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就叫它「开光」吧！（上）

    这种特么的听都没听过的混搭，按照的还是一个几百年前的疑似穿越者留下的公式。
    这算什么？
    真就……去糟粕取精华，博採眾长了唄……
    法阵里，源能的光芒开始收敛。
    白光一寸寸地往回缩，从四壁退到法阵边缘，从法阵边缘退到玄净大师的身体表面。
    然后——全部没入了他的体內。
    一点不剩。
    源能水晶同时暗了下来。
    嗡鸣声消失了，尖啸声消失了，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玄净大师盘坐在法阵中央，一动不动。
    “大师？”华老试探著叫了一声。
    没回应。
    “大师！”清虚道长跨了一步，被华老拦住了。
    “別进阵……”
    话没说完，玄净大师睁开了眼。
    华老的后背一阵发麻。
    那双眼睛变了。
    不是顏色变了，也不是形状变了。是——底子变了。
    怎么说呢？
    就像你盯著一潭死水看了五十年，突然有一天，水底亮了一盏灯。水还是那潭水，但整个感觉都不一样了。
    玄净大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翻了翻掌心，又攥了攥拳头。
    “华老。”他开口了。声音没变，还是那个念了五十年佛经的嗓子。
    “嗯？”
    “老衲现在……能看到你身体里的经脉。”
    华老愣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玄净大师站起来，走出法阵。他的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了。
    “你的任脉在这里——”他抬手，隔著三步远的距离，手指准確地点了点华老胸口偏左的位置，
    “堵了。气海穴的位置特別严重。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胸闷？”
    华老的嘴巴张开了。
    他確实胸闷。最近一个月天天趴在桌上研究，胸闷气短，他以为是累的。
    哎，不是，咱俩谁中医大师啊！？
    嗯？不对！老傢伙刚才说的不是“猜”！
    他说的是“看到”。
    “邓布利多院长。”华老猛地转头，“你的检测仪，大师现在的源能水平是……”
    邓布利多已经在看了。
    他盯著控制台上的数据，半天没出声。
    老院长慢慢地、很慢很慢地转过头来，看著玄净大师。
    “七级。”
    两个字。
    清虚道长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七级初阶。”邓布利多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不像是在说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但他端茶杯的手，抖了。茶水洒出来一滴，落在袖子上，他浑然不觉。
    不是，我辛苦了一辈子，我也还卡在七级门槛上呢啊！
    七级！
    在洛瑟兰，七级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可以单挑一支小型军队。
    除了当世五大强者，能横著走的存在！
    意味著站在这片大陆金字塔的顶端。邓布利多本人才六级巔峰！
    一个华国的和尚，第一次接触源能，第一次跑小周天，直接七级。
    “不可能……”清虚道长坐在地上，喃喃地念叨，“这不合理……洛瑟兰人修炼源能，从一级到七级，最少也得三四十年。你这老和尚，十分钟？”
    “不是十分钟。”玄净大师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五十年来只做两件事：翻经书，转佛珠。但此刻，十根手指之间，有极其细微的光芒在流动。
    “是五十年。”
    华老猛地反应过来了。
    “禪定！”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你修了五十年的禪定功夫！蒙斯克三世的文献里怎么写的？
    意在先，气在后！你的意已经修了五十年了！別人从零开始练，你是直接带著五十年的地基盖楼！”
    “精神力！”邓布利多突然插了一句。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们华国的禪定修行，本质上是在锻炼精神力。”邓布利多放下茶杯，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的激动。
    活了一百多岁的老院长，头一回露出这种表情。
    “在洛瑟兰，精神力的强度直接决定了法师的上限。
    一个人的源能亲和度可以通过训练提高，经脉可以用药物拓宽，但精神力——精神力几乎完全取决於天赋和时间的积累。”
    “这位大师修了五十年禪。五十年的精神力积累，一旦经脉被激活，源能涌入……”
    邓布利多说到这里，停了。
    他不需要再说了。
    道理已经明了了！
    玄净大师的身体是一台崭新的发动机，性能拉满。但之前没有油，所以趴窝了五十年。
    今天，油灌进去了。
    发动机直接轰到了红线。
    “那岂不是说……”清虚道长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都变了，“我修了四十多年的內丹术……如果我也做这套仪式……”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华老站在原地，两只手攥著那张序列表，指节咔咔响。
    蒙斯克三世留下的这套东西，是真的。
    华国人可以修炼源能。
    而且——那些修了几十年传统功法的人，一旦经脉被激活，起步就是顶尖。
    五十年禪定，七级。
    四十年內丹术呢？
    二十年太极拳呢？
    华国武术学校里那些从小练功的孩子们呢？
    华老的手开始抖。不是冷，不是累，是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手里拿著的这张纸，可能会改变两个世界的格局。
    玄净大师走到桌前，拿起自己收在袖子里的那串佛珠。
    一百零八颗菩提子，每一颗都被他盘了五十年，包浆油亮。他把佛珠重新掛到手腕上，闭了闭眼。
    再睁开的时候，脸上又是那副宝相庄严的老样子了。
    “阿弥陀佛。”
    他念了一声佛號，双掌合十。看著华老和清虚道长，忽然咧嘴一笑。
    这一笑，跟他平时在人前端著的那股子高僧派头完全不一样。
    透著一股子市侩精明得劲儿……
    要是少林寺那帮小沙弥看见了，得嚇一跳——咱们首座还能这么笑？
    不是，你们少林寺都这样么？！跟你那师侄学，那可学不出好儿来啊！
    “两位，老衲有个提议。”
    “说。”华老把老花镜往鼻樑上推了推。
    “这套仪式，咱们得起个名字。”玄净大师掰著手指头，
    “以后推广开来，总不能跟人说快来做蒙斯克三世源能经脉激活仪式吧？
    拗口，记不住。”
    华老点头：“確实得有个名字。你有想法？”
    “就叫它，开光吧！”
    两个字，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