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妖仆中。
大青在战场上杀生见血,平素里爱好就是和母马母驴子牵牵手,这方面又不可能按君子的道德来要求他。
但它除了战场上,並不嗜血製造杀孽,手中人性命不多。
但佘奴和蜀庙生不同。
这二妖都是恶妖,一个吃人睡家丁,一个是视人命为草芥的散修。
只是被系统收服成为杨四郎的妖仆,以大伟力將本应该消失的神魂重新召来。
虽说生死就在他一念间,在他面前看似卑微,但並不是说二妖就洗心革面了。
所以他將二妖纳入如意天尊头光祈愿光环中,潜移默化消解二者戾气,日常相处,他多不给这二妖好脸,就是纯粹打压。
反而面对大青他不甚严厉,只是调侃居多。
一视同仁呵斥完三人,杨四郎心情好些。
若不是为了进武经总塔中学习大五行劲,这个武进士考试真是太闹心了。
三鼎甲不行,进士出身二甲不行,同进士出身三甲才是自己这寒门弟子应该呆的地方,还要防止那些世家们將自己捉去当赘婿。
真是费神。
用过饭。
杨四郎小憩一会儿,翻起身来,开始修炼龟息功。
付流年说龟息功难练,主要最后一步龟形长寿意难练,看来有机会度化一只龟妖试试效果。
他屏去各种杂念,很快就进入入定状態。
脑中观想一只大龟藏在地底,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然后深吸一口气,丹田內真气流出,绕大周天,经百会穴,到足三里,再到脚底涌泉穴,最后纳於神闕穴,再归入丹田中。
灵觉內视下。
丹田气海那一泊真气积液中,確实有一丝真气顏色深些,似有些不同。
同时杨四郎敏锐感受到,自己身体旺盛环体气血,有一丝气血消失不见,收於体內温养中。
这功法有效。
杨四郎再看系统提示。
显示龟息功已经收录。
【技能:龟息功(未完成版),一日三练,两千日可成,进度:1\/2000】
不愧是金髓大宗师绝学,修炼时日需要两千日,可见其潜力之深,而且提示是未推演完成版。
这是杨四郎至今见过最耗费时的武学。
他有些怀念龙驤踏风术,那是走了邪典路子速成了,將来有机会一定要试试,抓只龟妖来看看龟息功能不能速成。
——
半个月后。
北城门处。
江水滔滔,此处是一大码头,江上有许多船只正待启航。
码头上,多是骑著马匹穿戴气派的武人青年男女,一丛丛凑在一起道话別。
杨四郎立在一处偏远处,王大牛牵著大青,另外一只手还拉著一头骏马,这马单看卖相比大青要好多了,通体枣红色,肩高体宽。
大青殷切地跑过去闻闻对方屁股,然后嫌弃地跑开了,两只驴眼恶狠狠瞪著王大牛。
坏马夫,定是你做的手脚。
为何这是一匹公马!
王大牛撇嘴一看大青脸色就知道这臭驴子又在编排自己。
“別看我……”他低声摊手道,“这马是计斤两送的……”
“你要怨就怨他去。”
杨四郎身边围了不少人。
计斤两眉飞色舞道。
“杨兄,我知道你去考武进士,特意挑的这匹马,顏色通红,看著就喜庆。”
“卖家说这马有沙漠血统,最適合北地骑行。”
“此次去京,一定能马到成功,金榜题名。”
杨四郎微笑点头,本来他打算给王大牛也买头公驴,这样两头驴子上路看上去更般配,但计斤两一听说他要去京城赶考,二话不说就將坐骑一事解决了一半。
大青是妖驴,这是动不了的,地位稳固得很。
他知道自己发財靠哪个,虽然平素里斤斤计较,但此事上面很大方,完全自掏银两。
苏芝秀也靠了过来,脸现红晕,双手递过一个锦封,里面不知包著什么,只嘱咐他路上打开。
此时,燕南行,金香玉,孙世伟,叶流云等人又靠过来。
苏芝秀和金香玉素来有些不对付,只低声祝福杨四郎。
“四哥,你的武艺考取武进士是不成问题的。”
“我只提醒一你句,要小心那些世家们榜下捉婿。”
她说完便含羞径直站到一边。
杨四郎心中嘆口气,这姑娘心中所想他也明白。
哪怕离开省府几个月时间回到老家中,还收到过姑娘几封信件。
可惜了,若不是一同被抓至蛇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或许他会心动一二吧?
燕南行过来拍拍他肩膀道。
“可惜,我若不是有职在身,真想去考一个武进士回来。
”
金香玉紧紧跟在他身边,笑得甜蜜,看来这半年多功夫,二人感情突飞猛进,好事將临。
本来金香玉控距熟练,一直和燕南行若即若离。
但上次在秘境中,面临生死危机燕南行给金香玉断后让她先逃,同队的世家公子却比金香玉还跑得快,早跑没影了,二人侥倖活下来之后,金香玉便彻底肯定了两者关係。
不过金香玉看向杨四郎的眼神中似藏著几分惊讶,笑得不太自然。
杨四郎笑著回应燕南行道。
“燕兄,你的功绩在沙场上,岂是我们这些举子舞刀掇石能比的?”
燕南行听了十分受用,哈哈大笑。
他自信道。
“我考不了武进士,那我就爭取成为我们中宗师第一人!”
“我有预感,可能最近就要突破。”
燕南行本身天赋不差,又抱著义父黑总兵大粗腿,资源功法都不缺,顺风顺水。
王大牛在旁边听了偷笑,心中暗道。
燕南行你念想註定是不行了,你们这一波人中,宗师第一人已经被我哥拿下了。
杨四郎听了眨眨眼,连情绪变化都没有,只说燕兄一定能破境成功。
还好自己龟息功入门了,收敛了身上暴涨气血,他们感受不到自己气血明显变化,自然想不到自己已经踏出了那关键一步。
不然,这场面得多尷尬。
孙世伟和叶流云也过来,送上厚厚一信封当作程仪——考进士是一件相当费钱的活儿,所以送行之际大家都喜欢送些银子,礼重情谊更重还特別对口。
其中杨四郎为了取得金枪鱒妖时,寻过孙世伟帮忙,对方態度周到礼貌,答应得也痛快,处事堪称完美。
就是太完美了,以后杨四郎也未去麻烦过二人,今日也来了,看来准备了不少银子。
然后是裴卜起,庄生和白浪三人,他们送过来信封薄得很,这三位个人腰包岌岌可危,骑得也是劣马。
六人组队进秘境,就他们三人亏了,也很是尷尬。
杨四郎诚心谢过,再之后就是童人远和童百岁父子二人。
童百岁站得笔直,脸上红润,肌肉鼓胀,谁敢想这是一个曾经被邪法狠狠採补过的人?
他已修回真气,而且不知是不是世家的丹药效果太好,破而后立之后真气质量更佳,他有自信在两年內必成钢脏大武师。
“考个武进士回来……”童人远老爷子大声道,“见识见识天下年轻俊才,回来讲讲当世高手的风采。”
“我给师弟写信,让他平时关照你姐妹两个。”
“另外你那院子我让弟子们时常过去打扫,保证回来就能住,你安心考试。”
杨四郎道一声感激不尽。
此时。
码头边上,一只大船敲起铜锣,表示就要出发了。
杨四郎转圈揖告別眾人,和大牛牵了坐骑,踩著踏板上船去了。
他看看手中水晶小球,很遗憾,临行前去了武经塔,没见到付流年,老哥真是修炼狂人,说不再见面,还真的就见不上了。
另外也没看到天晶姥姥。
姥姥最近可能进入一个关键的蜕变期,对外界完全没有回应,连五色石都不吃了。
好在杨四郎確认其神魂和妖气强度日渐增强,应该没什么大碍。
很快。
木浆划动,船只缓缓前行。
杨四郎站在船舷处招手,直到眾人变成模糊一堆小点完全看不清了,他才转身离去。
——
半个月后。
大船上。
杨四郎懒洋洋躺在船舱床铺上,闭目似睡非睡,还翘著腿,一只核桃大小琥珀色的水晶圆球在他掌心中中不停把玩。
船只在有节奏轻晃,外面有许多嘈杂说话声,並不安静。
这种环境,杨四郎正好便练起了龟息功,这门功法要求將呼吸节奏融入坐臥行走中,內练真功,气血收於內,外面看著懒洋洋似没精打采模样,那却是將多余精气神都收敛起来,不肯浪费一分。
所以才能做到求於內,藏於外,一朝蜕变,乘风化龙。
当日他在码头上被朋友送行,隱藏气血,几乎没人看破,但如果有人修行灵觉的话,应该遮不住。
因为他修行龟息功日子尚短。
等到小成时,便是同阶道修脱骸境高手也休想看破自己气血隱藏奥妙。
砰……
王大牛推开房门抱怨。
“四哥,刚才我去看大青,那廝又抱怨了。“
“他说旁边那公马晕船吐得厉害,熏得他受不了。”
“嚷嚷著要换舱呢。”
“牲畜都在甲板下面,我去哪里给他寻舱室?”
“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它竟然要和我换地方睡,真是倒反天罡。”
“计斤两买的什么破马啊。”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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