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逐渐成形

    陈野看著安睡的核心，又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晶体斑点。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我们需要做三件事。”他转身走向临时搭建的工作檯，艾莉森紧隨其后，“第一，治疗08號，稳定他的状况，然后送他回堡垒。第二，尝试与矿脉建立稳定的共生关係——不是掠夺性开採，而是像放牧一样，定期採集部分矿石，同时用静滯之心的能量滋养矿脉本身，让它持续生长。”
    “那第三呢？”
    陈野打开平板，调出共鸣塔区域的详细地图。b-7之前提供的数据已经被整合，形成了一张相对完整的三维地形图。塔基位置的那个巨大红点依然醒目，但旁边多了一个新的標记——那是b-7在刚才战斗中受损时，偶然捕捉到的一段高频信號，经过解码，显示为重复的求救代码。
    “第三，我们去塔基，回应那个求救信號。”陈野指向红点，“b-7感知到的『同类』在那里，而且情况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更糟。求救信號在增强，但同时也变得……混乱。像是发送者正在失去理智。”
    艾莉森看著地图，表情严肃：“深入塔基区域的风险极高。按照歷史记录，越靠近中心，规则混乱指数是指数级上升。我们在边缘区域就遇到了序列6的振金捕食者，塔基附近可能会有序列5甚至更高的存在。”
    “我知道。”陈野放大地图的一个区域——那是塔基外围大约五百米处，有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被標註为“旧世研究所地面入口遗址”，“所以我们不能直接衝过去。我们需要准备，需要强化，需要……盟友。”
    “盟友？”艾莉森挑眉，“在这种地方？”
    陈野指向振金核心：“它。如果我们能真正驯化它，让它成为我们的一部分。还有——”他指向东北方向，那是矿脉的所在，“整个矿脉。如果核心能控制矿脉，我们就能调动那些振金矿石，作为可消耗的防御层或攻击武器。”
    艾莉森思考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理论可行。振金矿石本质上是半生命体，它们听从最强大的规则存在的指令。现在核心把你识別为首领，那么理论上，你也可以通过核心间接控制矿脉。但这需要大量的能量输出，而且……”
    “而且我的身体会进一步晶化。”陈野接话，“与规则共生从来不是没有代价的。我知道。”
    营地另一头传来老徐的呼喊：“头儿！08號醒了！但情况有点不对劲！”
    两人立刻赶过去。
    医疗床上，08號睁著眼睛，瞳孔扩散，没有焦点。他的嘴唇在动，发出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艾莉森俯身去听，几秒后，她的脸色变了。
    “他在说什么？”陈野问。
    “不是语言……”艾莉森的声音有些发颤，“是规则频率的『哼唱』。他在无意识地重复那个振金捕食者发出的攻击频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几乎同时，08號皮肤上的金色斑点开始发光！那些本已停止扩散的晶体重新开始生长，像藤蔓一样沿著血管脉络蔓延！医疗床旁边的监测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心率飆到180，体温升至41度，规则污染指数突破临界值！
    “他在异变！”小李惊呼，“稳定锚压制不住了！”
    陈野一步上前，左手直接按在08號的胸口。金色纹路与晶体斑点同时爆发强光！这一次，他不是在抽取能量，而是在**输出**——將自己左臂中的规则稳定结构强行注入08號体內，对抗振金的侵蚀。
    剧烈的规则衝突在08號体內爆发。年轻人身体弓起，发出无声的尖叫（声带已经晶体化，无法发声）。皮肤表面交替呈现正常肉色和金色结晶，像一场拉锯战。
    陈野咬紧牙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在快速消耗，左臂的晶化程度在上升——那些斑点开始连接成片，在手背处形成了一小块完整的晶体区域。同时，他也“听见”了08號意识中的声音：混乱、痛苦、被无数个飢饿的“声音”撕扯。
    那些声音来自矿脉。即使捕食者本体已被摧毁，但它的规则残骸依然寄生在08號体內，像病毒一样复製、扩散。
    “艾莉森！”陈野吼道，“把核心拿过来！现在！”
    艾莉森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冲向抑制场。她关掉能量罩，双手捧起振金核心——核心在她手中微微颤动，像是刚被吵醒的婴儿，发出不满的波动。
    陈野用眼神示意。艾莉森深吸一口气，將核心轻轻放在08號的腹部。
    接触的瞬间，核心的光芒变了。从柔和的金色变成刺目的白金色，內部光路疯狂闪烁，传递出强烈的情绪：**愤怒**（竟敢伤害我的族群）、**命令**（停止侵蚀）、**吞噬**（將规则残骸吸收消化）！
    核心开始工作。它像一台高效的净化器，主动吸收08號体內属于振金捕食者的规则残骸。那些金色结晶停止扩散，然后开始回缩、剥落，露出下面完好的皮肤。08號的呼吸渐渐平稳，瞳孔重新聚焦。
    但核心也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变化。吸收了大量规则残骸后，它的体积增大了约五分之一，內部光路变得更加复杂，旋转速度也更快了。更重要的是，它传递给陈野的意识变得……更清晰，更像一个正在快速学习的幼儿。
    【饱了……好吃……还要……】
    陈野收回左手。手背上的晶体区域已经扩大到硬幣大小，光泽温润，触感冰凉。他感觉到一种新的连接——不仅是与核心，似乎还与远处的整个矿脉產生了微弱的共鸣。
    “他稳定了。”艾莉森检查著监测仪，“规则污染指数降到安全范围，晶化完全停止。但可能会有后遗症……他体內还残留著极微量的振金结构，就像你手臂里的晶体斑点一样。”
    08號虚弱地转过头，看向陈野，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谢……谢谢……”
    “好好休息。”陈野说，“老徐，准备送他回堡垒。小李护送，確保路上安全。回去后立刻让林医生进行后续治疗。”
    老徐点点头，开始收拾装备。小李则检查著武器和防护服——回程虽然只有几公里，但在规则混乱区，任何时候都不能大意。
    陈野走向工作檯，左臂的晶体区域在灯光下反射著细碎的光。艾莉森跟过来，欲言又止。
    “说吧。”陈野没有回头。
    “你的手……”艾莉森最终还是开口，“晶化速度在加快。刚才的治疗，至少让你的晶化率提升了百分之五。如果继续这样使用能力……”
    “我知道代价。”陈野平静地说，“但如果刚才不出手，08號会死。队伍会失去一个技术员，我们会失去一个同伴。而如果我死了，堡垒会失去领袖，所有人都会死。”
    他转过身，看著艾莉森：“在公路上，没有完美的选择，只有代价不同的选择。我选择承担个人的代价，换取集体的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