尸体藏得更隱蔽一点...”
很快她就明白了为什么,所以又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就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他故意把尸体藏起来,那么不就是明摆著让警方找到吗?”上杉彻肯定了佐藤美和子的想法,“既然如此,还不如先假扮成自己的兄弟,以一种凶狠的態度出现在我们面前。”
“再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后,他又故意说自己去二楼睡觉,就是为了强化这个形象。”
“所以刚才我开门的时候,你不是很紧张吗?就是害怕被骂。”上杉彻笑了笑,“这就是很典型的心理诡计。”
佐藤美和子诚实地点点头,她当时確实是怕擅自打开这间房门又要挨这个男人一顿骂。
“这也就是他想要达成的效果,至少拖延我们进入这个房间的时间。”
柯南和佐藤美和子在听到上杉彻的这个解释后,都觉得这个犯人真是艺高人胆大。
而且对方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很强大啊,面对警察的搜捕,完全不怕玩脱吗?
“等等,那凶手现在又在哪?”
佐藤美和子突然反应过来,既然尸体在这里,凶手又跑哪去了?
“你来这里看看吧。”上杉彻来到窗前,指著窗台上的痕跡,“这里可还有一串很新鲜的鞋印呢。”
佐藤美和子凑上前,確实是发现很新鲜的皮鞋鞋印。
柯南因为身高不够,只能不断踮起脚尖。
“从这里跳到后院树上那个不远处的枝干,再从院子的围墙外,通过那条狭窄的河堤,一点点往房子外面走。”上杉彻解释著逃跑路线,“最后再以弟弟”的身份,重新回到案发现场。”
“...重新回到案发现场?”佐藤美和子没想到犯人居然还打算回来。
“他必须回来,否则警方迟早会发现二楼尸体与哥哥”是同一人,所有布局便前功尽弃。”上杉彻转身,目光落回冰冷的尸体,“他甚至准备好了独自演完这场兄弟对手戏。”
“那我们赶紧和目暮警部匯报这件事吧!”佐藤美和子提议。
上杉彻想了想,倒是没有拒绝这个提议:“不过,比起这个,我倒是有个更好的主意...”
回到一楼,目暮十三跟著听完这个提议后,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著上杉彻。
这个提议...是不是有点太“坏”了?
但,似乎又很有效,而且...能让凶手自己露出马脚。
目暮十三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上杉老弟,你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啊?”
“我当然会给他坦诚自首的机会,”上杉彻一脸正气凛然,“但他要是依旧想要玩这种独角戏,那不妨看看他接下来打算怎么演。”
他又一次扫向柯南、目暮十三、佐藤美和子三人的脸庞。
“这也算是给他一个表现的舞台,不是吗?”
三人都是一副纠结的神色。
“看来几位都没有意见,那就时刻注意保持好自己的表情...”上杉彻的话还没说完,一辆迷你的巡逻车来到门口。
宫本由美带著三池苗子走下车,来到上杉彻的身后,她想要故意嚇一嚇上杉彻。
结果就见到上杉彻面带笑容的转过身,宫本由美撇了撇嘴。
没劲。
“米泽先生呢?”上杉彻有些奇怪,怎么不是米泽守过来。
“总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换成我来送了,给我好好记住这份恩情啊!”宫本由美自豪地挺了挺胸脯,被制服包裹的半球轻轻晃动。
跟在宫本由美身后的三池苗子,不好意思地朝著上杉彻笑了笑。
“那我今晚请由美酱吃饭,当作谢礼好了。”上杉彻接过那瓶喷壶。
“上杉君,你这话说的,同为警视厅的一员,我自然是要略儘自己的绵薄之力!”宫本由美听到这话,立刻就变了一个脸色,“我待会吃什么都可以的,我很好养活的!”
好耶!今晚不用吃捲心菜了!
上杉君,我早上不该骂你的!请原谅我吧!
三池苗子盯著宫本由美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吐槽—一由美前辈明明是不想挨课长的骂,才抢了米泽先生的活。
而且一听到请客吃饭的就变脸的由美前辈是屑。
宫本由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风评在后辈眼中又默默地下降了一点点。
“苗子酱如果有空的话,也可以一起来。”上杉彻笑了笑。
“好!”三池苗子赶忙点头。
就在几人决定完今晚的安排时,门口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请问,我家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几人转过头,发现一个跟刚才男主人长相类似的男人,正一脸迷茫地站在门口。
目暮十三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又看了看上杉彻。
见上杉彻点头后,目暮十三才上前问道:“...请问您是?”
“我姓田中,田中知史,这里是我家...发生什么事了吗?”田中知史解释了一遍自己的身份。
“是这样的...”目暮十三又把刚才发现尸体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田中知史满脸歉意地朝著目暮十三鞠躬:“不好意思,我的哥哥就是这种性格。”
目暮十三的演技还是不到家,听到这个解释后,嘴角有些不自然地抽了抽。
哎...他头一次这么同情一个犯人。
“那现在是什么个情况?”田中知史试探性地问道。
隨著田中知史的这个问题落下,现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看向上杉彻。
田中知史也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跟著看向了上杉彻。
上杉彻想了想,晃了晃手中的喷壶:“先去一趟浴室吧。
现场的人都没有意见,唯独田中知史感到一阵不安。
刚才这群人不是已经去过一趟浴室了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去一次?
至於交通课的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则是先开著迷你巡逻车回警视厅。
很快,在上杉彻的带领下,几人重新回到这间不大的浴室內。
上杉彻见人都到齐了,视线看向一脸紧张的田中知史,这才开口:“人类最早依靠血跡分析凶案的记录,在华夏的北宋时期的法医学家宋慈將相关的血跡分析《洗冤集录》中可以找到。”
“如果没有血跡是不是就没办法证明凶案了?”上杉彻一脸平静地看著田中知史,“不是这样的,在1902年,德国化学家施密茨首次合成出鲁米诺试剂。”
柯南听到前面还云里雾里,但一听鲁米诺试剂这个词,脑海中闪过一道雷射。
是啊,他怎么忘记这么一回事了!
就算没有发现二楼的尸体,还有这么一个解题的方法啊!
“而在1937年,德国法医学专家沃尔特·施佩希特深入研究並证实,鲁米诺的化学发光反应可被血跡中血红蛋白的铁离子催化,且发光现象在暗室中能清晰观测。”上杉彻说著,朝著浴室內喷洒著鲁米诺试剂。
隨著液体均匀覆盖地面,原本乾净的瓷砖上,渐渐浮现出一片片幽蓝色的萤光,像是铺了一层诡异的星点,清晰地勾勒出曾经的血跡形態。
萤光下,田中知史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他的双手有些颤抖,但他还是很快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因为鲁米诺试剂的反应,只依赖血红蛋白中的铁离子,而非血跡的外观形態,所以无论是新鲜血液、陈旧血跡,只要血红蛋白未完全降解,都可以被检测出来。”
“就算是水洗、酒精擦拭、漂白剂处理,只要没有完全破获血红蛋白结构,也依旧可以检测。”
上杉彻的目光在田中知史的脸上停留片刻:“这算是化学与生物相结合的魔法。”
“哈哈哈...这个警官先生还真是厉害啊...”田中知史紧张地话都有些说不完整了,但他还是强撑著继续往下演,“这个...您的意思是我家里真的很有可能有一具尸体?”
“这个我也不好说,还是麻烦田中先生再带著我们检查一遍吧。”上杉彻见田中知史哪怕是这样了,也依旧不肯承认,便朝著佐藤美和子几人递出去眼神,示意按照原计划进行下去。
“啊...好的。”田中知史轻轻咳了咳,带著几人在屋子內检查起来。
目暮十三忍不住在心中嘆口气,现在从视角看待田中知史的表演,总有一种古怪的滋味。
投了吧,哥,真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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