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重新谈谈?

小说:一人:开局雪饮刀 作者:佚名
    “交出控制权!”
    鹰国西装精英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冰冷如铁,手中的奇特手枪稳稳地对准了聂凌风的眉心。那把手枪的枪管比普通手枪长出一截,枪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泛著幽幽的蓝光。他身后的金丝眼镜女已经无声无息地举起了双手,掌心中凝结出密密麻麻的冰锥——每一根都比之前粗了一倍,尖端锋利如针,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著死亡的光芒。
    “八嘎!把东西交出来!”
    樱花国两位老者几乎同时厉喝,刀光隱隱。他们的太刀上残留著怪物的黑色血液,刀身上的白光在血跡映衬下显得格外森冷。和服老者的白色和服已经被血污浸透——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怪物的——但他的气势反而更加凌厉,刀尖指向聂凌风,一股无形的刀意已经锁定了目標。
    “小子!你做了什么?!把控制权给我!”
    光头熊目眥欲裂,眼眶里的血丝密得像蛛网,也不管那已经碎成两截的钥匙了——那是他花了多少钱、费了多少心思才弄到的东西,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碎了——红著眼扑向聂凌风。他身上的横练金光还在闪烁,但比之前暗淡了许多,肋下被张楚嵐雷法轰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皮夹克上全是被岩浆烧出的窟窿,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却凶悍不减。
    熊国疤脸壮汉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宽阔的脊背上被怪物利爪撕出了三道血淋淋的口子,皮肉翻卷著,鲜血顺著脊背往下淌,染红了他的战术背心。他眼神凶狠,像一头受了伤的熊,一言不发——但他的意思很明显,那紧攥的拳头和微微下蹲的重心,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连刚刚还联手对抗巨怪的脆弱联盟,此刻也彻底破裂。
    没有人再记得几秒钟前他们还在並肩作战对抗怪物,没有人再记得刚才差点被巨怪团灭的恐惧——飞弹的控制权,足以让任何人疯狂,足以让任何盟友变成仇敌。
    短暂的对峙中,聂凌风缓缓转过身。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看清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从收起到胸口的黑色令牌,到垂下的右手,到扫视眾人的目光。
    他面对著虎视眈眈的眾人,目光从鹰国西装精英冰冷的枪口,扫到樱花国老者寒光闪闪的刀锋,再扫到光头熊血红的眼珠,最后落在熊国疤脸壮汉紧攥的拳头上。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绿色的【就绪】標誌,那標誌还在缓缓旋转,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著什么。
    又看了看远处那瘫倒在地、正在崩解的巨怪——它的身体已经碎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个不完整的轮廓,碎块堆成了一座小山,灰白色的灰尘瀰漫在空气中。
    最后目光扫过残破的大厅里一个个神色不善、蠢蠢欲动的身影——有人在咬紧牙关,有人在舔嘴唇,有人在深呼吸,有人攥著武器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开口说道:
    “飞弹控制权,现在在我手里。”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不是吼出来的,不是喊出来的,就是简简单单地说出来,却比任何一声怒吼都更有分量。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或凶狠、或贪婪、或忌惮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抬起了手,指向屏幕上的一个按钮。
    那是一个圆形的、红色的、比周围所有按钮都大三倍的按钮。
    按钮旁边,清晰地標註著两个俄文单词——“Пyck”。但在场大部分人都认得那是什么意思,因为那个词在各种影视作品、游戏、新闻里出现得太频繁了。
    那单词的意思是——
    【发射】。
    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眼睛上,所有看向那个按钮的人,瞳孔都猛地一缩。
    鹰国西装精英抬枪的手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樱花国老者的太刀微微下垂了一寸。
    光头熊的冲势骤然停滯,像一头髮狂的公牛突然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熊国疤脸壮汉的拳头鬆了又紧,紧了又松。
    “现在,”聂凌风的手指,虚按在那个红色的【发射】按钮上方,距离只有不到一厘米,指尖甚至已经能感受到按钮表面微微的凹陷和那若有若无的冰凉触感。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路人,又像是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了。
    聂凌风的手指,就那么虚悬在那个猩红的【发射】按钮上方。
    没有碰到,距离不过毫釐。指尖甚至能感受到按钮表面那层薄薄的凉意,像某种冰冷的警告。
    整个大厅里,刚刚还充斥著的怒吼、威胁、贪婪的喘息,瞬间被抽空了。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连那瘫倒巨怪身上残留的、令人作呕的硫磺味似乎都淡了几分——不是真的淡了,是没人再有余裕去在意那种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聂凌风那根修长、稳定、没有一丝颤抖的手指上,以及他身后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绿色【就绪】和旁边那行要命的俄文单词上。
    【发射】。
    这两个字,在此刻此地,比任何神兵利器、任何强大异能都要具有威慑力。它代表的不是什么胜负,不是利益,而是最直接、最残酷、也最不讲道理的结果——大家一起玩完,物理意义上的“上天”。
    光头熊前冲的势头硬生生剎住,鞋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黑印,脸上的横肉抽搐著,想放狠话,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类似破风箱的声音。他距离最近,看得最清楚——那按钮是真的,屏幕上的状態也绝无虚假。他甚至能看到屏幕角落那个绿色的“发射准备”指示灯在一明一暗地闪烁,像是某种耐心的催促。
    这个疯子,真敢按下去。
    他回想起刚才那个男人冲向控制台的速度、那份不顾一切的决绝,心里最后一丝侥倖也碎了。这不是嚇唬人,是玩真的。
    樱花国两位老者,刀已出鞘,气势锁定了聂凌风,此刻却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持刀老者的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握著刀柄,刀尖有微不可查的颤抖。不是怕,是愤怒——愤怒於自己居然被逼到了这种进退维谷的境地。另一个侍从模样的老者,眼中精光敛去,重新变得浑浊,但微微收缩的瞳孔暴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们赌不起。
    不是为了自己这条老命——活到这个岁数,生死早就看淡了。是为了身后的势力和任务。飞弹在这里爆炸,一切图谋化为乌有,还將引发无法预料的国际纷爭,这代价太大。大到他不敢做主,大到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不敢做主。
    鹰国“自由先锋”的西装精英,脸上的玩味和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凝重和一丝难以置信。他手中的奇特手枪依旧指著聂凌风,但扳机上的手指却鬆开了——不是主动鬆开,是肌肉在不自觉中失去了力度。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眉头紧锁的金丝眼镜女,对方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他读懂了那个摇头里包含的全部信息:计算失误,风险远超閾值,最优解改变。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谈判,是在命令。而他们,没有拒绝的资格。
    熊国“雪原之牙”的疤脸壮汉,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宽阔的脊背上被怪物利爪撕出的三道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皮肉翻卷著,疼得他额头冒汗。他死死盯著聂凌风,又看看那瘫倒的巨怪,最后目光落回发射按钮,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充满了不甘和暴戾。
    但终究没有再往前踏出一步。
    他莽,但不傻。同归於尽,不是“雪原之牙”的风格。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攥了又松,鬆了又攥,最后垂在身侧,指节捏得发白。
    其他还活著的、残存的黑帮分子和僱佣兵们,更是大气不敢出。有的已经悄悄往后挪动脚步,试图离中心区域、离那个抱著孩子的男人、离那枚要命的飞弹远一点。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没有人敢弄出更大的动静。
    死寂,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聂凌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或惊惧、或愤怒、或阴沉、或闪烁不定的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蕴含的压力——杀意、贪婪、算计、忌惮,如同无数根针,刺在他的皮肤上,刺得人后背发凉。
    怀中的小云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凝重的气氛,不安地动了动,小脸皱成一团,嘴角往下撇,眼看就要哭出来。但被陈朵轻轻拍抚著,在她那带著淡淡草药香的怀抱里,又渐渐安静下来,只是小手紧紧攥著陈朵的衣领,怎么都不肯鬆开。
    “谈?”西装精英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但熟悉他的人——比如那个金丝眼镜女——能听出那平稳下面的东西。像冰面下的暗流,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汹涌翻腾。
    “你想怎么谈?”他没有放下枪,但枪口微微下垂了几度。不是故意为之,是这个姿势更省力,也更方便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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