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闕——过了！”玄净大师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闷声闷气，而是带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
“能量在加速……中脘……建里……全过了！”
华老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串墨点。
“快到了……下一个关键点——膻中！”
他猛地转向邓布利多：“膻中穴是阴阳转换的枢纽！
蒙斯克三世说能量在这里要完成一次质变！
这一步是最凶险的！”
邓布利多的手悬在控制台上方，没按：“需要提高输出吗？”
“先等等！让能量自然到达膻中穴，先不要人为干预！”
法阵里，玄净大师的脸色变了。
先是涨红。
然后发白。
然后——发青。
三种顏色在十几秒內轮了一遍，跟川剧变脸似的。
“不对——”玄净大师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膻中的位置——有东西在顶——顶不过去——”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是之前那种小幅度的抖，是从骨头里往外抖，连带著法阵中央的地板都在跟著震。
清虚道长“嚯”一声从墙边弹了起来，衝到法阵边上：“要不要停？！”
“不能停！”华老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现在停等於前功尽弃！
源能已经灌进了任脉，这时候截断供给，那些能量散不出去，反而会在经脉里乱窜！”
“啊！？你不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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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老没回答。他盯著玄净大师，死死地盯著。
咱想过盖子打开怎么办，没打开怎么办。
可是就特么的忘了，打开盖子之后，瓶子口有东西堵著了，该怎么办？！
退，是退不得了！咬紧牙关，冲！
华老的，突然脑子里翻出了蒙斯克三世文献里的一段话，马尔科姆翻译的……
“过心之门时，若遇阻碍，当以意念引导。意在先，气在后。心不动，气不通。”
“大师！”华老衝著法阵喊，“別硬顶！用你的意念引导！蒙斯克三世说了，意在先，气在后！
你的心得先过去，能量才能跟著过去！”
玄净大师的牙关咬得咯吱响。
意念引导？
怎么引导？
他修了五十年的禪，入定对他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体內有一股完全陌生的力量在横衝直撞。
这股力量不是他的，不听他调遣，像一匹野马被硬塞进了胡同里，前面是死路，后面回不去，急红了眼。
膻中穴的位置像是有一堵墙。不高，但结实。
源能撞上去，弹回来。再撞，再弹。每撞一次，玄净大师的胸口就剧痛一次。
“啊——”他终於闷哼出声。
华老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邓布利多的手已经按在了阵法的紧急切断符文上。
“再给三十秒。”华老咬牙，“三十秒过不去，就停。”
清虚道长没说话。他的手伸进道袍里，攥著那块桃木符牌，手指头都掐出了印子。
这种情况下如果停了，老和尚结果不会太好，受重伤都是比较理想的，瘫痪都有可能……
但是蛮干的话……
嘣！
法阵里的玄净大师，听到了华老的话。
三十秒。
他闭上了眼。
脑子里一片混乱。
疼痛、灼烧、那股野马一样的能量，所有感知搅在一起，跟一锅沸腾的粥似的。
不行。
得静下来。
五十年的禪修功夫，就在这三十秒里见真章。
他开始默念。
不是佛经。
是他师父当年教他的第一句话。
“心无掛碍，无掛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顛倒梦想。”
这句话他念了五十年。
小沙弥的时候念，青年僧人的时候念，坐上藏经阁首座的时候念。
开心的时候念，难过的时候念，气得想还俗的时候也念。
念著念著，他心里的那锅粥，不翻了。
疼痛还在。
但他不怕了。
“意在先，气在后。”
他把意念沉到了膻中穴的位置。不是去推那堵墙，而是……贴上去。
轻轻地贴上去。
像一滴水落在石头上。不急，不躁，就那么贴著。
一秒。
两秒。
三秒。
第五秒的时候……
那堵墙，鬆了。
不是被撞开的。是被“化”开的。
像冰遇到了温水，边缘开始融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化出了一条缝。
源能从那条缝里挤了过去。
挤过去的一瞬间，玄净大师的整个身体都变了。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的位置“咔”了一下。
不是骨头响，是更深层的东西……
经脉？穴位？还是別的什么？
说不清。但那一声“咔”响过之后，堵在膻中穴前面的所有阻力，全部消失了。
源能像是找到了航道的船，刷地一下就冲了出去。
“过了！！”华老的声音劈了。
他看到了，法阵里的源能监测仪上，代表“经脉內源能流动”的那条线，突然从零跳了起来。
不是缓慢上升。是直接从地板躥到了天花板。
“天突！过了！廉泉！过了！”
华老一边盯著监测仪，一边对照蒙斯克三世的序列表，手都在打哆嗦，
“全对上了！频率全对上了！能量已经到了……”
他的声音卡住了。
因为下一个穴位，是百会。
头顶。
督脉起点。
第二个质变节点。
“邓布利多院长！第四档！现在！”
邓布利多没有犹豫，按下了第四组符文。
法阵炸了。
不是真的炸——是光芒炸了。
天蓝色变成了纯白色，六块源能水晶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整个地下室被照得亮如白昼。
清虚道长本能地举手遮眼，王驍直接蹲了下去。
嗡嗡嗡嗡嗡——
源能水晶的共振声变成了尖啸。
玄净大师盘坐在白光的正中央，整个人都被光芒吞没了。看不清脸，看不清身体，只剩一个轮廓。
然后——
那个轮廓变了。
从玄净大师的头顶开始，一道肉眼可见的光线冒了出来。
不是法阵的光，是从他体內透出来的光。微弱、细小，但確確实实存在。
那道光顺著脊柱往下走。
速度不快，但稳定。
一寸一寸地，从百会到大椎，从大椎到至阳，从至阳到命门……
督脉。
源能正在沿著督脉下行。
华老把老花镜一把摘了，凑到监测仪跟前。他的老花眼不好使了，但仪器上的数据他看得一清二楚——
源能频率：高频段。
流动方向：自上而下。
经脉状態：逐级激活中。
和蒙斯克三世序列表上的每一个数值，严丝合缝。
“老天爷……”清虚道长放下了挡眼的手，嘴巴半张著，合不上了。
他看到的东西，让他这辈子的三观碎得渣都不剩。
一个和尚，坐在一个魔法阵里，用源能激活了经脉，正在跑小周天。
道家的小周天。
用佛家的禪定功夫引导。
通过洛瑟兰的源能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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