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我们得准备奖金啊

    肖宿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接过顾清尘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嗓子终於舒服了。
    “肖神，你这题，”刘浩然压低声音，“是不是有点过於硬核了？”
    “嗯？”肖宿想了想，“挺直接的。”
    刘浩然嘴角抽了一下。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问肖宿类似的问题了。
    在肖神的世界观里，直接大概指的是从问题到答案只需要穿过三到四个跨学科理论体系，中间再自己发明两个新工具的程度。
    肖宿喝完水，转身回了小办公室，顾清尘跟在他后面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顾清尘看著他在书桌前坐下，开口问了句：“ns方程的论文我看到了，真证出来了？”
    “嗯。”肖宿点了点头。
    “那学术界又要热闹一阵了。”
    顾清尘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说不清是欣慰还是期待，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看热闹。
    ns方程被证出来，全世界偏微分方程和流体力学领域的教授们今天估计都干不了什么了。
    “对了，”顾清尘换了个话题，“你去江浙那边怎么样？顺利吗？”
    肖宿点头：“没什么问题。”
    顾清尘点了点头，对於肖宿一个星期解决手术机器人，顺便解决ns方程没有任何的震惊。
    现在要是有让肖宿冥思苦想而不得的问题，那才会让他感到惊讶呢。
    顾清尘喝了口茶，把话题转向了正事：“那就好，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几件事。
    学校那边正在研究你的研究中心的事儿，暂时把办公楼安排在了理学院东侧的b栋，四楼和五楼两层，设备经费第一期的预算也已经下来了，你的申请都是走专项通道，要是需要什么让刘浩然打个报告就行，审批流程会很快的。”
    “嗯。”
    “下学期研究生的招生名额，你这边有什么想法？”顾清尘问，“你想招多少人？”
    “正常走就行。”肖宿说。
    “好，那研究中心的课题方向呢，有什么想法了吗？”
    肖宿想了想，关於隱身衣的研发问题还有一些没解决的，作为研究课题有点太早了，没必要说。
    “课题还没完全定，”他说，“定了之后我告诉高长安。”
    顾清尘点点头。
    他从来不催肖宿，因为他知道肖宿的效率高得离谱，一旦他决定了要做什么，推进的速度是正常人的好几倍，催他反而有些多余了。
    “行，这个不著急，你在家休息得怎么样？家里人都適应了吗？”
    “嗯。”
    “肖宇他们呢？”顾清尘笑了笑，“我听说你那弟弟挺皮的，刚来京城那几天到处跑。”
    肖宿点了点头，想起和肖宇打的赌。
    如果隱身衣做出来，肖宇大概就没时间到处跑了，也没时间抱著平板刷科幻电影了。
    “挺好的。”
    “那就好，”顾清尘说，“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听林宇说，哥猜论文的审稿意见都收齐了，评审人员全都给了正面的评价。
    学院准备下周二举办《数学纪元》的开刊仪式，你的论文是创刊號的首发文章，江明远让我问你，能不能出席？”
    肖宿想了想，当初他答应江明远要把这个刊物做成顶刊，顾叔叔他们也很重视，只是去出席也不会浪费很多时间，於是点点头答应了：“可以。”
    “行，我回去告诉他。”
    肖宿点了点头，视线忍不住看向电脑屏幕。
    顾清尘看著肖宿的小动作，心里失笑，嘴角也不由自主的上扬了几分。
    这孩子刚结束ns的求解，结果又开始新的研究了，还真是……
    他也不打算打扰肖宿研究，就准备离开了。
    起身的时候，又忍不住看著肖宿叮嘱了一句：“研究重要，但是也別太累了啊，要注意劳逸结合。”
    “嗯。”
    顾清尘走后，肖宿又继续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研究中。
    隱身衣的理论框架已经搭了个雏形，但有几个关键节点还需要打磨。
    办公室里又响起来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外面的实验室里，陈林和陆奇各自占据了一张实验台。
    陈林面前摊开的是四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试探性的推导。
    他的策略是先攻耦合算子的边界条件部分，因为他觉得这部分跟他在朗兰兹导论里看到的自守形式有一点隱隱约约的联繫，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有什么联繫。
    陆奇的做法就完全不同了。
    他没有急著动笔推导，而是先花了大半个小时分析方程的物理意义，打算先研究清楚前进的方向。
    刘浩然看著两个人各忙各的，摇了摇头，看这架势，今晚这屋子的灯怕是要亮到很晚了。
    ……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边，一个研討室里面，一圈人正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面前都摊著一台打开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是肖宿凌晨刚掛在arxiv上的那篇《三维ns方程全局正则性的一个几何证明》。
    舒尔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滑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行，还是看不透，肖在这篇论文里的构造太离谱了，顾辛流型的约化程序我能勉强跟上，但分层筛法和鞍点圆法结合起来处理曲率奇异，这步操作我闻所未闻，简直是在数学和物理的夹缝里开闢了一条新赛道一样。”
    坐在他身旁的德利涅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推导过程上，头也步態的讚嘆道：
    “的確如此，他用几何视角拆解ns方程的奇性，把涡拉伸的机制转化为了嵌入曲率的分解，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大胆了，里面的几个引理，尤其是关於拉格朗日子流形和乐群的部分，太新颖了，短时间內，恐怕没人能消化。”
    威腾翻了一页论文，慢悠悠的说道：“確实，他的思路实在是难以想像，可也精彩。以前大家都把涡拉伸当成一个单纯的流体力学现象来处理，用统计平均、用涡量输运方程去描述它，从来没有人想过它的本质竟然是几何的，天才的想法。”
    不过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来欣赏肖宿的证明的。
    桌角，克雷数学研究所的代表马克·安德森就有些坐立难安，他手里的笔转得飞快，忍不住开口道：
    “各位，我知道肖教授的证明十分出彩，但是现在我们最关心的是，这篇证明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ns方程可是我们克雷研究所悬赏的千禧年难题，要是真的被证出来，我们就得准备那100万美元的奖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