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当雷鸣划破长空（中）

    第122章 当雷鸣划破长空（中）
    不科学但柯学的预感让宫野志保早有心理准备。
    她冷冷地看著对方，缓缓吐出对方的代號：“贝尔摩德——”
    此时的她与刚下车时浑身战慄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生硬中带著敌意的语气也让贝尔摩德心中不悦。
    贝尔摩德更想看到的是猫咪炸毛的场景，但少女似乎有所依仗，很有底气。
    是因为“他”在你身边？
    难不成，都已经被带到这里了，你还这么相信他？
    似笑非笑地看了在一旁低头不语的少年，她决定把这个“惊喜”稍微延后。
    “別这样生疏嘛，”贝尔摩德晃动著杯中猩红的酒液，“许久不见，不该坐在一起、高高兴兴地喝一杯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但宫野志保不想跟她废话。
    於是她眼睛微微眯起，收敛起甜腻的笑容：“我想做什么——不妨猜猜看？別担心，你可是连那位先生”都珍视的头脑，我可不捨得伤害你。”她知道少女不会配合，马上就自顾自地揭晓答案，“我呀，只不过是想作为前辈，给你补上关键一课罢了。”
    宫野志保沉默以对，讥誚却凝在眼底一在她的领域，贝尔摩德没有能教给她的东西。
    “要成为组织需要的科学家，你还缺最关键的淬炼——”贝尔摩德指尖划过杯沿，声音骤然浸满寒意，“你手上，还没沾过血吧？”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 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dead against thestreamoftime——”她似是喃喃自语，忽然抬高音量，“光靠天使的慈悲可行不通，sherry。所以在你接手核心研究之前，我特地赶过来给你上最后一课。”
    “我连实验体都为你备好了。那孩子脑袋里长了肿瘤，横竖也活不久，正好让你练手——”
    “她人在哪？”宫野志保突兀问道。
    “呵——“贝尔摩德挑眉，“別急，她就在后面那间小诊所里候著呢。想想看她喊著“志保姐姐“求你停手的样子，或许到死都还是一脸困惑的表情——”贝尔摩德轻轻抿了抿杯中的酒液，露出病態的陶醉，“多令人愉悦啊。”
    “如果我说不呢？”
    “真耳熟。”贝尔摩德眯起眼，“当年你父亲也这么拒绝过。可一提宫野明美，他就妥协了。现在轮到你了哦？况且——”她故意拖长语调，视线戏謔地扫向宫野志保身畔的少年，“今天，由不得你。”
    她当然知道宫野志保会不情愿，但既然对方到了这里，那她就可以来硬的。
    而她的这句话很明显是在暗示少年也是她的人，宫野志保在此处孤立无援。
    顺著贝尔摩德的目光，宫野志保也看向把自己带到此处的那人。
    那人依然垂著脑袋一言不发，整个人仿佛都湮没在了阴影中。
    “为了把你从那孩子身边带出来，可费了我不少功夫。”贝尔摩德慵懒后靠，“刚获得代號，就急不可耐地搞些乱七八糟的政策。增设守卫、严格查验证件、带你离开还必须经过他的许可。那孩子还真是煞费苦心。可惜——”
    她略作停顿，戏謔的目光在少年少女间游弋，“你这么聪明，应该已经猜到了吧？但还是给你介绍一下，毕竟她待会还得带你去实验室呢—一没错，你信任到毫不犹豫就跟著出来的人可不是你所认为的人哦？”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此处的“新一”並非新一。
    “她叫贝丽丝，我不太成器的学生。变声天赋一般，但只要装得沙哑——把你骗出来，也足够了。”
    “那位先生”不过问这种琐事，她也无权干涉药物的研发过程，因此只能私底下给雪莉“补课”。
    但她不想、也没把握从那孩子的手中强行带走雪莉，便选择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於是新一才突然收到了前往鸟取县调查黄昏之馆的秘密任务。
    而在新一差不多该离开东京后，她就帮忙给自己的手下变了装，派她去把雪莉骗出来。
    至於为什么不亲自去，那是因为新一还小，她本人又身材高挑。儘管身高差在她魔术般的变装手法下並非无法克服，但终究太过麻烦。
    而贝丽丝细节上的破绽，也会被“愧疚”弥补。
    一切顺利。
    她饶有兴致地看著身前的两人，期待著接下来的演出。
    在她的设想中，贝丽丝这时该捏住右脸下缘，扯下偽装，对著雪莉露出讥讽的笑。
    而雪莉则会终於死了心，眼中光彩彻底黯淡下去但是並没有。那个废物学生像是忘了背台本，就知道在那里演木头桩子。
    而雪莉——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自己已经说穿，对方依然没有如她所想、害怕地远离贝丽丝。
    这让她有些烦躁，內心的恶意逐渐翻涌：“你再一次辜负了他，是不是？他以为你被绑架，就跟了上来。他那时才四岁，却差一点就成功了，要不是我用你姐姐的声音把你骗了出来——”
    宫野志保猛地抬头直视贝尔摩德的眼睛。
    言语终於击破对方的心防，贝尔摩德心情愉悦地欣赏著小猫咪的动摇，“而今天，他为你设下了牢不可破的壁垒，你却又一次轻易地被冒牌货”给骗了出来——还真是讽刺。”
    宫野志保眼中的抗拒渐渐化为哀伤。
    这让她变本加厉：“都是你的错！他本该拥有平静的生活。是你害他进入组织、害他不得不配合那些实验！是你””
    “够了。”
    突然插入的声音语气平静，却轻易截断了淬毒的话语。
    贝尔摩德愣住。
    她以为少女会在被她拆穿心事后，以崩溃、哀求乃至歇斯底里的口吻祈求自己不要再说，却没想过这话会以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
    这也並不重要，因为—
    这话不是宫野志保说的。
    贝尔摩德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向“贝丽丝”。
    同样望向“贝丽丝”的还有宫野志保。
    她怔怔地看著他，眼底瀰漫著薄薄的水雾。
    “谢啦。”新一轻声回应她的视线，朝前一步將她挡在身后，“接下来，交给我。”
    贝尔摩德霍然起身：“工藤——新一？！”
    新一迎上她震骇的目光。
    “嗨，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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