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双管齐下

    刘基心中暗想，袁术果然还是不够信任自己，特意赋予纪灵权力以作制衡。
    纪灵尤未察觉，继续说道：“即便曹仁率军来袭，我们有上万大军驻守，譙县也不会轻易失陷。
    城父距譙县最多不过一日路程，只要能坚守一天，曹仁必然无功而返。”
    他已將曹仁视为企图偷袭的敌人。
    刘基安抚道：“纪將军的关切我明白了，但如此兴师动眾恐怕会惊退曹仁。
    不如折中处理，我率三千兵马前往譙县，將军留守此地即可。
    若一日后我未传信予將军，你再领兵北上支援，如何？”
    若按纪灵的计划行事，曹仁很可能望而却步。
    而三千兵马规模不大不小，不至於让曹仁退缩。
    纪灵斟酌片刻，同意了刘基的提议。
    纪灵离开后，刘基暗自思忖，袁术授予纪灵临机决断之权，显然意在防备自己。
    如此看来，袁术此前催粮的命令，恐怕也並非表面那么简单。
    既然如此，自己多少得从刘宠处筹措一些粮草，才能让袁术安心。
    不过当前要务，仍是譙县的宴会，自己已经设下圈套，就等著曹仁上鉤了。
    刘基点齐三千兵马，向北前往譙县。
    他抵达后，便开始筹备宴席。
    两日后，曹仁如约而至。
    他並非不惧刘基设伏，而是为了给荀彧爭取时间，不得不冒险赴会，仅带了十余名亲兵进入譙县城內。
    宴会设在曹家別院，曹仁无需引导便自行寻到此处。
    踏入院中，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旧日环境，陌生的是自己从主人变成了客人。
    “子孝將军到了，快请入席。”
    刘基起身相迎。
    曹仁拱手行礼，隨即落座，试探问道：“不知刘將军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刘基笑道：“我途经附近，想起昔日並肩作战的情谊，特意相邀一聚。”
    刘基说的话曹仁是一个字都不信。
    什么並肩作战之情？当初刘基从未真正信任过他，只指派些无关紧要的任务，关键行动一次也未让其参与。
    但他仍举杯敬道：“多谢刘將军还记得故人，曹某先干为敬。”
    “共饮，共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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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基亦举杯回应。
    就在刘基与曹仁饮宴的同时，鲁肃也抵达了濮阳。
    鲁肃以密使身份暗中前来，为避免暴露，需经人引荐。
    曹操阵营中与刘基最为相熟之人此刻正在与他对饮，但他在兗州另有关係可用。
    鲁肃来到一处宅院前。
    他叩响泛绿的门环，院內传来脚步声。
    片刻后，一名老僕开门问道：“阁下何人？寻我家主人何事？”
    鲁肃递上拜帖：“烦请將此帖转交王別驾。”
    老僕一怔，忙道：“如今已无王別驾了。”
    请稍候，我这就去通传。”
    鲁肃在门外稍候，大门再次打开，老僕引他入內。
    院中景象更为萧条，满地枯叶无人清扫。
    进入书房之后，主人已在此等候。
    “鲁肃见过王別驾。”
    “哪里还有什么別驾，如今不过閒人王彧罢了。”
    王彧嘆道：“我已看过信。
    刘刺史於我有恩，我自当相助其侄。
    只是你也看到，我现已无官职在身，未必能帮上忙。”
    王彧原是兗州別驾，刘岱的亲信。
    刘岱死后，鲍信拥立曹操为兗州牧，王彧自此被边缘化，如今也只是赋閒在家。
    鲁肃说道：“无需劳烦您太多，只求引荐我面见东平相即可。”
    东平相程昱，是曹操为荀彧选定的副手。
    王彧曾向刘岱举荐过程昱，对其有恩。
    王彧听后应允。
    见他答应，鲁肃又道：“我观王公在此未受兗州牧重用，何不隨我南下扬州任职？
    刘州牧是刘刺史胞弟，定会妥善安置您。”
    王彧摇摇头：“我未能劝阻刺史，致其兵败身亡，还有何顏面去见刘州牧。”
    鲁肃见王彧不愿，便不再强求，持王彧书信离去。
    凭藉王彧的信件，鲁肃顺利进入程昱府邸，获得接见。
    程昱见鲁肃气度不凡，开口道：“你既持王公书信而来，我可为你谋一合適官职。”
    王彧信中未详述来意，程昱误以为鲁肃是来求官。
    鲁肃答道：“我並非为求官而来。请程国相屏退左右，我有要事相告。”
    程昱神色一凛，遣退旁人后问道：“阁下究竟何人？所为何事？”
    鲁肃正色道：“我乃奉义中郎將刘基的使者，特来求见荀令君。”
    程昱紧盯鲁肃，质问道：“你既是使者，为何不公开前来？
    我若將你扣押，送至淮南袁术处，只怕刘將军也保不住你吧？”
    鲁肃毫无惧色，回应道：“刘將军確难保我，但曹將军所求之事，恐怕也將落空。”
    程昱心头一震，强压声音道：“曹將军所求之事，岂是你能知晓？”
    鲁肃肃然道：“若如此，就休怪我家將军插手洛阳之事了。”
    如果刚才还不確定，那此言一出，程昱顿时確定，曹操意欲迎奉天子的计划已被刘基知悉。
    “你此行还有谁知情？”
    程昱急问。
    “我为密使，仅借王公书信引荐而来。
    他只知我是刘將军之人，其余一概不知。”
    “好！我带你见荀令君！”
    程昱深知此事非自己能决断，曹操不在，唯有荀彧可主持大局。
    他立即带鲁肃赶往兗州牧府衙，直入內室见到荀彧。
    荀彧见程昱匆忙带来一位生客，心中已有预感，起身问道：“仲德，这位是？”
    程昱未直接回答，而是先屏退內间的书吏，荀彧立刻明白事关重大。
    待室內只剩三人，程昱才沉声道：“文若，此人是奉义中郎將刘基的使者，为洛阳之事而来。”
    洛阳！
    荀彧的养气功夫显然比程昱更为深厚，他沉声询问：“敢问使者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今日鲁肃已多次听到类似的问话。
    他从容拱手答道：“在下鲁肃，此行是代表我家將军，特来向荀令君请求一事。”
    荀彧追问：“何事？”
    鲁肃回道：“我家將军在汝南剿匪已久，军中粮草渐显不足，还望荀令君能够支援一二。
    所需数目並不算多，五万石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