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熊黑逞威，约战城外

    黑龙潭地下密室，幽暗的灯火映照著谈九沉思的面容。听完禿鷲关於“影鼠”监视数日的回报，他细长的眼眸中九点幽光流转不定。
    “深居简出，气息几乎不露……后院阵法重重，影鼠无法深入……”谈九手指敲击著扶手，“疑似天神，炼器手艺自成一派，行事却如此低调谨慎……”
    种种疑点，让谈九既好奇又警惕。他决定不再等待，派出手下最锋利的“刀”，去正面碰一碰这块顽石。城內不能动手，那就逼他出城！
    “去，把熊黑叫来。”谈九吩咐道。
    不多时，身高近丈、浑身凶悍之气的下部天神熊黑大步走入密室。
    “潭主！”
    “熊黑，有件差事交给你。”谈九缓缓道，“尉迟城西区那家『天工坊』的秦羽，疑似天神，但不懂规矩。你带人上门，替我『请』他。记住，城內不能动手，那就用规矩逼他。第一，让他交出炼器核心传承；第二，让他宣誓效忠黑龙潭，为我专职炼器。若他识相，便是自己人。若不识相……”
    谈九眼中寒光一闪：“那就以『黑龙潭』的名义，正式向他下战帖！邀他去城东百里外的『寸芒山』，解决恩怨。胜了，他任我们处置；败了，黑龙潭不再找他麻烦。他若不敢应战，便是懦夫，名声扫地，也別想在尉迟城立足了。若他应战……城外，便是你的天下。”
    “寸芒山？”熊黑眼睛一亮，那是尉迟城东面一处有名的荒山，地势险要，人跡罕至，正是解决私怨的好地方。“潭主高明！属下必定让他乖乖就范，或者……在寸芒山把他彻底打服！”
    “带上黑煞队，阵势摆足，但记住，在城內，不许动手，只可威逼、下帖。”谈九叮嘱。
    “属下明白！”熊黑狞笑领命。
    翌日午后，沉重的脚步声再次打破了西区巷弄的寧静。熊黑赤著上身，带著十名气息精悍、黑衣蒙面的“黑煞队”成员，气势汹汹地来到“天工坊”外。
    这一次，熊黑没有直接砸门。他站在店铺门口，下部天神的威压如同潮水般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巷子，却也控制在“威慑”而非“攻击”的界限內。黑煞队十人沉默肃立，气息连成一片，宛如一座冰冷的战爭机器，压迫感十足。
    巷內行人早已躲得乾乾净净，附近店铺也纷纷关门闭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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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羽！出来说话！”熊黑声如洪钟，震得“天工坊”的窗欞嗡嗡作响。
    店铺內，秦羽、侯费、黑羽早已察觉。秦羽面色平静，对侯费、黑羽微微摇头，示意他们暂勿衝动。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缓步走出店铺，侯费和黑羽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
    “你是谁，找我何事？”秦羽凝重的看著眼前铁塔般的巨汉。此人乃是天神修为，来者不善啊。
    “秦羽！”熊黑铜铃大眼瞪著秦羽，声若滚雷，“我乃黑龙潭熊黑，奉黑龙潭黑龙大人之命，给你两条路！第一，交出你炼製神器的核心传承，並发誓效忠黑龙潭，从此为潭主专职炼器。如此，之前恩怨一笔勾销，黑龙潭还会给你供奉和庇护！”
    秦羽眼神微冷，没有接话。
    熊黑见状，冷哼一声，继续道：“若你不识抬举，拒绝此路。那我黑龙潭便正式向你下战帖！你我双方恩怨，在城內受规矩所限，不便解决。那就按神界规矩，城外解决！三日后，城东百里，寸芒山！你我双方，各凭本事，一战定恩怨！你胜，黑龙潭永不寻你麻烦；你败，便要交出传承，任凭处置！你若连应战都不敢，便是无胆鼠辈，趁早滚出尉迟城，別再这里丟人现眼！”
    说著，熊黑身后一名黑煞队员上前一步，將一封以黑色兽皮包裹、散发著淡淡煞气的战帖，掷向秦羽。
    秦羽伸手，稳稳接住战帖。触手微凉，上面以神力鐫刻著战约內容，与熊黑所说一般无二，末尾还有一个狰狞的黑龙印记，代表著黑龙潭的正式约战。
    侯费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低吼道：“呸！一群不要脸的东西！以多欺少，还要抢人传承！大哥，別理他们！在城里他们不敢动手，咱们耗著！”
    黑羽也冷声道：“城外一战，恐有埋伏。”
    秦羽握著战帖，目光扫过熊黑和他身后煞气腾腾的黑煞队，又看了看周围死寂的巷子。他明白，这是黑龙潭的阳谋。对方在城內不敢动手，就用这种方式逼他。若不应战，在注重实力与勇武的神界，尤其是尉迟城这种地方，他將立刻被贴上“懦弱”、“可欺”的標籤，不仅“天工坊”名声扫地，日后恐怕阿猫阿狗都敢上门踩一脚。而且，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只会用更阴险的手段在城內纠缠，防不胜防。
    若应战……城外不受城规保护，弱肉强食。对方是成名已久的下部天神熊黑，还有十名精锐的上级神人助阵。而己方只有三人，自己刚刚突破下部天神，侯费、黑羽还是上级神人。表面看，胜算不大。
    但……秦羽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他刚刚突破，正需要一场战斗来检验乾坤世界的威能，熟悉下部天神的力量。对方最强的不过是一个下部天神熊黑，其余皆是神人。自己虽然初入下部天神，但根基之厚，绝非普通下部天神可比，更有乾坤世界、白色净火、阵道等诸多底牌。侯费和黑羽也非寻常上级神人，皆有越阶而战的潜力。这一战，未必没有胜算！更重要的是，此战若能胜，便可一举震慑黑龙潭，甚至在尉迟城打出威名，彻底站稳脚跟！
    与其在城內与对方无休止地勾心斗角、被动防御，不如一战定乾坤！
    心思电转间，秦羽已然有了决断。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熊黑，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传遍整条巷子：
    “战帖，我接下了。”
    熊黑眼中凶光一闪，露出狞笑：“好！算你有点胆量！三日后，午时，寸芒山巔，不见不散！希望你別临阵脱逃！”
    “放心，秦某必准时赴约。”秦羽淡淡道。
    “我们走！”熊黑见目的达到，也不多留，大手一挥，带著黑煞队，转身大步离去，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巷子里压抑的气氛为之一松，但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感，却瀰漫开来。
    “大哥，你真要应战？”侯费凑过来，眼中既有兴奋也有担忧，“那黑熊个子不小，看著挺能打。还有那十个黑衣服的，也不像善茬。”
    黑羽也看向秦羽，等他解释。
    秦羽转身走回店铺，示意侯费、黑羽跟上。回到后院，布下隔音结界，他才沉声道：“这一战，避无可避。黑龙潭步步紧逼，我们若一直忍让退缩，只会被视为软弱，引来更多麻烦。城外一战，虽险，却也是机会。若能胜，可一举解决黑龙潭这个麻烦，扬名立威。若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们未必会败。我新近突破，正需实战磨礪。费费，小黑，你们也需战斗来激发潜能。这三日，我们好好准备。”
    “是，大哥！”侯费和黑羽见秦羽主意已定，也激起了胸中豪气，齐声应道。
    “记住，此事暂且不必惊动师尊。”秦羽补充道，“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当自行面对。”
    侯费、黑羽重重点头。
    秦羽握紧了手中的黑色战帖，眼中战意升腾。寸芒山……这將是他踏入神界后，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硬仗，也是检验他万年苦修成果的试金石。
    黑龙潭，熊黑……便用你们，来磨礪我秦羽吧！