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少林尚在！

    “第三，源能水晶。”
    他走到控制台旁边，拿起一块已经熄灭的水晶看了看。灰扑扑的，跟块鹅卵石似的。
    “这东西以后就是战略资源。不，比战略资源还战略。”
    华老把水晶放回去。
    “不管是搞开光、搞修炼、还是以后上了战场要打架——源能水晶就是咱们的命根子。
    洛瑟兰这边有天然矿藏，但数量也不是无限的。
    这一条，必须单独写一份报告递上去，让上面心里有数。”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该囤的囤，该买的买，该谈的谈。价格多少先不管，量一定要够。”
    三条列完，华老把笔扔在桌上，靠在桌沿歇了口气。
    王驍在角落里奋笔疾书，把三条要点全记了下来。手还在抖，笔跡歪歪扭扭的，但內容一个字没落。
    清虚道长从墙上直起身，两步走到桌前，拿起华老写的那张纸看了看。
    “第二条。”
    他的手指点在“配套功法”四个字上。
    “这个，我有想法。”
    华老看他。
    玄净大师也看他。
    清虚道长难得正经起来。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桌上撑著，身体微微前倾。
    “咱们之前在那个討论里，曾经提出过的沙漠海洋论，有过一个推测。
    地球在上古时期，可能也存在过跟源能类似的东西，叫灵气也好，叫真气也罢，总之有那么一种能量。”
    他掰著手指头。
    “那个时代，咱们的老祖宗可是一点没閒著。
    道家的吐纳导引，佛门的禪功心法，武学里的內家拳法，这些东西是怎么冒出来的？
    凭空捏造？
    这么多上古先贤，不约而同的在一个臆想出的体系之下，创造出来的？
    这不可能！也不合理！
    那些前辈大能，当初就是在有源能的环境下开发出了这些法门！”
    “后来灵气消失了，地球干了，这些法门也就跟著废了。
    失传的失传，退化的退化。传到咱们手里的时候，已经成了强身健体的体操。”
    清虚道长说到“体操”俩字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心疼。
    他练了四十三年的內丹术。
    体操。
    这个词扎心了。
    倒是华老在听见这俩字的时候，心中一动，但是表面仍旧不动声色。
    “但是！”他猛地一拍桌子，“那些法门的壳子还在！
    经脉运行的路线还在！吐纳的节奏还在！导引的手法还在！就差一个东西——
    能量！”
    “你把源能灌进去，这些法门不就活了吗？”
    华老的眼睛一亮。
    但他没急著表態，而是转头看向玄净大师。
    “大和尚，你觉得呢？”
    玄净大师点了点头。
    “道长说得没错。”
    他把佛珠擼到手背上，腾出手来，在桌面上画了几个字。
    不是用笔——是用指尖。
    指尖带著一丝淡金色的光，在桌面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跡。
    这一手把王驍看愣了。
    玄净大拇指没理会旁边的目瞪口呆，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少林寺建寺一千五百年。
    中间经了多少事，老衲就不展开了。但有一点——藏经阁里的东西，保住了大半。”
    他在桌上画了个“功”字，又画了个“法”字。
    “这两个字不一样。
    功是练身体的，打拳、站桩、跑马步，这些好理解，也好传承，一代一代教下来就行。
    但法不一样。”
    “法是运行內力的路线。经脉怎么走，穴位怎么过，气息怎么调。
    这些东西写在纸上容易，练起来难。
    因为没有內力，练了也没感觉，根本不知道对不对，后来的僧人就越来越不重视。”
    玄净大师的指尖在“法”字上又描了一遍。
    “老衲做了首座之后，专门把藏经阁里跟法有关的典籍都整理过一遍。
    说实话，当时是当作文献资料在做。学术研究，归纳整理，不指望真能用上。”
    他停了一下。
    “今天看来，那些东西……可能真能用。”
    清虚道长一听这话，往前凑了半步：“你那边有多少？”
    “不少，初级的什么罗汉拳、波若掌都有，甚至连易筋经都有。
    七十二绝技失传的不少，但跟內力运行相关的法门还有二十三套。
    另外还有十一套独立的禪功心法，专练精神力和內力调配。
    加上散落在各种经卷批註里的片段，总共能凑出几十套功法的框架。”
    “几十套？！”清虚道长的嗓门拔高了。
    “差不多吧……”玄净大师强调了一下，“不过很多都不是完整的。
    有些缺了前半段，有些缺了后半段，还有些就剩个目录和几句口诀。
    但路线图是在的。
    经脉走向、穴位顺序、运行节奏——这些核心的东西，都记著。”
    “其实……这些东西也都不是秘密，甚至你在少林寺的官方网站都能下载……都是排好版的pdf。”
    华老：……
    清虚：……
    这些玩意儿在武侠剧里那都是鼎鼎大名啊！结果你告诉我，网上能下？
    你们这个门派有意思啊……还真就什么都往外拿啊！
    华老回过神来，一把抄起桌上的笔，翻了张白纸出来。
    “举个例子。”
    “比如呢？”
    玄净大师想了想：“《易筋经》。”
    “这玩意儿地摊上十块钱一本……”清虚道长嘟囔。
    “地摊上卖的那是清代以后改编的版本，只剩了功的部分——十二式导引术，拉筋拔骨用的。
    但老衲手里有一套明代以前的手抄本，里面记载了完整的內力运行法门。
    十二式导引对应十二条经脉，每一式打通一条，运行路线標得清清楚楚。”
    玄净大师伸出手指，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
    “第一式，韦陀献杵。对应手太阴肺经。
    源能从中府穴入，沿肺经下行至少商穴，再折返——这条路线，跟蒙斯克三世序列表里的辅助经脉第三序列，走向重合度超过八成。”
    华老的手猛地一顿。
    他低头翻序列表。
    翻了十几秒，找到了。
    辅助经脉第三序列——起於胸腔上部，沿上肢內侧前缘下行至指端，再回流。
    他把两份资料並排放在一起。
    对。
    对上了。
    连穴位的间距都差不多。
    华老的后背汗毛炸了一层。
    蒙斯克三世是几百年前的人。
    《易筋经》的內力运行法门，最早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前。
    两套东西，来自完全不同的文明体系，隔著时间和空间，居然能在同一张桌子上对上號。
    这说明什么？
    说明路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