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黄金时代的收割者

    第119章 黄金时代的收割者
    12月中旬，上海的梧桐叶已经落尽。
    《蜗居》剧组的拍摄现场，最后一场关於“小贝”的戏刚刚落下帷幕。镜头里，刘卿尘背著简单的行囊，站在那个曾经承载了他所有关於爱情、关於房子、关於未来的梦想的出租屋门口。
    “咔！过！”滕樺涛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紧接著是大声的宣布：“恭喜卿尘，小贝”杀青！”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工作人员捧著早已准备好的鲜花涌了上来。
    “辛苦了，卿尘。”滕樺涛走过来，用力握了握刘卿尘的手，眼神里满是讚赏，甚至还带著一丝歉意。
    “这一个月把你折腾得够呛，知道你累坏了。”
    因为年底的商务活动和颁奖典礼实在太多，华宜那边几乎是每天三个电话地催档期。
    为了不耽误剧组进度，也不耽误刘卿尘作为歌手的“收割季”，滕樺涛不得不调整拍摄计划，將所有涉及小贝的戏份在短短一个月內集中拍摄完毕。
    这意味著刘卿尘每天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了四个小时。他在片场是深情且心碎的小贝，在化妆间是抓紧每分钟补觉的艺人，在保姆车上则是看著报表、听著匯报的老板。
    这种高强度的切换，换做一般人早就崩溃了，但他硬是凭著一股韧劲扛了下来，而且每一场戏的质量都高得惊人。
    “滕导客气了。”刘卿尘接过鲜花，脸上虽然有著掩饰不住的倦容，但笑容依旧温润。
    简单的杀青仪式后，刘卿尘连妆都没来得及卸乾净，就被早已等候在旁的阳天真和助理团队塞进了保姆车，直奔虹桥机场。车轮滚滚，將“小贝”的烟火气甩在身后。
    前方，是属於“天王”刘卿尘的名利场。
    保姆车驶上高架，车窗外的上海霓虹闪烁。阳天真手里拿著那个厚厚的日程本，正在用红笔在上面大刀阔斧地做著刪减，那个架势仿佛是在指点江山。
    “除了之前確定的那四家顶级颁奖礼，剩下的哪怕给再多奖，一律不去。”阳天真的语气不容置疑，透著一股大经纪人的霸气，“什么劲爆金曲”、网络人气奖”，这种分猪肉的奖项，现在配不上你了。”
    小周在一旁有些心疼地看著那些被划掉的邀约，小声嘀咕：“杨姐，这个劲歌王”可是说只要尘哥去，就给最受欢迎男歌手，还有七位数的出场费————”
    “不去。”阳天真头也不抬，直接打断，“卿尘现在的咖位，去这种小奖，是自降身价。我们要么不去，要去就去最有含金量的、最有公信力的。我们要让业界明白，刘卿尘的名字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是权威。”
    她抬起头，看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刘卿尘：“你说呢？”
    刘卿尘嘴角微微上扬，眼睛没睁：“天真姐，你现在越来越有资本家的嘴脸了。
    “不过，我喜欢。”
    “少贫嘴。”阳天真合上本子，看著他，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你还得接著累，甚至比拍戏还累。但这一个月，是你撕掉標籤的关键一战，《我叫刘卿尘》这张专辑卖了一百八十万张，这个数据放在这儿，谁也绕不开你。”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数字，变成一座座沉甸甸的奖盃，变成以后谁也不敢轻易质疑你的底气。”
    “收割模式，开启。”刘卿尘轻声说道，隨后戴上眼罩，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到了叫我，我先眯一会儿。”
    bj工人体育馆。
    寒风凛冽，但工体周边却热浪滚滚。
    “第十六届中国歌曲排行榜”颁奖典礼现场，星光熠熠。这是內地歷史最悠久、最具公信力的音乐奖项之一，被誉为內地乐坛的风向標。
    红毯上，当刘卿尘一身黑色修身西装，搭配那標誌性的、已经稍微长长一点但依然利落的板寸头出现时，现场的闪光灯几乎將黑夜照成了白昼。
    “刘卿尘！刘卿尘！”粉丝的尖叫声如同海啸一般，完全盖过了现场主持人的声音。
    那片熟悉的玫瑰红灯牌，占据了观眾席的半壁江山，在寒风中燃烧著炽热的火焰。
    这不仅是人气的体现，更是底气的象徵。
    这一年，他是当之无愧的销量冠军，是话题中心。
    走进內场，座次表更是说明了一切。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他的左边是那英、孙南这样的乐坛大姐大、大哥大，右边则是周杰仑、陈亦迅这样的港台天王。
    这种座次安排，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言：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站在边角的新人了，他是这个名利场的核心，是华语乐坛绕不开的名字。
    颁奖典礼开始。前面的小奖项，刘卿尘始终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偶尔鼓掌，偶尔和身边的前辈低声交谈，显得从容而淡定。直到重量级奖项开始揭晓，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灼热。
    “获得年度最佳作曲奖的是————刘卿尘，《安河桥》！”
    “获得年度最佳作词奖的是————刘卿尘，《画心》！”
    “获得年度金曲奖的是————刘卿尘，《追梦赤子心》！”
    每一次上台，台下就是一阵沸腾。
    刘卿尘拿著奖盃，致辞简短而有力，没有过多的煽情，只有对音乐的尊重和对团队的感谢。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坐在台下的老牌歌手们也不禁暗暗点头，这年轻人，压得住场。
    但这只是前菜。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重头戏在最后。
    “內地年度最受欢迎男歌手”和“內地年度最佳男歌手”，这两个奖项，通常是分开颁发的，以示平衡。前者看人气，是粉丝的狂欢；后者看实力，是评委的认可。一般来说，很少有人能同时拿走这两个奖，除非出现那种“现象级”。
    颁奖嘉宾却是导演冯晓刚。他穿著標誌性的夹克，拿著信封，站在台上，依旧是一副京味儿十足的调侃语气。
    “这年头啊，世道变了。长得帅的没我会演戏，会演戏的没我会导戏。但这小伙子不一样，长得帅，戏演得好，歌唱得还这么绝，这让別人怎么活？这不给別人留饭碗啊”。
    台下一片鬨笑。
    冯晓刚拆开信封，看了一眼，隨即高声念道：“获得內地年度最受欢迎男歌手的是————”
    “刘卿尘！”
    全场欢呼，玫瑰红的灯海疯狂摇曳。
    刘卿尘起身，扣好西装扣子，上台领奖，这是人气的加冕。
    然而，仅仅过了十分钟，另一位重量级颁奖嘉宾，太合麦田的老总宋科走上颁奖舞台。
    他手里拿著“年度最佳男歌手”的信封，空气变得凝重起来。按照惯例，拿了“最受欢迎”，通常就无缘“最佳”，台下的其他入围男歌手都屏住了呼吸。
    宋科笑了笑，对著麦克风说：“今晚可能会创造一个歷史。评委会在討论这个奖项的时候，吵得很凶，但最后我们达成了一个共识。在这个数据为王的时代，依然有人在坚持用作品说话。”
    “销量是人气，质量是底气。当这两者合二为一时，我们就应该给予最高的敬意。”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
    “恭喜，刘卿尘！”
    轰！整个工体炸了。
    双料歌王！同一届颁奖礼，包揽人气与实力的最高奖项，这是对一个歌手统治力的最高认证。上一次有这种场面，还要追溯到很多年前。
    刘卿尘再次走上舞台。
    这一次，他的步伐比刚才更沉稳。他把两座沉甸甸的奖盃一左一右的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那片玫瑰红色的海洋，扫过那些或羡慕或嫉妒的同行，最后落在镜头前。
    “一年前，我站在选秀舞台上，很多人说我是偶像派，说我靠脸吃饭，说选秀歌手走不远。”刘卿尘的声音透过麦克风，迴荡在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我拿著这两座奖盃，只想说一句话。”他举起那座代表实力的“最佳男歌手”奖盃，眼神凌厉而骄傲，那是一种属於王者的自信。
    “偶像这个標籤，我撕掉了。从今往后，请叫我————歌手，刘卿尘。”
    那一刻，无数闪光灯定格了他高举奖盃的画面。
    那张板寸头、眼神坚毅的照片，第二天登上了所有娱乐报纸的头条，標题出奇的一致：《新王正式登基》。
    接下来的半个月，刘卿尘开启了疯狂的“进货模式”。
    cctv—mtv音乐盛典，內地最佳男歌手、年度最佳专辑。
    东方风云榜，最受欢迎男歌手、十大金曲。
    音乐风云榜，最佳製作人、最佳男歌手————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收割机，横扫了华语乐坛所有重量级的奖项。每一次登台，都是一次加冕；每一座奖盃，都是一块奠基石。
    他穿著不同的礼服，出现在不同的城市，举起不同的奖盃，但那种捨我其谁的气势，却是一以贯之的。
    网络上，关於刘卿尘的討论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太恐怖了，这哪里是拿奖，这是去批发奖盃的吧？”
    “出道一年，首专封神，这剧本连小说都不敢这么写！那些说他曇花一现的人呢？出来挨打！”
    “以前还有人拿他和选秀同期比，现在？呵呵，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真正的內地天王！实至名归！以前总觉得內地歌手在港台天王面前矮一头，现在终於有个能挺直腰杆的了！”
    各大论坛、贴吧、博客，粉丝们像是过年一样狂欢。她们整理出刘卿尘这一年的成绩单：专辑销量180万+，单曲霸榜数月，横扫各大颁奖礼————每一项数据都硬得硌牙，每一项荣誉都实打实的；甚至连一向苛刻的乐评人，也不得不放下笔桿子，承认这个事实。
    著名乐评人“耳帝”在博客里写道：“我们习惯了港台歌手的统治，习惯了內地歌手的陪跑。但刘卿尘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僵局。他用一张《我叫刘卿尘》，告诉所有人：內地的流行音乐，站起来了。他不是偶像派的倖存者，他是实力派的领路人。这个最佳男歌手”，他拿得当之无愧。”
    bj，刘卿尘的公寓。
    结束了最后一场颁奖礼的庆功宴，送走了喝得酪酊大醉的阳天真和兴奋过度的团队成员，刘卿尘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客厅的灯光柔和，地板上摆满了这半个月来带回来的奖盃。水晶的、金属的、镀金的————各式各样，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冽而迷人的光芒。
    刘卿尘解开领带，疲惫地瘫坐在地板上，隨手拿起那座“最佳男歌手”的奖盃。
    这就是他重生一年多以来，没日没夜拼搏换来的东西。值得吗？当然值得，他看著窗外的夜景，cbd的霓虹依旧闪烁，但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他终於给自己，给前世那个鬱郁不得志的自己，交出了一份满分的答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范兵兵发来的彩信。
    照片里，她穿著红色的丝质睡袍，举著一杯红酒，背景是电视机里正在重播的颁奖礼画面，画面正好定格在刘卿尘高举双杯、霸气宣言的瞬间。
    文字很简单，却透著浓浓的情意：“恭喜我的王。酒我先干了，人给你留著。等你回来，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刘卿尘看著屏幕，嘴角的疲惫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回復道：“好。不过在庆祝之前，我想先睡个三天三夜。王现在累得只想冬眠。”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放下手机，他躺在地板上，周围簇拥著那些象徵著荣誉的奖盃，像是一个被宝藏包围的孩子。
    在这个2008年的尾声，刘卿尘终於完成了从选秀偶像到乐坛天王的蜕变。
    这座大山，他翻过去了。
    但他也清楚，音乐这块高地已经攻下，接下来，等待他的，將是影视圈那场更为复杂、更为残酷的廝杀。
    《爱情公寓》即將播出，《仙剑三》正在后期，《蜗居》蓄势待发。
    2009年，那才是他真正要霸屏的一年。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晚安，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