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圣战

    第94章 圣战
    军情如火，容不得半分拖沓。
    东归舰队迅速划成了两支分舰队。
    一支金州港驻守舰队，由张士信坐镇率领，基本由受伤的战列舰组成，包括2艘三级舰，4艘四级舰。
    这些受到重创的战列舰无法参战，全部送入了旧港（金州）造船厂修葺，等到恢復战斗力起码是一两个月后的事了。
    鑑於手头上无舰可用，为防金州港被敌人突袭，以及处理其他突发危机，张士信又扣下了唯一能用的64炮战列舰马欢號，外加几艘巡航舰。
    而另一支增援舰队，由林至孝负责统帅。
    包含8艘四级战列舰，5艘五级巡航舰，1艘双枪快船杜环號。
    一想到由自己统帅如此“庞大”的一支舰队，林至孝的嘴角就压不住的上扬，张士信总算做了一回人事，开窍了，知道照顾老同学了，不枉自己为他出头那么多次。
    郑承熵刚上船，就看到林至孝一个人在那里傻笑，不用想也猜到了在笑什么。
    连忙换上一副笑脸走了过去，拱手道：“还没来得及恭喜舰长，高升副將，想必中郎將也快了。”
    林至孝被郑承熵这一顿夸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连忙找补道：“殿下，我这担任的只是“试副將”，虎賁中郎將更是没影的事。”
    “林副將何必如此谦虚，你在孟买海战中智擒荷兰號，在加勒海战中击沉鹿特丹號，俘获海牙號。
    论击沉俘获敌舰数量，当属诸舰第一。
    眼下朝廷应该还没收到捷报，相信不日就会传来晋升文书。”
    郑承熵的这顿马屁拍的林至孝暗爽不已，他之所以被何承恩那廝嘲笑，不就是因为他军衔低、职务低吗？
    要是升了副將，提了虎賁中郎將，他得好好的穿上军服去那个小人面前转转，气死他。
    郑承熵奉承了林至孝几句后，把目光转向了正在登舰的福州团士兵。
    这支隶属陆军序列的精锐之师身穿火红色的短衫，一种大明鸳鸯战袄的南洋改款军服，以適应南洋炎热酷暑的环境。
    头戴藤条编织的朱漆勇字盔，之所以不戴铁盔，也是因为南洋太热了，而且全火器化的寧军也不相信铁盔的那点防护力，乾脆全部戴起了藤盔，轻便舒適还能防雨。
    这些犹如跳动的火焰一般充满视觉衝击力的士兵，正在利用港口的滑轮吊机將一门门火炮吊上运输舰，包括挽马也通过专用的木质斜坡板被一步步驱赶上船。
    为了这次的增援行动，舰队再次徵调了商船。
    不多，就五艘，主要用於运输挽马、军械。
    至於满编一千九百多人的福州团，光是八艘四级战列舰就能轻鬆载下。
    为了確保增援行动的及时和快速，舰队没有等金州府徵召乡兵，也没有等南边的旧港后卫（楠榜港）组织战兵赶来，拉上驻守金州府的福州团就直接行动了。
    郑承熵有些担心兵力不足，开口询问道：“听说旧港前卫城下有多达数万的敌军，只带福州团前去解围，是否有些托大？”
    林至孝笑著解释道：“殿下不必担心，舰队里还有铜山团和舟山团千余海军步兵，三千人足以破敌。”
    大寧三个海军步兵团在结束孟买之战后还有2400人，但由於其中700人是徵召的商船水手，因此在结束战事后，给了这些水手两个选择，一是加入海军吃餉，二是领一笔赏金退役。
    超过一半人都领赏退役了，而另外三百人不知道是经过战火洗礼后喜欢上了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还是被丰厚的薪餉打动，签了正式的从军文书，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伏波军。
    林至忠和阮仲华两名团长因为要重建铜山团和舟山团，因此带著一千人撤了回来。
    而南澳团则由於团长周长风阵亡，该团暂时被拆分到了天竺分舰队各舰上。
    见郑承熵似乎还不放心，林至孝又多解释了两句：“我们只是第一波援军，是去救急的，不需要彻底击败亚齐军，只需要入城即可。
    靖海將军和金州府会组织第二波援军，乘坐运输舰从金州港出发后，在旧港中卫（占碑）、旧港右卫（廖內）接上另外两支援军，一起赶到旧港前卫（棉兰）。”
    听到这个更为妥善的安排后，郑承熵点了点头，三卫一府极限动员，可以拉出上万名战兵。
    有这股兵力做后盾，那击败亚齐叛军就更有把握了。
    金州距离棉兰看著不远，但走海路足足需要跨越三千里。
    由於是逆风而行，增援舰队二十余天后才赶到旧港前卫。
    旧港前卫的卫城没有建在海边，而是深入內陆数十公里。
    金州府城也是这样，不建在海边，必须深入內陆数十公里建城。
    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金州岛东岸，也就是靠近满刺加海峡这一侧，中南部海岸线分布著一条长达近千公里的沼泽带。
    这些红树林沼泽深入內陆数十公里，涨潮时海水倒灌，又使土壤盐碱化严重，连椰子树都难以扎根。
    因此只能放弃在这些地方种地和建城，好在金州岛有十几条大河，从西部內陆高山发源，一路向东流入大海。
    这些大河不仅可以承载千吨大船溯流而上，还將西部內陆三十多座活火山喷发的火山灰、森林腐殖一併带下，在河流两岸形成了肥沃的衝击平原。
    旧港前卫跟金州府，还有其他几个卫所一样，就建立在靠近海边的衝击平原上。
    当舰队沿著前卫河（德里河）溯流而上三十公里，抵达卫城的时候，看到敌人正团团围住六面八角的棱堡，不停地使用火炮轰击数丈厚的夯土城墙。
    林至孝当即下令各舰拋锚列阵，沿岸炮击敌人的炮兵阵地。
    十几个英国白人炮兵教官见状，连忙指挥亚齐炮兵拖曳大炮撤退，但为时已晚。
    “轰隆隆~”
    犹如打雷一般的炮声连绵不绝，八艘战列舰单舷共计两百余门火炮，五艘巡航舰单舷九十余门火炮，合计三百门加农炮同时开火，场面极为壮观，瀰漫的硝烟几乎將整条河道都遮住了。
    杜环號没有开火，因为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吴霜手持望远镜，看到一颗又一颗6磅、12磅、18磅、24磅的铸铁弹丸飞向惊慌失措的敌军，天空好似下起了冰雹雨，只是这个冰雹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6磅炮射程差了一点意思，但其他口径的火炮轻鬆轰出了两三里的射程，將敌军的火炮阵地、步兵方阵一个接一个的摧毁。
    平原的地形使战爭之神的威力得到了最好的展现，沿岸两三里的人、马、炮、营帐、
    军旗、树木，几乎一切存在地表上的东西都被型了一遍又一遍。
    看到敌人狼奔豕突的溃逃场面，叼著石楠根菸斗的林至孝颇为享受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满脸笑意道：“够威！老子就喜欢这种拿舰炮轰陆军丘八的场面。”
    闻听此言，一起观战的福州团军官纷纷对林至孝怒目而视。
    “哈哈！兄弟们，別误会，我是说轰敌人的陆军丘八，没说轰你们。”
    林至孝的地毯式轰炸持续了三轮，足足向敌人阵地倾泻了近千发炮弹，才在军需官快要哭了的表情下叫停炮击。
    船身侧舷的绳网被放下，福州团的士兵攀网而下，登上了一艘艘交通艇，划船上岸，成为了第一批登陆的勇士。
    本来抢滩登陆是海军步兵团的活，但福州团不想看海军丘八把功劳都抢光了，因此要求第一个登陆。
    铜山团长林至忠性格忠厚，同时考虑到海军步兵的战力还未恢復，就稍微让了让，把登陆头功让给了福州团。
    隨著越来越多的福州团士兵划船从河道中央登陆上岸，一个个標准的连级方阵快速组成营级方阵。
    要是亚齐军能够抓住机会衝锋一波，说不定能把寧军推下河。
    可是这些傢伙已经被寧军的舰炮嚇破了胆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连撤了四五里地，感觉没有炮弹落在头上了才缓缓停下脚步，重新整队。
    惊魂未定的亚齐军哪敢衝击寧军，都还在那祈祷，感谢真主的保佑。
    亚齐苏丹伊斯坎德尔·穆罕默德·斯雅年约三十几岁，下巴留著漂亮的大鬍子。
    此时他气的鬍鬚都在颤抖，三万名精锐的“圣战士”竟然被敌人几轮火炮齐射打得落荒而逃，简直丟光了亚齐国的脸面。
    尤其是此战不仅有他们亚齐人参与，还有眾多盟友在观战。
    这种时候，绝不能认怂。
    “反攻！立即反攻！绝不能让这些卡菲勒”上岸！
    杀死这些卡菲勒！
    他们都是魔鬼，经过末日审判后，必將受到安拉极其严厉的惩罚；他们將被投入火狱备受酷刑之苦，且永无逃出之日。
    为圣战献出生命的战士，灵魂將升入天堂，永居天园，那里有琼浆玉液，吃不尽的食物，还有七十二位处女相伴————”
    隨著苏丹的咆哮，一支支亚齐军队被重新组织起来。
    他们挥舞著弯曲的克莱旺刀，端著火绳枪、燧发枪，喊著“真主至大”，发足狂奔朝登陆的寧军袭来。
    看见亚齐人如此不智，英军的炮兵教官戈登上尉连忙阻止道：“尊敬的苏丹陛下，请你下令，不要让士兵以血肉之躯去衝击敌人的钢铁大炮。我们应该把敌人放进內陆打！”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波斯骑兵教官、奥斯曼火枪教官面露不屑，均认为英国人胆小懦弱。
    “戈登上尉，真主的勇士是不畏惧任何敌人的，即使是倒在衝锋的路上。”
    伊斯坎德尔·穆罕默德·斯雅看在英国人援助了那么多武器的份上，稍微跟戈登上尉解释了几句。
    他的话刚说完，大批的亚齐勇士果然就真的倒在了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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