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一条鱼卖198?两位老饕吃完,当场沉默!
周四早上五点,林晓没去菜市场。
他坐在后厨灶台边,打开系统商城,找到那个標了8000情绪值的菜谱,点了兑换。
瞬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不是文字,而是活生生的画面。
每个步骤都带著手感与温度,仿佛他亲手將这道菜做过上千遍。
松鼠鱖鱼,淮扬正宗古法。
系统给的菜谱,跟市面上那些完全是两码事。外面饭店大多用番茄酱调味,酸甜口,卖相热闹,吃起来却跟糖醋鱼换个造型没区別。
古法,用的是虾脑酱。
这东西现在几乎没人用了,太费功夫。活河虾逐只取脑,加猪油小火慢熬,熬出的酱呈橘红色。光是配方,系统就列了十七个步骤。
林晓默默算了笔帐。
一条一斤半的鱖鱼,菜市场价四十五。熬虾脑酱需要半斤活河虾,又是三十。算上其他辅料,一盘松鼠鱖鱼的食材成本,直接逼近一百。
他心里给这道菜定了个价:一百九十八。
洗漱完毕,他骑上电动车直奔菜市场。
鱼贩老周的摊位前,林晓蹲下身子翻了半天,挑了三条最精神的鱖鱼。
“小林,今天要鱖鱼?以前没见你买过啊。”
“试个新菜。”
“放心,这三条都是太湖里捞的,昨天下午刚到的货。”
林晓捏了捏鱼身,肉质紧实,新鲜度无可挑剔。
“河虾有没有?要活的。”
“有,刚到的。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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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斤。”
回到店里,刚过六点。
鱖鱼丟进水盆里养著,他先著手处理河虾。
虾脑酱,急不来。
活虾逐只取脑——就是虾头里那团橘黄色的膏状物,一只虾身上,也就小指甲盖那么大一点。
半斤虾,四十来只。林晓坐在小板凳上,掐头,取脑,重复著同一个动作。
整整四十分钟过去,面前的小碗里才攒下一小堆橘红色的虾脑。分量不多,刚好够用。
起锅,小火,一小块猪油慢慢化开。
虾脑下锅,用筷子轻轻搅动。火大了,鲜味就散了。
猪油逐渐染上橘红,一股极具攻击性的鲜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后厨。
那香气霸道得很,闻上一口,整个鼻腔都被彻底占领。
虾脑酱盛出放凉,开始处理鱖鱼。
他先拿那条最小的练手。
系统给的刀法早已刻在脑子里,但手要跟上脑子,终究得靠实践。
鱖鱼去鳞去鳃去內臟,从脊背下刀,沿主骨两侧片开,鱼头相连,不能断。
接著在鱼肉上打花刀——斜著下刀,每刀间距五毫米,深及鱼皮,但绝不能切断。切完再横著来一遍,交叉成细密的菱形。
这步最考究力道。鱖鱼肉嫩,深一分就破皮,浅一分则炸不开花。
第一条鱼切到一半,手感就来了。
系统赋予的肌肉记忆精准得可怕,省去了无数次摸索的功夫。
花刀打完,鱼肉上均匀撒一层薄淀粉,每一条缝隙都要塞满。
起油锅。
松鼠鱖鱼的油温要过两次。第一次五成热,下锅定型,让花刀的每一片“鳞”都炸开。第二次升到七成热復炸,逼出多余水分,追求外皮的极致酥脆。
林晓左手提著鱼尾,右手拿长柄勺,不断將滚油浇在鱼身上。
“刺啦——”
鱼肉在高温下迅速翻卷,原本平整的鱼身瞬间膨胀,根根立起,造型宛如一只蓬鬆的松鼠尾巴。
第一次试做,造型便已有了七八分神韵。
鱼捞出沥油,摆进盘中。
开始调酱汁。
虾脑酱打底,加入高汤、少量盐、一点白糖提鲜,再点上几滴镇江香醋。
大火烧开,水淀粉勾个薄芡,最后淋上一勺滚烫的熟猪油——这步是点睛之笔,能让酱汁掛上鱼身后,呈现出诱人的光泽。
酱汁浇上去的瞬间,“嗞——”一声响。
滚烫的橘红色酱汁覆盖在酥脆的鱼身上,蒸汽裹挟著虾脑的鲜香,扑面而来。
林晓掰下一块鱼肉尝了尝。
外皮酥脆,內里嫩滑。
虾脑酱的浓郁鲜美渗入每一道花刀的缝隙,每一口都是极致的味觉享受。
这跟番茄酱版本,根本就不是同一道菜。
他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这条是练手的,不算成品。
后面两条品相更好的鱖鱼,处理起来愈发得心应手。第二条花刀均匀,造型饱满。第三条,已近乎完美——鱼身蓬鬆金黄,每一片“鳞”都均匀翻开,摆在盘里,漂亮得能直接上杂誌封面。
八点半,周若琳推门进来,鼻子用力抽了两下。
“你在炸什么?外面一整条街都是这个味儿!”
“新菜,尝尝。”
林晓把第一条练手鱼推了过去。
周若琳掰了块鱼肉放进嘴里,才嚼了两下,动作就停住了。
“怎么了?”
她咽下去,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带著惊奇。
“这个酱……是什么做的?”
“虾脑酱。”
“我吃过不下二十次松鼠鱖鱼,没有一次是这个味道。”
“今天中午就上这道菜,一百九十八一份。”
“会不会太贵了?咱们店人均才五六十。”
“虾脑酱的成本摆在这,降不下来。”
周若琳想了想,点头:“行,我写到今日特推里。限量几份?”
“两份,只做了两条能卖的。”
十一点半,午市开门。
门口已经排了七八个人,有几个是刷了短视频专门找来的。
第一桌进来两个中年男人,衣著讲究,进门看都没看菜单,直接问:“老板,三骨汤还有吗?”
“有。”
“来两碗。再看看你们今天有什么特別推荐。”
周若琳把门口的小黑板转了过来。
其中一个男人目光一扫,停在了最上面那行:今日特推·松鼠鱖鱼(古法虾脑酱),198元/份,限量2份。
“松鼠鱖鱼?你这小馆子还做这个?”他有些意外。
旁边的朋友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咂了咂嘴:“一百九十八,这价格可不便宜啊。”
“嫌贵可以不点。”周若琳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第一个男人摆了摆手:“来一份。就冲『古法』这两个字。再加个油爆虾。”
二十分钟后,松鼠鱖鱼上桌。
整条鱼炸得金黄蓬鬆,花刀部分根根绽开,造型活像一只蹲坐的松鼠。橘红色的酱汁浇淋在上面,还在微微冒著热气。
那人没动筷子,先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就冲这卖相,一百九十八,不亏。”
他夹起一块花刀肉,蘸了蘸酱汁,送进嘴里。
只嚼了三四下,他的筷子就停在了半空,眼神里透出一丝愕然。
“老许,你快尝尝!”
他朋友夹了一块,也是同样的表情。
两人没再说话,各自又夹了第二块,细细品味。
“这个酱……”先吃的那位含著鱼肉,有些含糊地开口,“是虾脑?”
“你吃出来了?”
“我爷爷以前做过。这味道,几十年没尝到了。外头那些松鼠鱖鱼全用番茄酱糊弄人,我都快忘了正宗的是什么味儿了。”
他又夹了一块鱼腹最厚实的肉,满脸的感慨。
“做这道菜的厨子,多大年纪?”
“看著二十出头。”
“二十出头能做出这个水平?”
“不信你自己进去问。”
他终究没去问,但那盘鱼,被两人吃了个乾乾净净。连盘底最后一点酱汁,都用勺子刮起来送进了嘴里。
林晓的眼前,两行数据悄然浮现。
【来自客人h的情绪值+76(震撼,怀念)】
【来自客人i的情绪值+58(满足,回味)】
【总计:268点】
第二份松鼠鱖鱼,被隔壁桌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拿下了。
她是刷了抖音专门来的,进门就问有没有限量菜。
鱼端上来,她举著手机,前后左右各个角度,足足拍了三分钟视频。
“小哥哥,能不能让后厨再浇一次酱汁呀?我想录下来那个声音!”
周若琳进后厨传了句话。
林晓又舀了一勺烧滚的酱汁,当著她的面重新浇了上去。
“嗞——”
那一声画龙点睛的声响,被手机完整地收录了进去。
拍完,她才心满意足地开始吃。
第一口下去,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接著,动筷的速度越来越快。
吃到第三块,她放下筷子,迅速编辑了一条朋友圈:“全苏城最好吃的松-鼠-鱖-鱼!不接受任何反驳!坐標南门街幸福小饭馆。限量两份,最后一份被我抢到了,嘻嘻!”
配图是九宫格,c位第一张,就是酱汁浇下去那一刻的截图,热气与橘红色的酱汁交织,诱人至极。
【来自客人j的情绪值+63(兴奋,满足,优越感)】
【总计:126点】
午市结束,林晓在后厨算了算帐。
松鼠鱖鱼只卖了两份,贡献的情绪值却快赶上十盘油爆虾。
高端菜的情绪回报率,远超普通菜品。
他之前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问题是,虾脑酱的產量实在上不去。一斤河虾就出那么点虾脑,一天撑死了做三份。
他正琢磨著,手机响了。
招聘帖发了两天,终於有了回音。
“你好,看到你招后厨帮工,还在招吗?”
林晓点开对方资料。男,二十四岁,厨师学校毕业,在连锁快餐店干过两年。
履歷不算好,但也不差。
“在招。什么时候能来面试?”
“今天下午方便吗?”
“三点,南门街幸福小饭馆。”
下午三点,一个叫郑凯的瘦高个小伙子准时到了。
他进后厨时,很自然地侧著身子通过窄门,手別在身后——这是长期在厨房工作养成的习惯。
“冰箱里有食材,自己挑,做一道拿手菜我看看。”
郑凯打开冰箱看了看,拿出五花肉和青蒜。
“老板,我做个回锅肉。”
五花肉冷水下锅煮熟,捞出切片。锅里下豆瓣酱炒出红油,再下肉片翻炒。
动作利索,刀工中规中矩,调味凭的是经验。
林晓尝了一口。
味道过关,是合格的家常菜水平。豆瓣酱稍微多了点,偏咸,但不难吃。
“期望薪资多少?”
“我之前在快餐店是六千,您这边……”
“七千,包一顿午饭。早上七点到,下午三点走,忙的时候加班另外算加班费。”
郑凯当即点头:“行!老板,我什么时候来上班?”
“后天。”
送走郑凯,林晓回后厨继续准备晚市的料。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苏城餐饮协会的张明发来的消息:“林先生,周六下午两点,地点在协会三楼会议厅。届时会准备完整的厨房设备和基础食材,三位选手各做一道拿手菜,进行交流切磋。请您提前十分钟到场。”
林晓回了“收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周六,做什么菜?
松鼠鱖鱼太招摇,去別人的场子亮这个,等於直接掀了底牌。
师父菜谱上的全蟹宴更不行,那是留给正式比赛的杀手鐧。
他思索了半天,拉开冰箱门看了一圈。
最后,拿出了一块豆腐,一把小葱。
就做一道最简单的。
他手起刀落,將豆腐切开一角,切面平整如镜。
越是简单的菜,越藏不住功夫。
明月楼的行政总厨,米其林一星的主厨,到底是什么成色,周六见了,便知分晓。
他正要把豆腐放回冰箱,手机又响了。
不是张明,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是林晓,林师傅吧?我是明月楼的赵培元。周六见面之前,我想私下请你吃顿便饭,明天晚上,不知方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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