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迷雾之中（7）守夜人的坚守

    第111章 迷雾之中（7）守夜人的坚守
    乔治睁开眼。
    现实世界的寒冷与黑暗扑面而来。
    他正站在灌木丛后，保持著之前的蹲伏姿势。
    凯莉、贝茨和艾略特三人的脸近在咫尺，他们的表情大同小异—一警惕、疑惑、不安。
    “乔治？”凯莉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那只雪鴞瞬间就消失了，隨后你大概在神秘学层面上，在我的感知里“消失”了一瞬间。”
    贝茨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仔细打量著乔治，仿佛在確认他的真偽。
    乔治轻微的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环顾四周，发现一切如常，时间似乎只过去了短短几秒。
    “我没事。”乔治开口，“你们可以测试我—问一些只有我们知道的事。”
    “麵包店，你给了我多少钱？”贝茨直接地开始率先询问。
    “一镑，如果你说的是书店就是十二镑。”
    看到贝茨点头，摩尔小姐也出言问道：“我们在塔楼的照耀下分別时，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你祝我前途如月色般清明。”乔治很快想起了回答。
    三人看向艾略特，他只是露出了一个朴实的笑。
    “我就不问了，我相信他就是少爷。”
    大家都鬆了口气，摩尔小姐看了贝茨一眼，后者会意地询问：“乔治，你对自己刚刚的状態有...”
    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格外明亮的火光，紧接著是沉闷的、被雾气稍微扭曲的爆炸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迷雾夜色中依然清晰可闻。
    所有问题都被打断。
    眾人立刻转向火光方向。
    乔治注意到，雾中那些徘徊的巨型螳螂阴影似乎也受到了惊扰。
    它们的活动模式出现了短暂的混乱，数量似乎减少了一些。
    “守夜人们在反击？”摩尔小姐显得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变成了瞭然。
    “我就知道高庭贵族的家里总是会有稀奇古怪的手段用来自卫。”
    乔治深吸一口气，从艾略特手中接过黄金太阳护身符，注入灵性。
    金色的光芒在浓雾中扩散，照亮十码范围。
    “我们过去。”他说，“准备战斗。”
    摩尔小姐也掏出了宝石吊坠，鼓捣一下后发出微微发红的光晕。
    四人借著光亮前行，靠近小屋时，地面出现数个焦黑的大坑。
    坑边散落著仍在燃烧的怪虫残骸，空气中瀰漫著火药燃烧后的刺鼻气息，以及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金属烧灼的味道。
    贝茨蹲下，用剑尖拨弄坑边的一块黑石。
    “这不是普通火药—一有人埋设了炼金炸弹————应该是定向爆破。”他抬头看向小屋，“很专业，不比陆军用的差。”
    话音未落，雾中再次亮起火光。
    这次是连续三次闪光，隨后是三声急促的爆炸，从三个不同方向传来，几乎同时响起。
    雾气中，数簇节肢的影子在爆炸后消失无踪。
    尖锐的嘶鸣此起彼伏，那些长长的节肢似乎开始散开。
    “走！”乔治下令。
    四人冲向小屋，乔治一边估算著距离。
    五十米，四十米一远处再次闪过火光，亮度远超之前，眾人的耳朵似乎也被巨大的声响锤击。
    紧接著，一道强烈的破风声划破雾气，如同重物高速旋转切开空气。
    “趴下！”贝茨暴喝。
    四人借著前行的势头同时扑倒。
    令人牙酸的锤击与撕裂声后，一只螳螂怪物从他们头顶五米处飞过。
    它的身体已被拦腰炸成两截，黑血在空中泼洒成雨。
    怪物的前半身撞击在十码外的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长腿抽搐数下，不动了。
    眾人趴在雪地里，耳边嗡嗡作响。
    “那是什么？”艾略特喘息著问。
    “火炮。”贝茨站起，拍掉身上的雪，“至少是六磅炮，没准能翻倍—在雾里都能感觉到这有多带劲。”
    而这时，小屋方向传来人声，在雾中显得模糊而遥远。
    “谁在那里？快回答，否则我们开火了！”
    声音粗糲，带著浓重的约克口音。
    乔治站起，高举护身符，让金色光芒更明显：“是我，乔治·德拉波尔，我来找守岛的老汉莫！別开火！”
    几秒沉默后，一个左手提灯的身影从小屋方向快步走来。
    老汉莫穿著厚重的皮毛大衣，头上戴著一顶改装过的防风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脚边还跟著两只猎犬。
    他的右手提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粗管火枪，枪管比普通猎枪更粗一倍，似乎经过特殊改造。
    “少爷？”守夜人看清乔治后放下提灯，严肃的脸上终於露出释然。
    “感谢荣光的主啊，还以为你们是那些怪物”
    他招手：“快进来，別在外面——这里太乱了。”
    眾人纷纷跟上，前方雾气渐渐稀薄，守夜人小屋的轮廓变得清晰。
    乔治看到了更多。
    小屋本身似乎完好，但门窗紧闭，从缝隙中透出微弱的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小屋后方那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一五个人围著一门火炮。
    那是一门充满蒸汽朋克风格的武器：黄铜和铸铁铸造的炮身，布满复杂的齿轮、阀门和蒸汽管道，炮口呈现一个夸张的锥形。
    炮尾部分有一个圆形的、带有刻度的转盘，上面缠绕著细密的铜线。
    五个人——四个穿著黑色服装的男人，以及一个听差打扮的人——正紧张地操作著炮尾的某个装置，蒸汽不时从管道中喷出，发出嘶嘶的声响。
    这解释了一切：那些无声的火光，那些突然的爆炸，那些在近距离就能摧毁怪物的威力。
    这应该不是普通的火炮，而是某种融合了炼金或机械技术的特殊武器。
    看来之前那些火光的来源和守夜人得以倖存的原因找到了。
    老汉莫这时开口道：“少爷，还有其他各位。你们也看到了，我们靠著子爵留在这里的应急手段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
    他走过炮组的旁边，大声让他们“守住阵地”，获得群起呼应后带著身后四人走进守夜人居住的房屋。
    无视了屋內看到乔治一行人进来后惊喜地站起行礼的园丁和其他眾人，老汉莫招呼乔治等人坐下。
    隨后他锐利的自光看向了乔治。
    “子爵大人有带什么吩咐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