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无罪！（4.1K字）

    第429章 无罪！（4.1k字）
    【除了亲手杀死过102人之外，受审者还曾用间接或计谋类的手段，夺取了数百人的生命，而若是將“伤害他人”也算在其中，这个数字或將超过一千人】
    “...！“
    听到“一千”这个数字，元宝和莫莫卡二人都愣住了。
    若是在战爭年代，手上沾染一两千条人命的军人，確实是不在少数。
    但现在毕竟是和平时期，不同的势力之间最多也就搞点刺杀或者斩首之类的小动作。
    上千人的伤亡，无论是谁造成的，那都会引起轰动。
    天恩的弟弟江星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是，元宝和莫莫卡却从未听说过无铭这一號人物。
    再者说，云悠才多大？一个16周岁的半大孩子，手上便沾了这么多的血。
    这未免有些...太过离奇。
    就连宣读罪状的天恩自己，都感到了些许惊讶。
    “哈？我居然已经杀了这么多的人？”
    云悠同样有点吃惊。
    不过仔细想想，这个数字好像也不奇怪。
    虽然她出道的时间並不长，只有短短一年，但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她已经参与两次大规模屠戮行动了。
    第一次是在g城区的虎头重工集团大楼，她一人挑翻了整个虎头集团总部，杀了包括杨烈在內的三十多名权贵，还连带著灭掉了这个公司所有的高管。
    而第二次，就是帮莫莫卡守护营地，然后大肆歼灭那些来袭的战帮暴徒了。
    两次廝杀加起来，死在她手上的人便已经超过90，若再加上一些零星的死者，达到103这个数字绝对不是什么问题。
    至於另外的“间接杀害”，云悠猜测，应该是把虎头重工监工们在暴乱中的死，也算在了她的头上。
    毕竟那次工人起义，是由她一手策划出来的。
    不过云悠觉得，天恩有一点倒是冤枉她了。
    那就是—一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杀人的手段很残忍。
    除去少数真的几个罪该万死的权贵，云悠很少会把“泄愤”当成是杀人的目的。
    虽说赤鳞武器总会造成一些令人不適的惨烈场景，动不动就把人撕成碎片，锤成肉泥...但云悠对老天发誓，她也不想造成如此血腥的结果，实在是赤鳞的威力太大，而对手又太过脆弱...
    天可怜见，为了保证一击毙命，云悠只能那么打，她这可是在为对手考虑啊，要真落了个半死不死的下场，岂不是还会延长对手的痛苦？
    所以虐杀对手这个锅，云悠实在是被背不动。
    【此等罪状，你可承认？】
    天恩压下了心中的疑惑，一脸严肃地看著云悠。
    “有什么不可承认的？”
    云悠耸了耸肩，毫不在意那荆棘已经从脚下攀上了自己的膝盖。
    “我不会给自己的杀戮找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杀，只是因为我想杀，和我能够去杀。”
    “杀了他们会给我带来利益，將对手的身体撕碎会让我前进的路变得更加顺利，染血能让我变强，让我满足心中的愿望，所以我就杀了。”
    “怎么...”
    小丫头抬起头，目光正好与天恩撞在一起，毫不退缩。
    “我的所作所为从来没有违背我的心，我的杀戮永远也不会成为让我痛苦的绊脚石。”
    “你也配审判我？”
    “”
    ”
    天恩微微一愣，紧接而来的就是凝重。
    过去，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云悠这种人，明明手上沾了数不清的人命，但心中却反倒没有任何懊悔，甚至一点也不惧怕。
    这已经不能用屠夫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天生的恶魔。
    她摇了摇头，轻声道：“配不配审判，我们马上就会知晓答案。”
    说著，她便鬆开了托著秤盘的手，任由秤盘自由晃动。
    在鬆手的那一剎，右侧代表“罪恶值”的托盘，便猛地向下一坠，瞬间就抵达了最低点。
    很显然，无论是用哪个地方的律法去评判，亲手杀死上百人的云悠，都算得上是十恶不赦。
    一旁的元宝瞳孔微缩，有些不敢看下去了。
    方才，她被审判的时候，明明只是间接害死了几个人，甚至都没动手，便被判罚了“大罪”，內臟被贯穿，疼的她不能呼吸..
    而如今，云悠这么重的罪，岂不是会让她当场被判处死刑？
    她忍不住转过头看向云悠，但却见小丫头的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恐惧，反而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仿佛对杀人这件事一点愧疚感都没有，觉得那不是自己的“错误”，而是“正確”的选择。
    天恩当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不过她倒是没有再说些什么。
    这世上的法外狂徒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所有的杀人魔都不认为自己有罪，即便进了蔷薇庭，也不知悔改。
    天恩不在乎犯人到底会不会悔改，反正，黄金天秤自会降下它应有的审判。
    看著始终都坠在最底部的右侧秤盘，少女本想开口，宣读云悠有罪..
    可就在这时，黄金天秤左侧那代表“善良值”的托盘，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瞬间便往底部压了下去。
    它硬生生地把右侧托盘压了起来，而后，以纹丝不动的状態，停留在最底部。
    “怎么可能...？”
    天恩又一次呆愣住了。
    左侧托盘如此不讲道理地抬升，在过去的无数次审判中，几乎从未出现。
    原因很简单一与右侧那些见到罪恶就会变得沉重的骷髏王冠相比，左侧托盘上的陶土人偶，只会因为“正义”和“善良”而变重。
    而杀人者，大多数为了一己私利，怎么著都和善良正义搭不上边。
    除非...
    云悠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或者说至少是大部分的杀人事件，在血秤蔷薇庭看来，都是正义的，且是必须要去做的。
    但这又怎可能...见习死神又不是义警，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他们，怎么会为了所谓的正义而战？
    天恩完全无法理解，云悠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不过小丫头自己倒是想明白了。
    “嘿，看来，你的赛博空间不认为我有罪呢。”
    云悠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原本缠在脚下的荆棘，此刻早已退在一旁，並且还恭恭敬敬地低下头，仿佛是在对她行礼。
    仔细想来，她云悠迄今为止好像还真没有杀过任何一个“无辜者”。
    从最早滥杀无辜的见习死神“狂灵”，到后来乱收高利贷、甚至和塔之民族勾结的螳螂帮，再到草管人命的虎头重工等人，最后到浮空岛的战帮和兽化见习死神...
    的確，云悠杀死他们的手段是够残忍，动不动就肢解敲碎，但那些人也一点都不无辜，说难听点的，死在小丫头手里，简直都算是便宜他们的。
    因为就算是死亡，都还不清他们欠下的血债。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杀了他们的云悠，都是无罪的，並且，还应该受到嘉奖...因为她杀了这些人，反而拯救了更多不该死的百姓。
    “可以宣读结果了么？”
    云悠双手抱胸，平静地问道。
    天恩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开口，宣判了最终的结果。
    【受审人的杀人动机是为了自身利益，因此需要承担全部罪行】
    【不过，由於此案中所有受害者皆为“有罪”，且是应当被判处死刑的大罪，所以受审者罪减三等】
    【並且，受审者在杀人的同时，也变相帮助了干倍於受害者的平民，此事算大功一件】
    【综上所述，过不抵功，由此宣判—一】
    【受审人无铭，虽所犯罪行严重，然所获功德也同样深厚，故而以“无罪”结案！並奖励受审人无铭在蔷薇庭中享有“陪审员”身份！】
    “哼哼...”
    云悠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
    本来她想著，如果天恩非要判处自己死刑，那她就会直接召唤出龙统，和那些荆棘蔷薇拼一把。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没这个必要了。
    “看来，天恩你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嘛。”
    小丫头轻笑一声，道：“这宣判的结果还挺公平的。”
    “但这个陪审员身份又是什么东西呢？”
    天恩没有回答，只是脸色却稍微有一些难看。
    不过，也许是因为专业素养，这姑娘终究还是保持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转过头，看向了最后的受审者。
    莫莫卡。
    而莫莫卡也同样在看她。
    二人既是表亲，又是仇敌，还做过一段时间的主僕..
    她们之间的情感，或许比她们自己预料中的还要复杂一些。
    自从天恩道出了真相之后，莫莫卡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曾经那个总是瘫在沙发上打游戏，无论遇到何种情况都临危不乱...还稍微有点话癆的莫莫卡，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女孩。
    莫莫卡心底里对天恩其实是有感情的。
    这么久以来的相处，她早就把天恩当成了不可或缺的伙伴。
    然而如今，天恩却告诉她，她的父亲卡莱多·雨果，是害死了自己双亲的仇敌。
    这让莫莫卡一直都有些无法接受。
    她虽然闹著离家出走，也总是和父亲闹彆扭，但说实话，莫莫卡的父亲，大概是她唯一一个真正爱著的人了。
    就算知道父亲有错，莫莫卡也绝对做不到帮理不帮亲。
    可天恩对她而言，同样也是“亲”啊！
    莫莫卡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过去积累下来的所谓的“经验”和“高智商”，在这件事面前毫无作用。
    她觉得自己能做的，就是默默承受天恩的怒火。
    不过天恩並没有对她动手，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控制著天秤回归原位。
    云悠的灵魂虚影慢慢消散，而莫莫卡的投影也隨之出现。
    【受审者：薇薇安·雨果】
    【年龄：14岁】
    【性別：女性】
    【是否犯有伤害他人的罪行：否，未曾亲手伤害过他人】
    【是否犯有侵害他人利益的罪行：否，未曾直接侵害过任何人的利益】
    【是否犯有杀人罪行：否，从未亲手杀害过任何人，甚至不曾杀害过任何动物】
    和云悠预想的一样，莫莫卡乾净的就像一张白纸，从未真正犯过罪。
    然而，天恩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但受审人出生於贵族家庭，而其所在的家族一雨果家族，犯下过无数剥削和欺压平民之罪】
    【2072年，雨果家族旗下企业雨果药物，为了爭夺底层市场，曾设计陷害友商，將友商在市场上贩卖的治病药物偷偷替换成毒药，从而使得31名无辜孩童丧命，数百人终生残疾】
    【2074年，雨果药物的某製药工厂发生化学物质泄漏，为了防止製药工人因为工伤索要大量赔偿，该工厂管理人提前开除了所有被化学物质沾染的工人，最后导致97人身体腐烂，最后因为无钱治病而死】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但不管是那一件，最终，都是雨果药物为了利益才做出的举动】
    【而薇薇安·雨果和卡莱多·雨果二人，便是最终的受益人】
    【薇薇安·雨果是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他人，更没有直接侵犯他人的利益，但她从小到大穿过的每一件定製款衣物，咽进肚子里的每一口鱼子酱，享受到的每一次服务，背后都是无数被压榨者的血泪】
    【所以，她並不无辜】
    听到这话，莫莫卡呆住了。
    枉她自詡一名“变革者”，还说自己看过很多相关的书籍，可她却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元宝的心里也有些许不好的预感。
    她下意识地护住莫莫卡，辩解道：“可是...俗话说不是祸不及家人”么？
    莫莫卡自己又不知道她的家族会是这个样子的，她才只有十四啊...”
    “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
    天恩平静地说道：“既然享受了贵族身份带来的利益，那也得承担贵族们欠下的债。”
    说著，天平也朝右边倾斜了过去。
    不过说到底，莫莫卡也確实没有犯下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所以，它只倾斜了大约9%，便停了下来。
    而天恩也宣判了最终的结果。
    【受审人虽然蒙受家族恩惠，享受压迫带来的利益，然而本人的確没有加害他人的主观想法，所以罪减一等】
    【同时，受审者也曾多多少少做过一些善事，客观上挽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所以最终宣判结果为——】
    【受审人薇薇安·雨果，罪行轻微，功过相抵，因此以“小罪”结案！】
    【判处受审人被暂时关押於蔷薇庭，等候一切事务结束后的最终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